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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滥情21 Wanan ...

  •   “余秋栀!”
      身后猛地传来一个急促的喊叫声。

      还没等余秋栀反应过来,一段强而有力的胳膊横在她的腰间,将她往下滑的身体猛地带回来。
      她被人掐腰从围栏放到地面上。

      余秋栀腿软站不住,对方一边架着她一边脱下外套摊开在地上,然后把余秋栀架在扶在外套上坐下。
      恍恍惚惚,余秋栀两个眼睛直愣愣地瞪着正前方,一动不动。

      一只大手在眼前晃了晃。
      “余秋栀,还好吗?”
      手掌宽大白皙,手指细长,余秋栀活了这么多年,这么好看的手也只在白浔鹤身上见过。

      ?!白浔鹤?
      余秋栀猛地向上看去,入眼是一片澄澈的灰,然后才是经常见到的那抹白。

      白浔鹤强压下眼底的焦急,神色一如往常:“回神了吗?”
      “回来了。”余秋栀笑了一下,按下白浔鹤的手。
      “你……”
      白浔鹤刚出声就被余秋栀打断:“我刚刚是不小心掉下去的。”

      “……”你看我信吗。
      白浔鹤曲腿蹲在余秋栀身前,叹了口气:“那你为什么不小心掉下去了?”
      “要是真能解释出个因为所以来,那就不叫不小心了。”余秋栀回嘴。

      白浔鹤点点头又问:“那我把你带下来,你会觉得我多管闲事吗?还是说感到庆幸?”
      余秋栀注意到白浔鹤用的是“带下来”,而不是“救回来”。

      从避免麻烦和正常角度来说,感到庆幸才是正确选择。
      但面前的人是白浔鹤。
      余秋栀犹豫一下:“不知道,可能是多管闲事。”
      她没敢抬头看白浔鹤的表情。
      厌恶、怜悯、心疼、不解……这样的神色她在太多人身上见过,她担心……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余秋栀有些诧异地抬头。
      白浔鹤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好歹还知道说实话,没有真的放弃。”

      余秋栀抿了抿唇。
      “行了,不想说就不说。”白浔鹤低头看了眼余秋栀的脚,有些埋怨,“怎么不知道穿个鞋再上来。”
      说着,他在余秋栀身前蹲下:“走,我们先回房间。”

      抬腿看了看自己黢黑的脚丫子,余秋栀起身趴到白浔鹤身上,一手攥着他的外套,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乖乖把脑袋埋进白浔鹤的脖颈间。
      那一处属于白浔鹤的味道非常浓,说不清道不明,只知道是一种清香。

      “光脚跑过来痛吗?”白浔鹤问。
      声音通过胸腔震动传到耳骨,听着闷闷的。
      余秋栀伏在白浔鹤颈间,声音也是闷闷的:“有点,路上好多小石子,楼梯上还有坎。”
      “下次再上来记得穿鞋。”白浔鹤说。
      余秋栀哦了一声:“命都没了,谁还在乎自己穿没穿鞋。”
      “人死之后还知道穿寿衣,你穿个鞋怎么了。”白浔鹤勾着余秋栀的腿往上掂了一下。
      余秋栀不知道从何反驳,只能闭上嘴,老老实实趴在白浔鹤背上。

      哭可能真的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白浔鹤走到半路,余秋栀就困了,眼睛要闭不闭,趴在别人背上一晃一晃,像摇篮一样。
      临入睡前,余秋栀还迷迷糊糊地想,我要是每天都哭,是不是对减肥非常有效果……

      再睁眼,天已经黑完了。
      余秋栀睁开眼,上面是眼熟的天花板,左下角还有一个小黑点,左手边是窗户,窗外是熟悉的街景。
      她动了动,身上盖了层薄被。

      余秋栀卷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忽然想起来什么,猛地坐起来,搬起脚看了一眼。
      她还记得自己脚丫子黢黑。
      低头一眼,已经变得和之前一样白净,其中一个上面贴了道创口贴。

      余秋栀撕开看了眼,上面多了道口子,然后有按回去。
      就在她打算动身下床看看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她猛地缩回去,把被子披在身上。

      前面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
      “醒了吗?”是白浔鹤的声音。
      余秋栀窝着没出声。
      白浔鹤走进,在被子上按了一下:“醒了就起来。”
      余秋栀:“没起,还睡着呢。”

      白浔鹤不是很理解余秋栀这么装的意义在哪里,他牵起被角往上掀,没掀动。
      “余秋栀,出来,你晚上还没吃饭。”
      “我不。”她还记得天台上的掉面行为,不想白浔鹤盘问自己这件事。

      余秋栀把被角掖得更严实了。

      外面一直没有动静,余秋栀有些不安,抓紧被角的手松了松,正要在被子上开条缝查看外面的情况。
      忽然,黑黢黢的被子里一亮,然后又陷入黑暗,等余秋栀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跟白浔鹤来了个脸贴脸。
      ——白浔鹤趴在床边把脑袋伸进来了。

      白浔鹤问:“你醒了吗?”
      余秋栀摇了摇头。

      白浔鹤眨了眨眼睛。
      余秋栀也眨了眨眼睛。
      白浔鹤凑近一点,贴在她脸上:“你眼睛都睁开了,我看到了。”

      他的眼睛哪怕在没有一丝光线的被子里都发着亮。
      余秋栀盯着看了两秒没忍住:“你是不是……”
      还没骂完又笑了:“你真的是无聊,无聊透顶!”

      笑容在某些时候类似于一种允许,白浔鹤从被窝里退出去,抓起被子往上一掀:“起来了,酒店送餐已经到了,再不起来就凉了。”

      余秋栀顶着鸡窝头从被子里爬出来,跟在白浔鹤身后往床边的桌子走。
      桌子上摆了几个碗,碗上还冒着热气。
      还没凉,但……
      余秋栀拿筷子在碗里挑了几下,什么都没挑起来。

      “你点面食我也不说什么了。”余秋栀拿着筷子往碗里戳,“关键是还都融了!”
      “急吼吼地把我从床上叫起来吃饭,结果现在什么都吃不了。”
      余秋栀捏着筷子,想吃东西都没地方下嘴。

      顶着余秋栀冒绿光的眼睛,白浔鹤又点了一轮客房服务。
      等余秋栀终于吃上热腾腾的饭时,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余秋栀拿筷子在碗里挑面,白浔鹤在一边看着。
      看了好一会儿,白浔鹤突然问:“你今天上天台干嘛?”
      “咳咳咳——”余秋栀没准备,被面呛了一喉咙,流着眼泪道“吹风。”
      白浔鹤想起余秋栀最后那个拥抱自由的飞翔姿势:“原来你是空心的,风一吹就掉了。”
      “……”余秋栀叼着面没有说话。

      余秋栀最近的异常太明显,明显到白浔鹤都不用思考就知道是哪儿除了问题。
      这种事情不方便多问。
      “最近……”白浔鹤本打算委婉一下,但也懒得绕弯子了,“设计怎么样了。”
      余秋栀老实:“第二个本子已经撕完了。”
      白浔鹤问:“还打算买第三个吗?”
      余秋栀把脑袋埋在碗里,点了点。

      “自己能调整过来吗?”白浔鹤看着余秋栀。
      经过了天台一遭,余秋栀实诚多了:“不知道。”
      “知道自己哪有问题吗?”白浔鹤又问。
      余秋栀依旧:“不知道。”
      “想让我教你吗?”
      “不知……”余秋栀本能道,然后突然反应过来,挑面的手僵在原位,不可置信地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说,你想让我教你吗?”白浔鹤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余秋栀不可置信:“您什么时候开始做慈善了?”

      白浔鹤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惨无人道奴役劳动力的顶级资本家兼厌蠢症骨灰级患者,对别人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打回去重画”,没有解释没有说明,一切都让别人自己在无声和沉默间领悟。
      这样的人现在坐在她对面问自己“想让我教你吗”。

      余秋栀怀疑自己今天在天台上吹风可能把耳朵吹聋了。
      “你认真的?”
      刚刚的推销已经让白浔鹤有种自卖自夸的羞愧,再让他重复一遍无疑是一种酷刑。
      他偏过脑袋,发红的耳朵露在余秋栀眼前:“不想就算了。”
      “想想想想。”余秋栀连声应道。

      不管是被鬼迷了心窍还是天台上被风吹坏了脑袋,白浔鹤自己都把机会放在眼前了,余秋栀再傻也不会拒绝。
      白浔鹤脸上的热度低了一点:“明天带着你之前的废稿过来找我。”

      等余秋栀饱餐一顿之后,白浔鹤将桌面上收拾了一下,多余的垃圾扔进垃圾袋,打算离开的时候一起带出去。
      余秋栀心疼,一把将白浔鹤手上的垃圾袋抢过来。
      几步路将人送到玄关,把门打开之后,她又把垃圾袋塞回白浔鹤手里。

      白浔鹤低头看着手上的垃圾袋:“……”
      也不知道是勤快还是做作。

      白浔鹤拎着垃圾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下,没走。
      余秋栀歪头看着他:“你还有事?”
      “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白浔鹤反问。
      余秋栀摇头:“没有。”
      但是也没有挽留。

      两人沉默对立,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
      好一会儿,白浔鹤才开口:“今天下午,你从秋千椅上跑下来的时候没穿鞋,我给你拿回来了。”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的鞋柜。
      余秋栀低头一看,是自己的拖鞋。
      那种老式的水晶拖鞋。

      余秋栀呼吸一滞:“那个……”
      “没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白浔鹤宽容道。
      “不是……”余秋栀两眼一黑。

      白浔鹤没听出来她执意想要解释的欲望,眼睛在门口的柜子上一扫,神色一变。
      他探身进来,伸手从柜子上拿下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白浔鹤举着那个盒子对余秋栀晃了晃:“这个东西我拿走了。”
      那个是艾贝利给她的避孕/套。

      可能是刚刚吃进去的东西还没消化完,余秋栀感觉自己脑子一阵一阵的,要晕厥过去。
      天,低血糖都要上来了。

      担心白浔鹤还有什么招没使出来,余秋栀把门合上,只留一条缝,把脑袋留在外面:“没事了吧?”
      “没事的话就晚安。”

      余秋栀急匆匆把脑袋缩回去,想要将门关紧。
      白浔鹤抬手按在门上,阻止余秋栀的动作,他隔着门缝对上余秋栀的眼睛:“你知道晚安是什么意思吗?”
      余秋栀不明所以,只是一味担心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陷阱。
      她连忙道:“知道知道。”

      白浔鹤闻言一愣。
      余秋栀逮住机会把人关在门外。

      对着鼻尖处不透光的门,白浔鹤突然笑了一下。
      晚安。
      Wanan。
      我爱你爱你。

      木头,晚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滥情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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