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监轶事录》阿奇君

3、站队 “

　　“我们喂马五科的人，何时轮到你一科的指手画脚喊打喊杀了？五科的人犯错了，我自会处罚。总而言之一句话，你一科的人立马给我滚出这个屋子。”

　　“你！”李公公恶狠狠地盯着刚进门的张公公，却又不好发作。

　　这时汪权见形势紧张，忙劝双方冷静。

　　“放肆！你一个底层小太监，轮的上你拨弄？”李公公上前亲手给了汪权一个耳光。

　　这一耳光扇得汪权原地打了个转，晃晃悠悠瘫倒在地。

　　然而这一巴掌，李公公也自觉在这场风波中占了上风，也给了自己台阶下，他更不敢继续得罪张公公，遍知趣地带着人散了出去。

　　李公公一行人走后，蒋，汪二人慌忙跪伏在张公公跟前，不断磕头认错。

　　张公公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良久才说道，“你二人错在哪里了？”

　　蒋，汪二人对视一眼，又伏下身子，低下头。

　　“进了这道门，你们便是皇家的人，可比不得以往你二人所在的市井。”

　　蒋，汪二人听此言头低得更贴着地。

　　“你们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可记住了，只要进出了这道门，你们就是我的人，我的人错了只有我才能惩罚你们！都听懂了吗？”

　　众人齐刷刷答道“知道了！”然后都井然有序地出了门。

　　蒋，汪二人贴伏在地，不敢出声。

　　“行了，你二人起来吧！我还不够你们这么跪，记住了往后你们要跪也要全力以赴地去跪在皇帝跟前。”

　　蒋，汪二人听闻此言，依然不敢起来。

　　“怎么？还要我扶你们俩？”张公公温和地说道。

　　“岂敢！岂敢！”蒋，汪二人这才相互扶持着站起了身，但依旧低着头。

　　“抬起头来，都把脸收拾收拾。”张公公正色道。

　　蒋，汪二人这才抬起头看着张公公。

　　“这进了宫，都拿出十二成的眼力见，十二成的忍耐心。你们这还没到我这半月，便忍不得要酒喝，如何能成事儿？”

　　蒋，汪二人这才知道原来是因喝酒被一科的抓了典型，借机打压五科，二人羞得脸色通红。

　　“怎么，你们这会儿才知道自己犯的事儿？也是怪我，没有教好你们二位。”

　　“爷，您折煞我们俩了，是我们没眼力见，害的您在一科跟前失了威严，您以后就是我二人的再生父亲，以后您就是我们的干爹。只要您一句话，我二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没等汪权说完，张公公便摆摆手，“行了，你这些话留着给那些比我更高职位的说去，不要给我整这些。”

　　“今儿，我有件事需你二人去办。你们过来近点！”

　　二人忙凑了上去。

　　“近来，我从一个兄弟处得到消息，那李公公近来与宫外一马商勾结，想将宫里一匹宝马偷偷药麻了，装成病马卖给那富商，你二人日夜给我盯紧些，一有消息就给我汇报。都清楚了吗？”

　　二人被那李公公羞辱一番，又得张公公这一番照料收买，恨不得将那李公公狠狠摔下，又将这张公公高高捧起，忙跪下接了这任务。

　　“行了，去吧！”张公公摆摆手。

　　二人站起身子，飞快走了出去。

　　正当二人走到门边时，张公公又招呼道，“要是你二人被那李公公发现了，你们怎么办？”

　　蒋靳邦脑袋飞快运转，这次他没等汪权开口，便答道，“就说我二人因受了李公公的羞辱，怀恨在心，特跟踪他，想趁机报复他。”

　　屋内张公公满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二人拜别张公公后，便开启了“细作”任务。

　　那李公公一日除监管一科全员喂养伺候好马匹外，并无过多额外的动作。

　　反倒是一科喂养的马匹逐日精壮，其他几个科不能媲美。

　　二人就这样监视了月余，竟未发现任何破绽。

　　他俩一日垂头丧气地向张公公汇报，张公公听后并未责骂二人。只是意味深长且笑嘻嘻地示意二人不必心急，来日方长，那李公公必然有所行动。

　　二人正摸不着头脑。只得耐住性子继续跟踪。

　　但事情似乎突然有了转机。

　　一日午饭后一盏茶功夫，那李公公匆匆忙忙地从房内某一衣柜箱子内取出一小纸袋，四处张望一番后，小心翼翼地塞进袖口袋。

　　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藏好箱子，出了房间，锁了门，又仔细查看了一下，方才快步走开。

　　蒋汪二人连忙跟上。

　　那李公公离了房间，径直往宫门外走去。

　　二人瞬间兴奋起来。

　　李公公快步走到宫门口前一里地，放缓了脚步。

　　他故弄姿态，摆出一副官架子，背着手，走出宫门。

　　守卫毕恭毕敬地目送他走了出去。

　　蒋汪二人跟上，守卫立马拦住他俩。

　　“站住！干什么去！”

　　“我们奉喂马五科张公公之命，去给马匹寻一味药，五科的马匹一直腹泻。”

　　“可有证件？”

　　“没有，你们如此耽误，要是误了治马时机，你们可担得起责任？”

　　“呵，骗谁呢？敢情这宫里的马医还不如外边的江湖术士？快说，你们干嘛去？”

　　汪权瞬间慌了，蒋靳邦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应对。

　　二人正慌乱之间。

　　“你们这群没眼力见的看门人，五科那边急着用一副偏方，你们如此阻拦，要是那马出了问题，你们担得起责吗？”来者是李公公的心腹之一，人称“好狗”的杜嬲行，现任主管之职，负责日常特殊采购需求。

　　“杜主管，非是我们不方便，确实是上头有规定，我们也不敢违背呀。”

　　“放肆，你们看这是什么？”杜主管亮出一张证件。

　　“小的不敢！”

　　“我让你们看，你们就看，哪那么多废话！他二人用我这单子能出去否？”

　　“行！行！行！耽误了各位爷，实在不好意思，您们速去速去！”

　　蒋汪二人忙跟着杜嬲行出了宫门。

　　“二位，我和你们不是一个去处你们买药需去西市，我去去东市另有打算。就此别过。”杜主管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二人。

　　二人立马顺着李公公的方向狂奔而去。

　　终于在一水果店前看到了李公公。

　　他挑挑拣拣了几粒苹果，让店老板包好付了钱。便提起水果往回走。

　　蒋汪二人连忙紧跟着。

　　到了一巷子口，那李公公突然加速钻了进去。

　　二人一见，连忙也跟着进去。

　　没赶几步路，俩人眼前突然一黑。

　　几个麻袋套住俩人，二人挣脱不开，正努力着。

　　四周突然静了下来，二人只听见一双靴子清脆的响声从远而近，从里向外，靴子声停止后。

　　那人朝二人啐了一口。尖锐的声音从那人口中吐出“给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