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我推双向奔赴》大人彬彬有礼

33、滥情20 为什么啊…

　　过了上午那个吃惊的劲头，白浔鹤理智不少，打算去酒店花园先跟欧里斯商量一下宣传事宜，如果余秋栀也在那里的话，顺便跟她也坦诚布公聊一聊。
　　聊什么呢？
　　聊你对我什么想法？聊你跟艾贝利什么关系？聊自己跟沈睿音其实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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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浔鹤跟着肢体记忆找到花园的时候，发现其实可以去掉“如果”。
　　余秋栀跟欧里斯正面对面坐在小茶几旁边。
　　欧里斯坐在他之前的位置上。
　　看样子，两人之间的氛围甚至有点爱与和平的意思。

　　余秋栀缩在秋千椅上，双腿抱在胸前，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欧里斯的手机。
　　欧里斯拿着手机，完全不觉得累，为了方便，甚至伸长了手，把手机送到余秋栀眼皮子底下。

　　余秋栀跟着秋千椅一晃一晃，很平静，连带着落在她身上细碎的光影都安静下来，停在身上，一动不动。

　　白浔鹤在心中默念：冷静、理智、不能跟今天上午一样……
　　忍了没两秒钟，他快步走去：“欧里斯。”

　　余秋栀被惊了一跳，身子往后一歪，抬眼转了一圈发现白浔鹤的身影后连忙从椅子上跳下来，将茶几上的东西一股脑抱紧怀里，连鞋都来不及穿，急急忙忙跑开。

　　“你……”白浔鹤出声。
　　在余秋栀经过的时候，他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拦下，肩膀却被余秋栀猛地撞了一下，伸出去的手错位，只是在怀里的一堆杂物里按了一下。

　　白浔鹤待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回神。
　　他回头看着余秋栀匆匆忙忙的背影，放在身侧的手指摩挲。
　　忽然，他感到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对。
　　低头一看，是一张纸，可能是刚刚从余秋栀怀里带出来的设计稿。

　　白浔鹤将这张纸摊平，上面画的不是欧里斯的考斯藤，看样子也不像西莱特的求婚礼物，是之前余秋栀要求他修改的设计稿。

　　欧里斯还在小板凳上蹲着：“余秋栀为什么看到你像见鬼一样？”
　　“不应该问你吗？”白浔鹤烦躁，“你跟她说了什么，跑那么快？”
　　“能有什么，总不是工作上的事。”欧里斯心虚，他也知道自己刚刚不干人事。

　　白浔鹤没管欧里斯，回想了一下余秋栀脸上的表情，忽然问：“你是不是跟她表白了？”

　　“开什么玩笑！”欧里斯从座位上蹦起来，“我对我老婆的真心天地可鉴。”
　　“我承认余秋栀确实好看，但是你能不能别对她身边的每个人都抱有敌意，她真不是我的菜，我最喜欢的是我老婆。”欧里斯强调。
　　白浔鹤抓住重点：“你觉得余秋栀好看。”
　　“哎呦——”欧里斯一拍大腿，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浔鹤拍了拍脑袋，也觉得自己有点应激。
　　他走到秋千椅前，将余秋栀落在地上的鞋捡到一边摆正，然后坐在余秋栀的位置上：“行了，我们现在来说说媒体宣传的事……”

　　抱着一兜东西，余秋栀通过楼梯间跑上顶层天台，怀里的东西叮铃哐啷响个不停。
　　天台上的太阳很大，风也很大，将裙边撑起，穿过两腿之间，非常凉快。
　　但是踩在地上的脚又烫得发痛。

　　天台上的围栏很厚，截面可以算作一个小小的平台，余秋栀目测看了两眼，从生命垂危的本子上又撕下两张纸拍在上面。
　　她趴在围栏上，低头看了眼高度，楼下的人像蚂蚁一样小。
　　58层，这个高度还好。

　　余秋栀思索两秒，翻上围栏，坐在纸上，免得烫屁股。
　　在余秋栀翘腿转向外面的时候，系统冒出来，惊慌道：“你要干什么？”
　　余秋栀看了眼身边炸毛的系统，接着把腿搬到围栏外：“吹吹风，我很久没吹风了。”

　　“你吹风要这样吹吗？”
　　“你要吓死谁？”
　　“你知不知道，你屁股一滑就掉下去了，58楼！你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吗？”

　　余秋栀不是很在意：“不会，我都这样多少次了，也没见我掉下去。”
　　“001你先下来。”系统不知道该怎么办，语无伦次，“出了什么事，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你先来我们慢慢聊，总有解决的办法。”

　　余秋栀像是没听到一样，天台上的风无遮无拦，直直地吹在脸上，长发铺头盖面糊了一脸。
　　她抬手把头发理好，眯起眼睛享受风吹的感觉：“你知道我第一次上天台是什么时候吗？”

　　系统看着余秋栀的动作，心惊肉跳：“你先下来。”
　　“我不。”余秋栀看着系统笑，任性得像个小孩，“我第一次上天台，本来没打算下来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下来吗？”
　　系统摇头。
　　“白浔鹤啊。”
　　“因为我在那一刻爱上白浔鹤了。”余秋栀一双腿在围栏上来回摇晃。

　　她两手撑在围栏边，身体向后仰去，好像松开手的下一秒就会长出翅膀，变成随风的自由。
　　系统一颗心提到嗓子里，说不出话。

　　余秋栀接着往下说：“我是16岁，高考刚毕业的时候玩乙游的，当时游戏宣传铺天盖地飞，我很好奇啊，那游戏到底多好玩，我一定要尝尝咸淡。”
　　“然后呢？”系统问。
　　“你是不是以为我见白浔鹤第一眼惊为天人，从此认定他白首不相离？”余秋栀说。
　　“不是吗？”系统质疑。
　　“当然不是。”余秋栀撇嘴，“我眼光多高，白浔鹤确实好看，可二次元好看的男人那么多，我为什么偏偏只喜欢他一个？”

　　“那你当时怎么想的？”系统又问。
　　余秋栀想了想：“其实也没怎么想，就是单纯觉得这个男主长得好看，对我的胃口，别的就没有更多了。”

　　“后来我还退游了一年多。”
　　系统：“那你后来怎么又回游了？”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了。”余秋栀冲系统眨了眨眼睛，“我还记得，第一上天台那天是我18岁生日，一周后就是设计比赛截稿日期，我一点想法都没有。”

　　“只是比赛就算了，我妈那天还给我打电话，她说我当初拿着650的高考裸分，执意报考珠宝鉴定，转职珠宝设计就是傻子，以后没出息没前途。”
　　“我当时真的很焦虑，觉得我这辈子完了，一手好牌被自己打得稀巴烂。”

　　系统感觉到了什么，没有打扰余秋栀接着往下说。
　　余秋栀停顿一下，再开口时声音又轻了不少：“我拿着手机上了天台，想着玩一会儿，最后吹吹风，等到晚上没人的时候就跳下去。”

　　“你说多巧，”余秋栀笑了，眼角湿润，“我看到了白浔鹤的剪辑。”
　　“视频软件一进去就是他的剪辑，你说这是不是命中注定，我当时已经很少看他的视频了。”

　　余秋栀抬手用胳膊擦了一下眼睛：“我到现在还记得内容，最新章节——第十八章的剪辑，他说——”
　　声音有一瞬间哽咽：“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为什么要不停地向前跑向前追求，停下来享受不好吗？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可以快可以慢，可以停下来休息，没必要跟别人比，除了比赛的第一，还有很多可以追求的东西。”

　　“他说，如果我想休息，他会陪我；如果我想学新的东西，他会教我。”
　　“统啊，我当时甚至都以为这些话是对我说的了。”余秋栀转头看着系统，一边笑一边哭。
　　眼眶通红，眼泪蜿蜒而下，胸膛像风箱一样迅速起伏，按在围栏上的手白得发紫。
　　长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纠缠一起，上面的纹路像被泪水浸透发皱得纸巾。

　　余秋栀哭了很久，然后又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都变哑了：“那次比赛我拿了最佳珠宝设计奖，回游了，成了白浔鹤的单推人。”
　　系统的电子音也变得有些干涩：“那不是挺好的吗？现在白浔鹤就在你眼前，为什么还要上天台？”

　　“攻略白浔鹤，成为这个世界的顶级珠宝设计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系统看着余秋栀发问。
　　“可是我撑不下去了。”余秋栀回答，“那个时候我小，我有无数的灵感和时间供我挥霍，我是天才我年轻。”

　　“现在呢？那个时候我18，现在的我28，我没了天赋没了时间，我还有什么？”余秋栀失声痛哭，泪珠如雨而落，“你告诉我，我还有什么？”
　　“我甚至声名狼藉，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地方值得被爱。”

　　太阳西斜，天边卷起烈烈的火烧云，光颜色带着激烈的温度，映在余秋栀的眼底，灼热的温度和火焰般的形状好像要把她吞噬，带上无人的天国。
　　一切被烧化了的感觉渐渐与18岁的天台重合。
　　原来那段模糊的印象在记忆里如此清晰，被模糊的只是自己的感受。

　　“统啊，”余秋栀吸了吸鼻子，“我知道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你是这个世界送给我的礼物，让我能和现实世界的人联系。”
　　“担心我不愿意在这里长留，又告诉我完成任务可以回家。”

　　“我也以为我可以在完成任务以后回家。”余秋栀又笑了，“可是我好像坚持不下去了。”
　　“我攻略不了白浔鹤，也不能成为最瞩目的设计师，”余秋栀低声说，“更回不了家。”

　　“你别这么悲观。”系统看见余秋栀按在围栏上的手有松动的迹象，忍不住大声道，“一定还有办法。”
　　“是吗？”
　　系统绞尽脑汁：“你看白浔鹤对你的态度已经松动了，攻略马上就要成功了。”

　　“跟他没关系，如果我不想留，谁都留不住我。”余秋栀看着系统，目光温柔，“他救不了我，我也救不了我自己。”
　　“如果没有白浔鹤，我或许走得更快。”

　　余秋栀张开双臂前倾，仰头看天光，天光映在眼底：“可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他救不了我……”

作者有话说

祝各位天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