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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落难 “你能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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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知道。
姜逢尔深吸一口气,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营帐。
她没有回去,而是转去营帐后的密林。
此地无人,自也没人看见姜逢尔如此失态的模样。
她站在树侧,素手沾满泥渣,泪就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砸落。
她知道许万衡这人可恶,但她却没想到许万衡会亲自对徐慕意动手。
徐慕意去世那日,楚云随邀她相见,她本是不愿去,想在府上照看徐慕意,但楚云随却说是想谈谈退婚一事,为此,那日她还是出了门。
只是她没想到她一回来就听说徐慕意去世的消息。
那日的日头极好。
一连阴雨几日的京城在那日也放晴了,徐慕意说等她外出回来,想让她陪她出去走走。
可姜逢尔只来得及许诺。
她没等到兑现的机会。
她那时跪在徐慕意榻前,哭的泣不成声。
而那时的徐慕意尚还穿着冬装 ,她身子不好,畏寒的很,是以哪怕已入春日,她的也没换上春裳。
锦服将她的已经不甚多少余温的身子包裹的极好,泪水斑驳的双眸跟本就无意留下衣下触目的红痕,而到今日,当姜逢尔终于反应过来时,却已经为时过晚。
她不记得自己一人在这林中待了多久了,她只知道当她要离开这里时,日头将落。
不过,在日头下山前,她都难以走出这片林子了。
有策马声不断向姜逢尔凑近,她初以为是那些狩猎的公子追赶猎物到了此地,但后来,当一支箭不偏不倚地擦过她身侧,她才知道,这是向她来的。
她成了别人的猎物。
姜逢尔还差几步就能离开林间,但那人向是知晓她的意图,一连向出林的方向射去了好几箭,前路被堵死,姜逢尔没有办法只能向林中跑去。
来人的意图应该不是杀了她,不然在她还站在树下时,他就能要了她的命,可那人却没有这么做,他是等她要走了,才射箭堵了她的推路。
姜逢尔在林间跑着,一时还不知暗中是何人?
而她越往里跑,林中的枝叶便越繁茂,光亮也肉眼可见的越变越少。
她的穿戴并不繁杂,但要让她跑在这坑洼的林间还是多有不便的,其间她磕绊几次,跌倒几次,身上的衣裙已经被泥水糊的不能看。
耳后的马蹄声没有停下,姜逢尔知道他还跟着她。
但她不知他要将她逼到何处,她只能竭力往前跑······
直到,她的视野开朗,她看见眼前的瀑布悬崖,她才止步回头。
而那人则还藏在林中,始终没有探出头来。
姜逢尔喘着气,一瞬不瞬地看着林中,见那人久久没有反应,她就试探性地向前一步。
只是她这一步过去,一支箭就钉在她身前的地上,迫使她退后。
“你是谁?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质问他,可那人不答。
夜幕悄然而至,除去止不住的水声,此处静地让人紧张。
她静立在夜色中,风吹起她散下的发。
她久久不动,无声地与那人僵持着,向前,那人不让,向后则是望不见低的悬崖。
姜逢尔此刻两难,她选哪处都不对。
午时流下的泪早被风干,今日的变故多的让她喘不过气。
她向林中深看一眼,还是没有那人的踪迹,可她却知道他一直在。
她嗤笑出声。
她声音在空荡的崖前显得尤为刺耳。
而就在这一笑过后,她闭了闭眼,像是下了决心,还不待那人反应过来,她就纵身一跃,崖边再不见她的身影······
*
楚其卿拒绝了太子狩猎的提议后,就坐在席位上不说话,也不饮酒,他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
直到许修宸来了,他才像终于回过了神。
“你怎么一直在这干坐着啊,我可是听说其他男子都是去狩猎了,你不去?”
楚其卿摇了摇头,“我有些累了。”
“好吧。”许修宸在楚其卿身边一坐下,就开始四处张望,而他张望了许久都没瞧见姜逢尔的身影,对此他问楚其卿:“你看到我姐了没?”
“她同楚云随走了。”
“哦。”许修宸点头,其后忽然会意楚其卿落寞的缘由,故也不再提他们,只说:“乐安公主好像有话问我。”
“嗯,那你怎么现在还在这?”
“我好像知道她说什么了,我有点······有点不敢去······”
他今日迟来也是为此。
许修宸还是第一次认识到自己会那么变扭,他竟会起了逃避的念头,而且还是为了一人还未问出口的话。
“你想让她等吗?”
“什么意思?”许修宸不懂楚其卿为何要问这一句。
楚其卿正视他,道:“你若还有心,就别让女子等你,你心中有什么话就跟她如实说好了,别跟世道一样欺负女子,你合该主动些。”
许修宸怔愣地看着楚其卿,他很少跟他讲道理的,但许修宸今日一听,却觉得他说的也没错。
他害怕什么呢,有什么心思就跟人家姑娘说清楚,不耽误也不辜负,总比让别人等着好。
他笑了笑,拍了拍楚其卿的肩,“谢了,我先走一步,等我回来跟你喝酒。”
许修宸话落,随即要走,可在走前,他却是先一步看见楚云随。
他唤了楚云随一声后,便匆匆跑开了了。
而这一声却是使得楚其卿怔住,他缓缓抬眼,只见楚云随身侧并没有姜逢尔,而她去哪了呢?
他站起身,四处看了看,终不见姜逢尔身影。
“要落雨了。”
有人见天色早早暗下,恐要落雨,不由抱怨,而楚其卿的心间却是空落落地悬着,这一刻的感觉,与三年前的雨夜,有诸多相似。
他匆匆离开,未跟任何人辞别,一人陷入无端的雨色、
·······
*
当姜逢尔醒来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她的周身很疼,像是被车马碾过一般,但勉强还能动。
她躺在河边,半身还陷在河中,只是水流太小,未能将她冲荡走。
姜逢尔想,她应该是被流水送到这来的。
她勉强撑起身子,从河流中爬出。
周遭的静谧的狠,又黑漆一片,看着不像是人会造访的地界。
姜逢尔挤干身上的水,试着起身。
虽是陷些摔倒,但好在还能走里,腿还没断。
姜逢尔庆幸一笑,其后一瘸一拐地向前走。
她失踪了半日了,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找她。
但有担心她的来人寻她,自然也就有想害她的人来寻她。
在许修宸他们找到她前,她要确保自己的安全,她不能被想害她的人先一步找到了。
她要先找一个地方躲起来,河边太宽阔了,太容易被发现了。
她向林中走,直到走到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她才抱膝坐下。
到底是谁要害她呢?
姜逢尔现在才有功夫去思考这个问题。
是许万衡吗?
除了他,她不知她还与谁结了怨。
她的思绪顿了顿,忽想到一人,但很快她便摇了摇头。
那人已经死了。
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姜逢尔心中复述着这事,到睡意渐浓,她才闭上了眼。
可在她彻底入梦前,她先停见了急促的脚步声。
那声音在与她靠近,她心神一紧,想也没想地起身要逃,可那熟悉地声音叫住了她。
这让她停了脚步。
“姜逢尔,是你吗?”
他跑着向前,想确认前方之人可是姜逢尔,可眼前的光亮太少,少到他都看不清眼前人的面貌。
姜逢尔止步看着他,喉头间像卡着刺,让她未能回应。
“姜逢尔,是不是你?”
他拨开挡在身前的杂草,直直来到姜逢尔跟前。
“是你,对吧?”
他的呼吸不稳,不用猜就知道是奔波了一夜,他又上前,看着像是要抱住她,但在要触到她的那一刻,他又收回了手。
是了,上次她就已经划清他们之间的界限,他不能让她为难。
他退回到该有的距离,开口问她。
“你,没事吧?”
“没事。”姜逢尔道:“你怎么来了?”
“我?我······”楚其卿张了张口,却不知该怎么答,他该说,是因为他担心她,知道她一人出去了,便不放心地来找她了。
可真要这么告诉她吗?
楚其卿不知道。
“你不见了,所以我就来了。”
姜逢尔深吸了口气,有些僵硬地问道:“你能不能别管我了?”
每次都是他先找到她。
上次,就是因为是她先找到她,所以他为她担了罪,差点在边塞回不来,而现在他又一次先找到她。
若是她又杀了人犯了错,他是不是又要替她承担?
“我和楚云随马上就要成婚了,我跟你身份有别,我的事,你可不可以不要管?”
姜逢尔问着他,但楚其卿没回话。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她只是不想再祸害他了。
“我们回去吧,但别说是你先找到我的。”她冷声说着:“你我就当没在这见过,我们分开走,别让别人知道我们在一起······”
“我都听你的。”
姜逢尔抓紧衣角,沉默了片刻才转身向外走,可不知是不是身上的疼痛太猛烈了,她的腿不听使唤的一软,眼见着要摔倒,可楚其卿却先一步接住了她。
更的越来越晚了,抱歉

,我太爱墨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