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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状元楼中求功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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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温辞起床的时候,昨夜的烛火燃了一夜,此刻已经燃尽。
玉兰树上的花灯也熄灭了。
柳意一大早便不见了踪迹。
听说温辞三人要去状元楼,几个迎接他们的员外变了脸色,同路而行至楼前,叫来掌柜招待便匆匆离开。
三人在掌柜带领下进了楼,楼内布局很是特别,三方各有九层,台阶错落,彼此相连互通,而开着正门这方的墙一直延伸到了楼顶,光滑而高耸的墙壁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
瑶香用神力探查一番后,摇着头道:“那鬼怪不在此处了。”
温辞了然,又说了自己的发现“正门上的符篆,可斩小鬼,但于恶鬼无碍,那鬼怪选择逃走,想必实力还没有到达恶鬼,最强也就近恶。”
莫执上前几步,仰头望着楼上神态各异,姿态万千的文人,…之者…也者乎…的声音不绝如缕,他转头看向温辞“那鬼为什么要选择这么一个地方害人?嫉妒还是羡慕?亦或是喜欢。”
走吧,我们上楼看看。
一楼是厅状,临座一张屏风就隔出两处。二楼往上是廊间雅座,隐秘性也多了几分。
温辞三人在低处几层转了一圈,一无所获。
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转完八楼上九楼,梯口站了几个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伙计。
掌柜有些为难,“这九楼是楼中大儒休憩处,不能进去。”
正说着,柳意从楼上而下,那些伙计一脸恐惧的给他让开了路,他淡淡的瞥了三人一眼。
掌柜瞪大了眼睛,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
莫执却惊喜道:“柳兄在楼上可曾发现过什么?”
柳意自顾自的走下,半响才回道:“不曾。”
“几间久无人住的厢房。”
“噢。”
莫执有些失望,正欲说些什么,温辞忽然道:“既然没有问题,便离开吧。”
掌柜带着几人下了楼。
莫执走在前面,柳意随后,温辞和瑶香落在最后并排走着。
莫执走出楼外,回头发现柳意、瑶香和温辞三人还在楼中。
纷纷不约而同的看着同一个地方。
莫执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没事,走吧。”三人齐步走了出来。
见几人安之若素的一无所获,掌柜又有些着急了“哎呦,道长们,这楼里没事吧,那妖怪还会不会回来?”
“有符在,暂且没事”
“什么暂且呀,既然这符贴上那鬼进不来,要我说,你们抓紧将那妖怪灭了,这楼里成日里进进出出那么多人,看到这符,也是有些晦应的。你们早日除了它,我们也好将这符取下。”
“你现在就可以把符撕掉了,然后回去洗干净,等它把你们全杀了。”莫执翻了白眼,丝毫不客气的怼回去。他未飞升前是家中的独子,从小也是被千娇百媚的宠大的,天之骄子自然不会惯着谁。
管家也知说错话,含糊不清讲了几句话,又陪着笑脸将几人送走。
夜晚,三人换了长袍,手中摇着一把文人标配的折扇站在状元楼外。
温辞一袭青衫,面如冠玉,眉眼间透着一股书卷气,翩翩书生活灵活现,温文尔雅之中又透着几缕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
瑶香一身淡蓝长衫,俊秀出彩,气质卓越,英姿飒爽,举手投足间皆是潇洒。
莫执身着紫袍玉簪,富贵小公子气质一下就出来了,眼眸明亮而清澈,纯真而又骄矜,一举一动间,优雅大方。
“我们三个为什么要晚上再来一次这里?”莫执摇着扇子问。“白天没看出的东西,难道晚上就有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走吧,走吧”
“咦,柳道友,你也来了?”莫执自己旁边突然多了个人。
“嗯”柳意又补充道“今晚那鬼怪会来此的。”
“你怎么知道?”莫执疑惑他怎么能如此笃定。
温辞眼光微闪:自己在符篆上动手脚的事看来这人知道了。”
“先进去吧。”
四人踏步入楼,却在门口被人拦下。
“四位怕是第一次来吧,这入楼资格一两银子一次。”
“那边交钱才能进。”伙计指着状元楼转角处的小窗。
几人对视了一眼,瑶香到那小窗处交了钱,领了四根木棍。
伙计折断木棍,才放几人进入。
莫执走在最边上,抬眼便见百日里的符篆碎成两半,仅靠一角撑在门上,夜风吹过,在风中颤巍。
莫执反应过来了。对着温辞比口型。
温辞点头。
四人进入大厅,今日没有琼林宴,谈经论道的人却也不见少。
寻了个角落,温辞与莫执同邻桌一人搭上了话,这人温辞有印象,昨日在状元楼外被挤倒的人。
原来,每月琼林宴会择一幸运学子,接受楼内大儒的教诲,据说,接受过教诲的学子最后都能考上功名。
可以说,这状元楼成为了那些科举失利的学子的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坚信,只要来这楼里,迟早有一日,自己也会考上。
“那为何要日日来吧?”温辞问道。
“琼林宴那日一位难求,千金难买。而平日里,偶尔也遇到大儒寻人授业,价格却要低的多。”那人解释。
所以哪怕是平日里也有无数人趋之若鹜,比起千金,这一两银子实在算不上什么。
“功名这条路上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要是有幸能抢得先机,这点银子花了也就花了。”那人感叹。
两人回到桌上,莫执感叹着来了句。
“这贤儒也不渡无银人啊。”
“骗钱的把戏罢了。"瑶香冷哼。她向来厌恶这些欺骗百姓的手段。
“世人追名逐利,也贪图捷径之道”
“走吧,去看看这楼里还藏着什么秘密。”
与白日的畅通无阻不同的是,二楼处又站着伙计,趾高气昂的让一人交五两银子才能进入。
三人看向柳意,想知他白日是如何上去的。就看见他熟练的掏银子的动作。
三个人只好又乖乖交了银子。
从八楼上九楼,这时,白日里守梯口的伙计也不见了踪影。
与八楼的热闹不同,九楼寂寥冷清,没有任何的喧嚣,温辞驻留在玉栏边,俯视这满堂金玉,满室墨香。
白日里那面普普通通的墙面上,鎏金的八个大字慢慢浮现了出来,字迹飘逸,流光溢彩,赢得楼内满堂喝彩。
那是八个字:“鸡窝里飞出金凤凰。”
“这有间上锁的屋子”莫执还没说完,就三下五除二,将那锁开了。
屋子中整洁干净,墙角成箱的书籍,墙上墨染出的竹画,桌上砚台水墨未干,还有半卷摊开的书,窗边未决胜负的棋局,都昭示着屋中人的志趣高雅。
屋中有很浓的味道,说不上臭,只是让人觉得不太舒服。
温辞半响才反应过来,这是墨香,很浓很重的墨香。
捡起被揉皱的纸团,打开是龙飞凤舞的八个大字,同墙上的字迹不同,温辞觉得眼熟。
于此同时,午夜的打更声响起。
那被莫执暴力拆开的锁又重新落上。
这屋子里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