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书》寻春不待雪满城

9、往事如云抓鬼记 “咦，

　　“咦，温兄，你怎么变成两个了啊？莫执呵呵笑了两声后。
　　脸上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怯懦，眼里却藏不住的惊喜，糯糯的叫了声：“阿姐。”
　　然后哐当倒地不起，那声音让温辞三人愣了一下。
　　接着是温辞也觉得头晕，含糊不清讲了句话就同莫执一样倒下，不过幸运的是，他旁边是柳意，刚好倒在了人家怀里。
　　柳意下意识的接住倒在自己面前的东西，没想到竟然是温辞。他淡漠的神色丝毫没有变化，将人抱起后放在床里。
　　而他在刚起身，却力竭一般的摇晃，最后倒在温辞身旁。
　　即使晕倒了，姿势也是规规矩矩的。
　　瑶香早就在温辞晕在柳意怀中时，就顺着身后的墙壁滑坐在地上，双目紧闭。
　　温辞手里的宣纸字迹忽然晕染开来，从黑色变为红色，鲜血一般流淌，转眼整张纸如同从血水中刚刚浸泡取出。
　　有一个黑影站在窗边，缓缓回过头来。
　　他打量了屋中的四人，精心挑选一番后，他往床边走去。
　　“那个青衣服的和这个黑衣服的看起来都是不错的养料。”
　　“先吃谁呢？”鬼影歪着头思考。
　　突然，在刀光剑影中，它看见了自己的身体。
　　鬼是特殊的生灵，只有砍掉它的头，它才会死去，否则，其他的伤都能在短时间内自愈。
　　柳意拎着自己的剑站在床边，漠然看着在地上打滚撒泼的鬼怪，温辞一骨碌爬起来，盘腿坐在床上。
　　瑶香也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你们明明中了我的梦香？”
　　“不好意思，那味道太难受了，封了五感。”温辞吸了吸鼻子。
　　“我也是。”瑶香微笑。
　　“你也是吗？”柳意挡住了自己的视线，温辞便随口一问。
　　柳意回道“天生没有五感。”
　　“噢，这样，对不起啊。”温辞有些愧疚，自己这般，怎么专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无碍，不必道歉。”柳意回道。
　　温辞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手里的宣纸还在往外泣血。
　　温辞还没反应过来，那张血纸忽然炸开。
　　“大人，小心。”瑶香神色张皇，着急喊道。
　　柳意回眸，看见的就是温辞朝他递过来的手，连同他整个人被那弥漫的血雾一口吞下，消失不见。
　　柳意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另一只手握着剑，但顾忌着雾里的人，一招一式在脑海中飞快闪过，但始终不肯刺出那一剑。
　　瑶香出手太晚，柳意有所顾忌，那血雾寻了漏从窗台跳下，随后消失在茫茫黑夜。
　　但是想要摆脱身后紧追不舍的两人又不是一件易事。
　　“柳兄，这是怎么回事？”
　　“大意了，那地上的是傀儡。”柳意的灵识探查着前方，牢牢锁定那血雾，脸色有些难看。
　　这是他降妖除魔以来，第一次被妖怪从眼皮底下带走人。
　　血雾中，温辞捏碎了玉牌，失去了玉牌的庇佑，四面八方的厄运聚了起来。
　　哐当一声，刚才倒下没摔出的伤口此刻补上了。
　　这团红雾竟然硬生生带着他撞在了一棵树上，然后又撞进了一处阵法。
　　废了好大功夫，红雾才带着温辞从刀剑乱飞的阵法中离开。
　　红雾被刀剑插的跟个刺猬一般，红雾内的温辞也不例外，浑身的伤口流着血。
　　他不禁想，他不会成为这天底下第一个流血而亡的神仙吧？那也太丢脸了。
　　温辞的意识开始模糊，恍惚间，他看到了有个人朝他走过来。
　　那个人的神色平静，淡然的让人从骨子里生出一股冷意，他提着一把漂亮精美到极点的剑，柄上缠绕着金丝，金丝交错勾勒绽放出一朵山茶花，剑身光滑如镜，映射出了被剑指之人的茫然无措与遮盖不住的恨意。
　　是的，是恨？
　　他恨这人？
　　温辞怔住了。
　　那把剑，温辞记得，叫因昔，而被剑指之人，温辞也熟悉，那是他，换句话说，是五百年前的自己。
　　只是为何…这究竟是回忆，还是幻境？
　　……
　　“温兄，温兄”
　　耳边很吵，温辞睁眼就见瑶香和莫执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咳咳咳，是你们啊？”温辞道。“那鬼呢？”
　　“柳道友已经去追了，那鬼受了伤，跑不远。”
　　三人寻到温辞的时候，看到几乎被厄运吞没的温辞，意识到温辞定是让那鬼怪吃了亏。人没事虽是万幸，但此刻的温辞也是格外棘手。
　　不过，让莫执瑶香意外的是，柳意此人竟然身负天道功德，仅仅是靠近温辞片刻，那些厄运便被碎灭。
　　柳意虽然不知何为天道功德，但随着自己的靠近，缠绕在温辞身上的黑雾散去，他看向周围面色诧异的两人。
　　事关天道，两人不敢多言，就只告诉柳意，他气运极佳，能旺温辞。
　　柳意没再多问，他望了一眼鬼怪逃离的方向，视线便收回了。
　　......
　　“玉牌碎了。”温辞道，那红雾太过诡异，没有实体，不知害处在哪，而且他没有法力，缠斗起来没有胜算，捏碎玉牌是唯一的法子，还好他赌赢了。
　　“无事，说起来，这次你的厄运还救了你一命。”莫执笑道。
　　温辞虚弱的笑了笑：“看来厄运也不一定会倒霉呀。”
　　他发现自己周围没有厄运，低头一看，果然莫执又拿出二十万福泽给瑶香制成了新玉牌，温辞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又麻烦你们了。”
　　算起来，他欠莫执已经很多福泽了。
　　莫执不在乎的摇着手，“小事小事，温兄，我可是将你当成了朋友，朋友相交，最重要就是仗义，我阿姐曾说过，同人相交，莫学浮萍逐流水，虚言假意终成空。以真心换真心，方能拨开云雾见月明。”
　　说完，同瑶香扶起温辞，嚷嚷着“我要同温兄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就算我们灵魂不能共鸣。”
　　很久之后，温辞问过这个问题。
　　“你为何要与我做朋友？”
　　莫执没有说话，但他仍然记得：初遇那日，他问的三个问题，温辞是除了阿姐以外，唯一一个认真思考并愿意回他的。
　　那时，他就有预感，他会是自己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