29、第二十九章 花导堂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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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小记者拨通了波桑女士的电话。
"呀？终于来电话啦？"
接起电话的陌生少女咯咯直笑："让我等了这么久，浪费了好多时间呢……小记者，要来局游戏吗？"
"你是谁？波桑女士呢？"
克拉克皱起眉。
尽管从Linan那里得知了波桑女士（可能拥有）的真实身份，但没有验证之前，一切都是传闻。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做记者这一行的，最清楚舆论能将真相扭曲成什么样子。
就如此刻，深信超人身上黑料的大都会市民们自发聚集在主题公园，推倒了超人雕像。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帝国酒店的宴会厅里即将发生一起凶杀案，而你，能在大都会彻底乱起来之前，解开谜题吗？"
戏谑的口吻，轻快的语气："对了，还有我们美丽动人的波桑‘女士’，可别让她等太久。"
"要遵守游戏规则哦～"
"嘟——嘟——"
电话挂断了。
克拉克抿紧了唇，脸上闪过一丝愠怒。
刚刚他打开了超级听力，想要锁定电话那头的声音所在。
毫不意外，没有收获。
"超人，信号源的位置就在你前方300米处。"正义联盟的信息技术专家——钢骨，赶在通话切断之前破开了防火墙。
"……我看到了。"
小记者缓步上前，拾起了放置在超人纪念碑后的玩偶。
扎着双马尾的娃娃笑眯眯地看着他，藕节似的手臂抱着一个礼盒，打开正是一部崭新的手机，没有丝毫使用过的痕迹。
屏幕亮起，红白相间的狐狸面具占据了整个镜头，微笑着发出挑衅："求助场外人士可不公平，这是我们之间的游戏。"
"不过没关系，亲爱的。接下来小记者克拉克会遵守规则的，对吗？"
挥舞着钉镐、撬棍打砸雕像，用喷漆肆意涂鸦下流谩骂词语的人们忽然凝滞，身体软倒下来，微笑着合上了双眼，仿佛沉入甜美的梦乡。
克拉克一个手滑捏碎了那部手机。
"S暂时下线。"
他关闭了联盟通讯。
2
在没有预约的情形下，克拉克顺利步入了帝国酒店的宴会厅——昨晚卢瑟举办宴会的地点。
他不清楚对方是怎么做到的，只是沉默地跟随侍者，拿到了指引纸条。
"一场纸醉金迷的闹剧，野心家中途退场，勇者解决危机，恶犬收获制裁，谁还困在剧中？"
小记者念出简单的谜题，一时失声。
勇者、恶犬、野心家，分别对应超人、步离人、莱克斯。
还留在这儿的——
"……指引勇者发现危机的接引人。"
昨晚步离人和他造成的损毁还未动工修缮。地板上遍布凌乱的抓痕，楼梯整节扶手不翼而飞，玻璃窗洞开巨大豁口，窗帘整齐地缚在两旁，所有桌椅全部撤走。
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着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嗒、嗒"契合着钟摆计时的声响。
卫生间、安全通道、二楼休息室……
克拉克翻找着能藏人的地方，动作愈发焦急。
即将发生的凶杀案，下落不明的波桑女士，那句"别让她等太久"。
小记者冷着脸，强忍住用超级速度作弊的冲动。
宴会厅的铅涂层还在，超级视线和超级听力作用不大，需要控制的仅有超级速度。
参加游戏的是星球日报的记者，而不是超人。
幸而他先从二楼最里面的休息室开始查看的策略，是正确的。
房间内的酒柜空空荡荡，客椅上残留着细微的步离人气味，靠近窗边的地上遗落了几根粗糙毛发，门边的垃圾桶里有一张未被保洁收走的餐巾纸。
克拉克捡起那张纸巾，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Sampo Koski"，下面附带了一串联系方式。
"Poisson……Sampo."
简单的语言诡计。
显然，这里发生过一场会面。
步离人，以及本名应该叫作桑博的——波桑女士。
或许还有第三人，卢瑟。
小记者拉开抽屉，在里面找到一个空荡荡的小盒子。
克拉克用手指蹭了蹭黑色绒布，指尖沾染上一点绿色颜料。
步离人拿出的假氪石或许就来自这里。
昨晚发生的，同样是卢瑟计划的一环吗？
3
克拉克拨打了纸巾上的号码。
响亮的铃声自一楼大厅传来。
小记者循着声音找到了座钟，用放在钟摆盒里的撬棍打开了后盖。
里面赫然是捆成粽子模样的女……男士。
深蓝色短发、发尾灰白的男性，有着与波桑女士如出一辙的绿眼睛，此刻泪眼婆娑地望着他，满脸的劫后余生。
解开对方手上的绳子后，男人自己撕掉了嘴上贴着的胶布。
"呼——谢了，老兄！"
男人飞快地解开身上的绳子，一溜烟窜进卫生间。
"……"
"老兄，用不着这么防着我吧。"
男人恹恹地和克拉克并肩——从卫生间里挤出来。
有这么个大块头站在后面，谁能毫无芥蒂地上厕所啊。
事实证明，他在小记者心里的信誉已经破产。
证据就是克拉克仍旧用犀利的目光盯着他，语气微妙的平静，平静到了有些危险的地步："我该叫你波桑女士，还是桑博先生？"
"嗐，您是救了我一命的恩人，叫我桑博就行。"
桑博挠了挠脸颊，无奈地下撇着眉毛，讪讪笑道："我这不是被逼的嘛。"
克拉克顿了顿："你们到底是谁？"
"老桑博我就是一行商，至于绑我的那位嘛……"男人习惯性搓了搓手，露出小人物市侩的嘴脸来："顾客就是上帝，要我背叛上帝——得加钱。"
4
克拉克自掏腰包付了一笔昂贵的情报费，心痛得滴血。
"可以说了吧？"
"当然，当然。"桑博神采飞扬，一张张数着纸钞："你问的是花火吧？双马尾，戴个红白相间的狐狸面具。"
克拉克皱着眉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她是‘世界尽头’酒馆的常客，一位假面愚者。你知道愚者们是什么吧？"
"欢愉星神的信徒，乐子人。"小记者重复了从Linan那得到的答案。
"没错！看在是朋友的份上，我再多说一点好了。"
桑博抱着手侃侃而谈："这世上，有些人因他人的幸福而欢笑，也有人以玩弄他人取乐。花火毫无疑问是后一种，不择手段、沉迷扮演的乐趣。"
"她所追求的「欢愉」，和我……认识的那些客人，不是一路的。"
"假如参加了她的游戏，最好遵守规则。遵守了会被耍，不遵守就要倒大霉。"
桑博皱着脸，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老兄，这是下一个谜题的地点，你要去可得小心点儿，最好带点防身物品，正巧我这有把枪。"
他一脸肉疼地不知从哪掏出来把上世纪复古外形的枪械，麻溜地来了段贯口："别看这玩意儿是老货了，用起来相当丝滑，不卡弹不跳弹，做工精良用料扎实，打起猎来那是一击毙命。"
"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给你打个八折，一口价1700美金，还送你20发子弹，够意思吧。"
克拉克的眼神由沉重滑到无语，点了点钱包里剩下的美金，刚好1708刀。
还给他剩了8刀晚餐费。
小记者想要打开联盟通讯的手抬起又放下，写着"地下实验室"的纸条旁观贫穷打工人的挣扎，根本不为所动。
"我、买。"
从牙缝里挤出的单词多么叫人心酸。
5
桑博能踏雪无痕、走路无声，悄无声息地潜伏和逃脱。
不代表我——一个靠着借用能力的扮演者，能够从全身心防着我逃离的超人手里跑掉。
怎么会有人跟进厕所呢？
就因为桑博是男的？
超人怎么敢假定我的性别！
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还是怂唧唧地给人剧透了花火的身份。
然后，本该退场的我被超人抓着一起走了。
补药啊！我赶场呢！
下一个场是我好不容易给波提欧搭好的舞台，还想着趁机宣传一下帝弓司命和丰饶孽物，这么玩儿我的戏还唱不唱啦。
然而冷酷无情的超人完全不搭理我，把我扔到副驾驶锁上车门，一脚油门起飞。
连安全带都没让我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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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之又险地给自己扣好安全带，我靠着座椅安详地合上眼，放空大脑，感受这使人灵魂出窍的车技。
啊，这肾上腺素狂飙的心动，这按死我逃离可能性的推背感。
警察怎么回事，这群超英飙车都不管管吗？至少要贴张罚单吧！
所以【敌人的丑闻】上写超人闯红灯、超速，会被册子无情吃掉，是因为这个浓眉大眼的小镇男孩，有一颗狂野的心。
不愧是会飞的氪星人。
连小破四轮都能开出飞船的感觉。
我纷乱的内心戏在超人停下车的那一刻骤然停滞。
"老兄，我只是卖你点东西，你没必要害我的命吧。"我压抑着想要呕吐的欲望，强装镇定地转头看超人。
小记者露出腼腆的笑容。
"怎么会呢？我们不是朋友吗？情况这么危急，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的，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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