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隐瞒 她在死前还 ...
-
那人先移开眼,而姜逢尔也很快不在看。
“都在闹什么呢?”
就在闹得不可开交之际,宁崇绪终于来了,而他一发话,众人自然都不敢再多言什么。
“太子殿下。”
“都免礼吧。”
宁崇绪在人群中扫了一眼,随即也能猜到大体发生了何事,他叹了口气,吩咐道:“来人,把这个疯子拖下去。”
“是。”
“什么?”吴少怜的一脸错愕地抬头。
宁崇绪所说的疯子是她吗?
吴少怜不确信地左右看了看,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她才顿悟。
“殿下我不是······”她急忙解释着,但宁崇绪理都没理她。
吴少怜见求太子无望,就连忙朝身边地许万衡看去,“老爷,老爷,你要救我啊。”
她脸上的泪还未干,眼下他拉着许万衡的衣袖,狼狈又可怜,“老爷,你说句话啊。”
而面对吴少怜的苦苦相求,许万衡却置之不理,他只上前对宁崇绪道:“是下官管教不严,所以才将这祸害带来,误了殿下的雅致,此人就任凭殿下处置了。”
吴少怜给许万衡丢了那么大的脸,想来许万衡也不想将她留在府里了。
“老爷,你说什么?”
吴少怜瘫坐下,她直直望着许万衡,不敢相信许万衡就这么轻易地不要她了。
明明在出府前,是他命她到公主面前赔罪的,她招办了,但惹出了祸事就要她一个人背······
她被太子的手下架起,眼见就要被拖走,可她忽像是疯了般开始挣扎。
“老爷,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不能不要我啊,老爷!”
吴少怜失了一切规矩体面,也不知她是从哪来的力气,竟是能挣脱了侍卫的桎梏,冲到许万衡的身边。
她跪倒在许万衡脚边,声泪俱下道:“老爷,我都是为了你啊,你说过事成之后会扶我做正妻的,可你现在却不要我了,为什么啊,为什么?”
都死到临头了,吴少怜还在问许万衡为什么,这何其可笑。
姜逢尔静静地看着她,神情淡漠极了,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听到吴少怜说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许万衡时,她有多气愤。
掩在袖下的手已然握成了拳,她就知道事情不会有那么简单。
“拉下去。”
宁崇绪捂额,不解向来本分老实的许万衡怎么会这么不知规矩的,将妾室带出来漏面。
不过,碍于许万衡素来在老臣中有些威望,他也不好责怪他,只能尽快叫人将吴少怜带下去。
“老爷,老爷!”吴少怜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而许万衡早就掰开她的手,嫌恶地将她甩在一边。
吴少怜吃痛,而还不待她回神,她就被太子的侍卫带下去了。
而吴少怜看着那熟悉的背影越离越远,她这才恍然,原来这都是他故意的,他早就想借他人之手把她除掉了。
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严的。
吴少怜忽的大笑,就像宁崇绪所说的那般,她全然成了一个疯子。
而她眼中的泪已经流干,她就笑着被拉远,而这一路,她只是忽觉得好不值,好不甘心·······
*
随着吴少怜被拉走,这场闹剧才算彻底结束。
宁崇绪干笑两声,没把刚刚的插曲当回事。
他只是提议,在场的众人可要去林中打猎。
毕竟他们所在的游春地,后头可是一大片野林,且不会有闲杂人等进入,很适合狩猎。
“好啊。”
许多被楚其卿抢了风头的公子正愁眉机会漏一手,而太子这个提议正合了他们心意,他们自然是最赞成不过的。
“比试自然是有奖励的,这样吧,狩猎最多者,可向我提一个请求,只要我能办到,诸位看如何?”
宁崇绪都这般说了,还会有谁不乐意。
一众人持箭纵马地陷入林中,遂不见踪迹。
“小楚将军不去吗?”
宁崇绪见楚其卿站在原地,没有一点要上马的意思。
“嗯。”
“那看来那些闺秀小姐怕是要失望了······”
宁崇绪自然知道这些小姐是想看楚其卿一展本领的,但奈何楚其卿并不给面子。
“太子这是何意?”
楚其卿这会还不知道他备受瞩目着,他很少在意这些东西,所以在宁崇绪提及时,他会有些错愕。
“罢了。”
既然楚其卿不想起,他也没理由逼他。
宁崇绪就随意在楚其卿身边挑了个位置坐下。
“皇兄何时跟楚其卿走那么近了?”
看着宁崇绪跟楚其卿坐在一块,宁盛汀小声嘀咕了一句,恰好被一旁的将逢尔听见了。
这让她不经意地就朝那么看了一眼,但也只是一眼,她就没再往楚其卿那瞧。
“怎么了,你从刚刚开始就心神不宁的,吴少怜不是已经被处置了吗?”
姜逢尔一直想为徐慕意报仇,这他是知道的,但怎么吴少怜已经被太子当众脱下去发落了,可他怎么还不见姜逢尔有半点开怀。
“我有点不适,想自己一个人走走。”
“不用我陪你吗?”
楚云随担忧地问姜逢尔,但姜逢尔回绝了。
她真的只想自己一个人。
辞别了楚云随,姜逢尔就一人离开了。
但她不是因为身子不适而走开,她是为了寻刚被人拉走的吴少怜。
吴少怜肯定知道些什么,她必须要问清楚。
游春的地界较为偏僻,侍卫只能先将吴少怜先关押在营帐中,等太子回京了再发落。
眼下,吴少怜已经没了任何挣扎的力气。
她被关在这营帐中,手脚都被绑了,她知道她哪怕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出来救她。
“吴氏是被关押在这是吧?”
“回郡主的话,正是,但不知郡主所来为何事?”
“我有话要问她,你们都让开。”
“是。”
吴少怜也不是什么要犯,太子也没吩咐要严加看守,想来郡主要问话还是可以的。
吴少怜是没想到还会有人会来见她的,而且这人竟还是姜逢尔。
她素来不是最不想看到她的吗?
吴少怜看着姜逢尔走进营帐,她不敢想,竟真的是她。
“吴氏,我有话问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的突然,就像是失去了理智,而姜逢尔就沉默地看着她。
“笑,笑话,凭什么你问我就要答?”她质问着姜逢尔,“是你,是你把我害到如此地步的,我本来马上就可以成为许夫人了,可就因为你,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我恨不得杀了你,可你却还要来问我话,简直可笑。”
吴少怜激动地要上前撕了姜逢尔,但碍于有绳索的牵制,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姜逢尔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哪怕侍卫进来问她,可要压住吴少怜,她都没有让他们动手。
她让侍卫们都下去,没有她的指使不要进来。
她现在只想和吴少怜单独聊聊。
“我呸,姜逢尔,你怎么不去死啊,你不是最爱你的娘亲吗,那你怎么不跟着她一起去啊?”吴少怜疯一样的辱骂姜逢尔,但姜逢尔却不以为意。
“我恨你,是你害我被老爷抛弃了,是你!是你!”
她还在声嘶力竭地控诉姜逢尔,而姜逢尔就像没脾气般地任凭她去说。
直到吴少怜不再骂了,姜逢尔才问道:“骂累了,骂累,就回答我的话。”
“呵,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你死了心吧。”
吴少怜知道骂姜逢尔没用,她根本就不痛不痒,索性她无视姜逢尔好了。
“我知道你现在很气愤,你气愤,哪怕拼尽全力也得不到许万衡的怜惜,你气愤,你为他做那么恶事,可他扭头就把你给弃了,你气愤,许万衡许诺你的权势富贵全成了泡影,你气愤,你所要依附的男子并不爱你·······”
“你胡说!你胡说!”
吴少怜才不认,她才不认。
“吴少怜,你要知道,许万衡要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他就不会默许你害死自己的发妻。你其实从一开始就选错了,许万衡本就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只是你明白的太晚,但这也不怪你,是他伪装的太好,让世人都以为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至少在没有知道他默许吴少怜给徐慕意下药之前,她也以为许万衡是个很好的人。
“你胡说,你在胡说,哈哈哈哈哈哈,你都在胡说。”
“至于我在不在胡说,我想你心里应该都清楚,其实打从你害死徐慕意开始,他就没想留你活口了,毕竟协同妾室害死正妻,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苦心经营半生的好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姜逢尔此话一落,吴少怜彻底就沉默了,她不再歇斯底里,也不再怒骂,她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而姜逢尔只是接着往下说。
“你其实挺可怜的,没办法靠自己谋出路,只能将自己的一生托付给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你不知道他城府深沉,不懂他唯利是图,更不晓他不惜利用枕边人去获一个好名声,可你一脚迈了许府,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只能被剥干食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若是吴少怜没有害死徐慕意,姜逢尔或许会救她,但她已经做了错事,回不了头了。
“姜逢尔,我一点不希望你可怜我。”
吴少怜终于恢复了平静,但她还是在与姜逢尔置气。
“你有好家世,你能嫁得好的夫婿,可我没得选,我只这样,我要是不去争,我才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吴少怜倾述着她的无可奈何。
她很少跟别人抱怨什么,因为根本没有人会听她述说她的心事,因为她太低微了,无人在乎她有什么烦忧。
但她没想到,临了了,却是她最厌恶之人在听她抱怨。
姜逢尔站在吴少怜身前,她不置否,就耐心等着吴少怜将话说完。
“嗯。”
姜逢尔轻轻应下。
而吴少怜像脱力了一般闭上了眼,不再言语。
姜逢尔见状没再打扰她,她转身要走出营帐,但就在她要踏出营帐之际,安静着的吴少怜却叫住了她。
“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我也没什么好为他隐瞒的了。”吴少怜对姜逢尔道:“是,徐慕意最后是被许万衡亲手掐死的,她在死前还想再见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