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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什么 养马的   蒋靳邦 ...

  •   蒋靳邦不知昏睡了多久,他努力摊开沉重的眼皮,去适应眼前微弱的烛光。

      他想挣扎着爬起来,却又感到头昏脑胀,浑身不得劲。便又顺从那股无力感瘫了下去。

      他口干的要命,分明的感到自己正在发着烧。

      “水~水~快给我点水喝!”他向四周虚弱地声唤。

      周围一片静悄悄地,无人回应。

      于是又尝试着挣扎起来,这一挣扎,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眼前又一阵黑,他摔到在地。

      门吱呀一声开了,跑进来一个年轻的,脸很干净的小太监。

      他赶忙上前扶起蒋靳邦,让他在床上躺下。

      “水~你行个方便吧,给我点水喝,我口很渴!”

      “不是我不让你喝,郎中说你感染发炎,所以才发烧。如果喝了水,到时候尿出来会二次感染的。”

      “那渴死我算了,我反正也是废人一个了。”

      “我教你一个方法,这让你水也可以喝,但喝完你必须要去晒太阳,让废水从你身体的其他地方出去就好了。这是我的偏方,我当年就靠这个缓了过来,不过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小兄弟,我已经这样了,你就让我润着走也好过干瘪的走强。”

      小太监取了一碗水,蒋靳邦如获至宝般一手抓了过去,然后一饮而尽。

      然后他咂咂嘴,仍不满足,又眼巴巴地望着小太监。

      “你别看我呀,快出去吧!”

      蒋靳邦躺了下去,不管小太监。

      那小太监慌了,赶忙上前想拉起蒋靳邦。

      那蒋靳邦如同贴在床上一般,纹丝不动。

      但此刻他的脑子开始飞速的运转了起来。

      想到自己不过是因为一口饭的原因就丢了男人最宝贵的器官,从此再无延续的可能,他心中不免一阵忧伤。

      但事到如今,一切都只能向前看,他想到既然无牵无挂了,就只得拼命搞事业。

      想来想去,他开始认真对待自己这份“得之不易的职业”。

      小太监见蒋靳邦一声不吭地发呆,只能摇着头出去了。

      蒋靳邦想呀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股尿意涌了上来。

      “不好!”蒋靳邦这才想起小太监的话,赶忙一骨碌爬了起来,急匆匆往茅坑跑。

      但跑到半路,他止住了。他越想越慌,如果继续感染,岂不一命呜呼。

      这时他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无论如何他都要撑过这关,熬下去,只有熬下去才可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于是他在艳阳下,不断地疾步快走,不断地通过汗腺排水。

      但最终他还是憋不住,只得去茅坑释放。

      一股浊液争先恐后地从蒋靳邦身体喷出,它们仿佛害怕晚了就无法呼吸外界新鲜的空气。

      蒋靳邦无奈的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地方,几行热泪也从脸上滚了下去。

      他红着脸,擦拭干净这脸上不争气的东西,慢腾腾地回屋。

      果然蒋靳邦再次因感染发炎发烧了,好在期间有小太监在他身边悉心照料着,他终于熬过这一劫。

      小太监姓汪,名唤权。江南水乡人,因土匪杀了他家人,不得不到此谋一生路。同时他也暗藏了一颗复仇的种子,等待着这一颗复仇的种子在合适的时刻发芽。

      蒋靳邦好了后,终于下地了。他在此处完成了一切初级培训,等待着上级的职业安排。

      在一个阴沉沉的午后,他终于等到了自己的“任命”。

      但这刚开始对他来说也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打击。

      因当朝天子好马,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此时天下兴起御马风潮,上至王孙贵族,下至平民百姓都好马,期待着产出一匹千里宝马,送至朝堂天子跟前,天子一开心,赏赐无尽荣华富贵,实现更进一步的阶级跨越。

      因此朝堂上下,对养马、识马,产马都极为重视,这内廷四司八局十二监,御马监忽地腾空而起,立马做大。因机构不断扩张,职能不断细化,导致这御马监人员极度短缺,掌印太监辛公公忙借着皇帝的喜好,一度做大扩招,成为了内廷最权势的机构。

      因扩招,蒋靳邦这一批人全部被御马监吸纳。

      而蒋靳邦成为新的养马人员。

      这与他先前规划的完全不同,他当时幻想着最好去司礼监,最次也得去个内宫监,天子跟前好好服侍,以便一步登天。

      现如今去被安排进了机构人数最庞大,职能细化最密的御马监,而且还是最基层的养马人员,想来这辈子又无出头之日了,不免再次伤感起来。

      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咬咬牙坚持了。

      不过好在蒋靳邦去了御马监不到三天的功夫,他又见到了汪权。

      两人一见面心生欢喜,便在日日夜夜待在一起闲聊。

      一日,蒋靳邦下了班,便偷偷从内廷神通广大的刘公公处买了些“御酒”请汪权共饮。

      那汪权毕竟还小,刚开始还紧张地推却蒋靳邦的酒。

      但看那蒋靳邦喝的痛快,便也尝了一口。

      就这样俩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个痛快。

      不多久,俩人便醉了。

      一大早,蒋靳邦便被人从宿醉中提了起来。

      旁边的汪权也揉着惺忪睡眼,迷糊地望着人群发懵。

      一名兵卒用左脚踏着汪权胸口,右手微微拔出刀。

      “快说,你昨天干了什么!”为首的喂马一科的小长官李公公怒吼道。

      蒋靳邦不知发生了什么,宿醉还未清醒,他脑子飞快地回忆思考,自昨日养马后,他下班买了些酒,而这监里其他的同僚也一直在干,难不成因为这酒惹了祸端?

      但这些人来势汹汹,明显是针对自己而来,他还摸不清状况。

      只得说道,“小人因连日失眠,想来是天气转凉,睡不习惯。因昨日天气乍寒,小的便买了些禁酒抵御寒冷,小的再也不敢了。”

      “好呀,你还嘴硬,拿这无关紧要的事糊弄我,我把你个杀千刀的,再不承认我把你一顿好打。”

      “小的确实不知所犯何事,公公如不明说,小的也愿伏惩戒,只是您这让我不明不白受冤,小的实在不服。”

      “好,你个硬骨头。来人,给我按住打。”

      “慢着!”

      屋外走进来一群乌压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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