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监轶事录》阿奇君

4、露出马脚 无数的

　　无数的拳脚，无数的棍棒，都如梨花带雨般，向蒋汪二人亲切地问候过去。

　　二人忍住痛，不断呻吟着求饶。

　　直到打手们打断了一根棍子，那为首的人才喊“停！”。

　　他慢悠悠地蹲下，用玩虐地上蚂蚁般的神情不屑地看着俩人。

　　“觉得疼了没？我让你们像个狗一样的跟！而这狗不听话就要打。”

　　二人这才知道眼前这人是杜嬲行。他们设计这一出就是把他们俩引出宫来下手。

　　此刻二人不敢再犟，只得跪地求饶。

　　“求饶？我以为五科的人多有骨气，原来这么不经打，我们还没用一层力，你们就软了。这么软的人也敢学锦衣卫玩跟踪？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我且绕了你们命，再有下次定然打死你们。走！”

　　那人说完带着众人，从二人身上跨过，着实又硬是侮辱了二人一番。

　　而此刻，不远的茶楼上，一双阴鸷的目光也赏玩般地观看了这一场好戏。

　　二人互相搀扶着爬了起来，一步一拖地挨到膏药铺，讨了一些膏药贴上，二人疼得躺下休息了良久。

　　蒋靳邦失望地看着自己浑身上下，现如今没有一处是好的，心中不免一阵凄凉。想想自己这七尺好男儿，如今却混的连条狗都不如，那悲凉的情绪如同密室的烟雾，弥漫到全身上下每个空间。

　　夕阳下，晚风渐起。偶地送来几缕饭香。

　　二人试探着再次爬了起来，却发现躺下后只想安静地在这街道上沉沉地死去。

　　但生的信念又一次抓住了他们的心，那股尚存的对生活的留恋又支撑着他们最终爬了起来。

　　“去吃口饭吧！”汪权微弱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好，好兄弟，咱们去吃个饱。”蒋靳邦也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他突然觉得一股心酸，眼角不经意间滑落下一颗豆大的眼泪。他故作坚强，猛地一甩头，将眼泪偷偷地抛了出去。

　　俩人相互搀扶着来到一家面店，点了两大碗阳春面，忍着痛，大口飞快地吃完。

　　二人吃完，又继续忍住痛，挨到宫门。

　　不出意外地，那看门的也来找茬。

　　“站住，你二人何故出宫斗殴？违反规章制度？你们不说清楚，休想进宫。”那看门的气势汹汹道。

　　“我们出宫后，遇到一伙小混混，他们欺我无根，又惦记着我手里那几枚钢镚，我不愿被他们抢，于是便与他们争斗，我二人四拳难敌无数拳，渐渐落了下风，便被打成这副模样。”蒋靳邦连忙回答道。

　　“你二人可报官差否？宫内人被市井混混打，可是丢我们的脸。”那看门的揶揄道。

　　“是，我们以后注意些，不与他们这些人争斗。求几位爷让我们进去吧。”说完，蒋靳邦拉着汪权朝看门人深深鞠躬。

　　“进去吧，看你们可怜，我们这次不与你们较真了。”

　　二人又表达了谢意，便搀扶着进了宫门。

　　由于受了打，脸上不好看，二人便不敢去向张公公汇报。便找来水和毛巾，清理了下脸面和伤口，便躺倒在床。

　　这一夜，蒋靳邦虽疲倦，但却一直未睡，他又一次思考着自己那风雨飘摇的命运。

　　而旁边的汪权早已鼾声如雷地入睡过去。

　　“邦兄，我想有一天，我们也能成为决定别人生死的人……”汪权转了个身，说着梦话道。

　　是的，我要成为这宫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蒋靳邦狠狠地想着，终于在黎明破晓前睡了过去。

　　蒋靳邦挨到黎明前小睡了一会儿，就醒来了。

　　他摇醒汪权。

　　汪权睡眼惺忪地望着蒋靳邦的黑眼圈懵逼着。

　　“走，去向张公公请安汇报。”蒋靳邦道。

　　二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向张公公屋外。

　　“谁呀？大早上就来我这里孝敬？”屋内张公公仿佛早已知道有人来。

　　“是我们，主子！来向您请个早安来了。”蒋靳邦卑微说道。

　　“哦，是你们呀，快！快进屋来。我正等着你二人呢！”屋里张公公热情道。

　　二人推开屋门，张公公也已从床上爬起来，坐着。

　　二人上前行礼毕，谦恭地侍立一旁。

　　“你们可有什么要说的？”张公公看了二人一眼，“又被那李公公的人打了？”

　　二人慌忙下跪，“是我们办事不利，但我们什么也没说。请主子治罪，我二人愿接受一切惩罚。”

　　张公公从床上下来，扶起二人。恶狠狠道，“都是我的手下，却被那李公公如此欺凌，如此恶气我定要出。”

　　然后又温和地看着二人，“你们没有辜负我的栽培，我心疼不已，又怎么会怪你们呢？来，我看看伤到哪里了？”说完还眼角还滴下两滴泪水。

　　汪权一见，瞬间感动不已，连忙誓死效忠道，“为主子效力，我二人誓死相随。”

　　蒋靳邦看着张公公，心中毫无涟漪，但他也立马装出一副誓死相随的神态。

　　张公公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公服里摸出几枚铜钱，赏了二人，又说道，“你二人后续专心养马，暂且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养好马就行。出去吧，我换身衣服。”

　　二人又行了礼，后退着出了屋。

　　俩人没走多远，张公公又招呼了另外两个人交代了几句，那两人便急匆匆地出去了。

　　而这一切，这一次都被蒋靳邦看在了眼里。

　　汪权仍然对他此刻的小主子张公公敬重不已。

　　二人自此以后，回归主业，专心养马，不多时日便掌握了养马的技能，把那马养的膘肥体壮的不在话下。

　　就这样大概半年过去了，一天，二人喂马回房休息时。见到了一股人马朝一科雄赳赳地开去。

　　“听说了吗？李公公犯事了。”一人小声说道。

　　“不会吧？那李公公日常谨慎，做什么都那么小心，更兼把马养的最好，怎么会有事儿呢？”另外一人表示疑惑。

　　“要不是杜主管举报，大家都蒙在鼓里呢？”

　　“什么？杜主管举报？那二人平日不是铁杆上下级吗？出入如影随形，怎么会一个有事儿另一个没事儿呢？”

　　“你说的铁杆那只不过是明面上的演戏，实则二人多少勾心斗角，互相算计的事儿是你我不知的？”

　　原来，那杜嬲行虽与李公公平日里明面上和和气气，互相勾结，沆瀣一气。杜嬲行心里却藏着一口气，那就是取而代之李公公的一切。

　　为了这一天，他谋划了许久，他平日虽紧随李公公的步伐，但与李公公相关的一切违法行为一概不参与，他就做了李公公的打人的黑手套，为李公公痛揍一切反对者，当然全部是底层的小喽啰。当然这根本无伤，因为宫里这些小喽啰的命根本不值一提，全是蝼蚁。

　　他早已勾结了对家，并且精妙设计了这一出，让李公公露出了马脚，并被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