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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感觉心被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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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打算何时去那医馆,老身让祥安派两个护卫跟着。”出了院子,闫妈妈问道。
她对此事毫无异议,甚至对林溪月的喜爱又多了一分,原来金陵的姑娘,并不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没想到这位被养在深宅之中的姑娘,竟这么快就融入了他们这座边塞小城中。
“如此便有劳了,我打算每日午后过去,上午跟着您学习府中之事,从塔楼下来后就去医馆。”林溪月笑着答道。
她并未拒绝闫妈妈派遣护卫的决定,毕竟这里是边陲,她在家中被关了五年,对外界以及政事的了解,欠缺了许多。而且医馆中那位老先生年事已高,若是有走不动的病人,那些护卫还能帮帮忙。
第二日午后,林溪月换上了布裙荆钗,带着丁香与桂枝出府,闫妈妈与两名护卫早已在门口等着了。不多久,几人便到了城门口的塔楼处,林溪月望着高高的塔楼,已经开始觉得双腿酸痛了。
“夫人莫要担心,昨日将军走得快,您才会觉得累,今日将军不在,咱慢慢爬。”闫妈妈扶着林溪月的手鼓励道。
“好,咱们慢慢爬。”林溪月得了鼓励,她自然懂得陆少虞的良苦用心。
过了好一会儿,在闫妈妈的陪伴下,林溪月爬到了塔楼的最高层,用时虽久,却真的省力了不少,至少她喘得过气来了,她擦了擦额上的细汗,立在高高的塔楼上,眺望着这座边陲小城。
此处风光与金陵截然不同,不知是否因为现在是冬日,这里的山皆是光秃秃的,山上很少能看到树,多数都是石头,远一些的地方隐约还能看到荒漠,而入城之后的那条大道,则是直直通往将军府的。
不过金陵的风光她也只在小时候见过,再之后跌落福陵山,与陆少虞在那里生活了数月,从此便再难见到天日了,若让她说两者的区别,她还真说不出来。
下了塔楼,林溪月便前往那间医馆,才到医馆,就见门前排了长长的队伍,老弱妇孺皆有。一问才知,原来是那老大夫上午太累,中午愣是强行闭门谢客,说要休息休息,于是大家都守在门口等着。但门口倒是多了两名中年男子,正拿着笔一一记录病人的病症。
“夫人,此刻那大夫正好一个人在屋内,我等不如趁此机会先行进去,与那大夫打声招呼,说明来意。”一名护卫拱手道。
“别去,让那位老人家好好休息吧。”林溪月连忙制止。
“你们在此等候,我过去排队,正好也了解一番哪类病人最多,等排到了跟前。与门口那两人说明来意即可。”林溪月说完,就排在一名抱着孩子的妇女身后。
“大姐,您的女儿是着凉了吗?”林溪月见那女孩儿虽然神情恹恹,但却对着她甜甜的笑,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看着她,煞是可爱,于是忍不住逗了逗那孩子,又问了那妇人关于孩子的病症。
“是啊,或许是夜间睡觉时踢了被子,这会儿倒是退烧了,今早起来才严重哩……”那妇女絮絮叨叨对林溪月讲了很多。
林溪月这时发现左边男子身旁的病人是站着的,右边的病人则是坐着的,想来是右边的病人病的更重些。
“姑娘是何病症?”左边那男子和蔼地问道,林溪月这才发现队伍已经排到了她这里。
“奴家昨日经过这里时,正巧遇见有两个患了急病的孩童,因幼时学过一些岐黄之术,便班门弄斧帮老先生了分担了一二。昨日归家后,思来想去,觉得即便是粗浅的医术,也不该就此耽搁,与家中父母商议过后,希望能拜老先生为师,将医术重新拾起。”林溪月将自己的来意徐徐道来。
“还请姑娘稍等,待父亲醒后我等请示一下,不知他是否愿收女弟子。”那二人皆感惊讶,昨日的事他们并不知情,父亲也没同他们讲过此事。
他们在这边陲之地生活了二十余年,几乎从未听说过有女子学医。但观林溪月衣着打扮,与平常人家的姑娘一般,可通身气质却怎么也不像。
“还等什么等,你们以为人人都和你们两根榆木一样么?学了十多年啥也学不会,老子这身医术,再不找个弟子,怕是要带进棺材里了!”
那两人话还没说完,那老大夫就拉开门出来了,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然后劈头盖脸将两个儿子骂了一顿。
“阿大。”那两中年男子连忙行礼,同时也羞得满脸通红。
“先生。”林溪月也跟着施礼道。
“还请姑娘先随老朽进屋。”那老大夫显然对昨日帮忙的林溪月印象深刻,与她说话时,立即变得和蔼可亲。
众人见老大夫出来,整个队伍都骚动了起来,那些原本无精打采坐在椅子上的病人,此刻也在家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你们两个不成器的,按照方才的顺序,先让病情严重的进来。”那老大夫说完,便带着林溪月进了屋。
还不等那老大夫同林溪月说几句话,已有病人进了屋,那老大夫只好问了林溪月会些什么,擅长治疗哪些症状,昨日虽然时间紧迫,但他百忙之中也看到了林溪月治病的手法,绝不是落下许久的样子,因此直接给林溪月分派了些病人。
老大夫的那两儿子虽不会诊病,抓药却极为熟练,林溪月又将桂枝与丁香叫了进来,让她们帮忙煎药,那两名护卫则是帮忙搀扶那些无法行动或者壮硕的病人。由于有了林溪月等人的帮忙,还不到黄昏,剩下的病人就已寥寥无几,那老大夫也终于有时间休息了。
“老朽观姑娘手法颇为纯熟,不知来此,到底是为何?”那老大夫洗净手,这才坐了下来。
“先生谬赞了,奴家也只是多读了些医书,在诊病一事上,实在经验匮乏,昨日路过帮忙时,倒重拾起了治病救人之心,昨晚与家人商议后,今日便过来了,还望先生不要嫌弃奴家资质愚钝。”林溪月并未提及自己身份,只是谦逊有礼,将之前编好的原因娓娓道来。
“姑娘有济世仁心,老朽岂敢拒绝,如此便替这边陲百姓多谢姑娘了。”那老大夫站起来郑重鞠了一躬,林溪月直呼不敢当,忙将那老大夫扶起。
之后数日,林溪月忙完闫妈妈布置的府中之事,从塔楼下来后就去医馆,自从有了那两名护卫后,医馆中的争执意外少了许多,祥安将此事告知陆少虞后,那两名护卫便常驻医馆,即便林溪月回去,他们也会留在医馆帮忙。
林溪月又根据那登记病症的册子,算好哪家病人要吃几顿药才能病愈,若是那病人后面没来,她便派人将药送过去,也正因此,医馆中之前反复来的人也少了许多,于是她便在闲暇时随那李大夫学习医术。
眨眼间便已过去了十多天,这日将病人都送走后,林溪月开始练习针灸,忽见陆少虞与赵宣正朝这边走来。
不知为何,赵宣与几名将士竟走在最前面,而陆少虞则由祥安扶着,慢悠悠跟在众人后面。
然而林溪月一眼看到的,依然是走在人群后方的陆少虞,她立即放下手中金针,站了起来。这十多天里,她每日忙忙碌碌,每个时辰都安排满了,又因陆少虞不怎么出来,她见到陆少虞的机会极少。
“将军。”见其他人都进了屋,而陆少虞则只是站在门口,林溪月于是迎了出去,许久未见,陆少虞看起来好了许多,脸色也没原来那么苍白了。
“嗯,不要声张。”陆少虞轻声道。
这时那位李大夫也从里屋出来,他显然是认识赵宣的,见来了这么多人,连忙上前见礼。
“老朽拜见将军,年前多亏了您,才护下了老头子这条命,不知可有老头子能帮得上忙的?”那老大夫眼中满是感激,颤颤巍巍就跪下了。
“李老先生快快请起。”赵宣忙将人扶起。
“也无其他要事,只因年前多名大夫惨遭燕赤人屠戮,以至城中大夫只余寥寥数人,此次特奉将军之命,调遣军医数名,每家医馆分派两名。”赵宣将此次的来意告知那老大夫,并未提及陆少虞也在外面。
“多谢将军百忙之中,不仅派人暗中保护,还记挂我等太过劳累。”那李大夫感激涕零,不顾赵宣阻拦,走到门外,对着将军府的方向拜了三拜。
林溪月听见两人的对话,又见那大夫出来,以为他知晓陆少虞也来了,正准备让出位置来,谁知那老人家却对空拜了三拜,一时感到惊讶。
“小月啊,这位公子是?”老大夫才看见林溪月在外面,旁边还有一位眼睛有疾公子。
“是我的···是我的一位朋友。”林溪月猜想李老先生怕是没认出陆少虞的身份,想到自己与陆少虞如履薄冰的关系,便咽下了夫君二字。
“哦,你先扶他到里屋坐着吧,待我这头忙完就来。只是这双眼睛,实在是可惜了。”那李大夫看了几眼陆少虞的眼睛,摇头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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