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落寞 谁跟你是一 ...
-
“姜逢尔,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宁盛汀虽抱怨着姜逢尔怎么现在才来,但却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给她备好了茶,“你就坐我边上。”
她忙叫姜逢尔与她坐一块,这样好说话。
楚云随不能入女席,姜逢尔落单后自然是可以与宁盛汀坐一块的。
“好。”
姜逢尔点头入坐,而宁盛汀则又迫不及待地问她:“许修宸呢?他不来吗?”
许修宸?
他自然是来的,只是他会同许万衡和吴少怜一起来。
“他会来的,公主放心。”
宁盛汀笑了笑,终不再问,她只是转头朝公子们那看去。
“奇怪,怎么都停了,刚刚不是都还在比试吗?”
宁盛汀嘀咕了一句,而姜逢尔因她的话,也透过屏风往靶场上看去。
而她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人。
他侧身站着,比周遭人高出很多,光影沿着他的眉骨勾勒而下,他的薄唇紧抿,孤自站着,像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心事。
姜逢尔缓缓移开视线,没再多看。
她端起宁盛汀为她倒的茶,轻抿了一口,但味道却苦的有些发涩。
“苦吗?”
宁盛汀瞧姜逢尔喝个茶小脸都皱了,估计是这花茶不太合她胃口了。
“这是我亲手沏的,我还没来得及喝。”说着,宁盛汀自己喝了一口,而后她的秀眉也皱了皱,“是有些苦了,你快别喝了,我叫她们重新沏。”
“其实还好。”
姜逢尔试着又喝了一口,忽觉得,这花茶其实也没那么苦。
但她最后还是放下了。
“小楚将军怎么不射箭了,我倒还想看呢·····”
刚刚聚在一起闲聊的女眷现在看楚其卿将弓放下了,不由得开始有些失落。
“你没瞧见楚大人来了吗?人家亲兄弟那么多年没见面,现在好不容易聚一块了,不得好好说说话啊。”
“也是,不过小楚将军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他往后有的是功夫陪亲眷们啊,怎么你说的好像以后都不见了一样?”
“那就是你们不懂了,陛下给小楚将军赐了府邸,难道陛下只是想奖赏他吗?若只是奖赏,那也不需要选一个离侯府那么远的府邸啊,陛下这是想让楚将军能早日从楚家分出去,毕竟这武侯已经有一个势头正盛的大公子了,不可再出一个兵权在握的二公子了。”
这些小姐们谈及朝中之事时,也不知该避着些人,这乐安公主就在一旁坐着,她们也照样说的起劲,不过好在宁盛汀才不跟她们计较这些。
因为她们说的也没错,父皇是不想让楚家权势独大的,所以用不了多久,她父皇应该就会给楚其卿赐姓,让他与楚家分的干净些。
不过,楚其卿身上毕竟流着楚家的血,哪怕其他东西分的再清,这血缘这块是分不清的。
宁盛汀真还不懂他父皇为何要大费周章的,弄一些没什么太大意义的事了。
“她们说的这些话,你没听说吗?”
宁盛汀随意地问了姜逢尔一嘴。
“有所耳闻。”
其实不是有所耳闻,楚云随与她说明白了。
他说了,以后若是她不想见楚其卿,那她就几乎不会与他再碰面了。
分府别住,除非必要,否则二人很难相见。
“嗯,这样也挺好的,楚其卿不好相与,他不与你们待一块,想来能免了不少麻烦。”宁盛汀为姜逢尔庆幸着,在她的印象中,楚其卿杀戮那么重,想来是不会好相处的。
“不,他很好说话也很好相处。”她已经不止一次听宁盛汀说楚其卿难相与了,“只是他太好了,行善不愿让别人知道,受苦不愿啃声,总先想着别人,每次都不争,只为不让别人为难。”
这次会在战场上出头冒尖,估计是他也明白,他要是不这么做,估计他这辈子都要留在边塞了。
姜逢尔不紧不慢地说着楚其卿的好,丝毫也不担心宁盛汀会想歪。
因为她眼下,只是平心而论楚其卿这人是什么样的。
宁盛汀在一旁听着姜逢尔说话,她握茶盏的手险些不稳,因为她没想到姜逢尔会这么说楚其卿。
难道她跟楚其卿很熟吗?
姜逢尔知道宁盛汀在好奇什么,她回头看她,道:“我刚入京的时候,就寄住在侯府,所以才会与他相识的。”
只是这段往事,有许多人不知晓罢了。
“原来如此。”
宁盛汀点点头,算是了解了。
她们二人没再说关于楚其卿的事。
而在宁盛汀刚想问许修宸怎么还没来之际,就见许修宸和许万衡一行人走近。
在看见吴少怜笑着向自己走来那刻,姜逢尔脸上的笑意淡了淡。
前几日被打肿的脸现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吴少怜笑着朝姜逢尔和宁盛汀那走去。
她今日来不仅仅是为了给宁盛汀赔罪的,她还是为了出出风头,让在座的各位知道,她马上就是将军夫人了。
她上前给宁盛汀行了礼。
“乐安公主,前些日子是我不对,是我给公主添了麻烦,还望公主不要跟我这一妇道人家计较。”
吴少怜特地挑的人多的地方向宁盛汀赔罪,明眼人都知道,她这是为了让宁盛汀为了体面而放她一马。
可宁盛汀才不是会因为体面面子就轻饶别人的人。
她轻笑一声,不屑极了。
而就在她要开口让吴少怜下不来台的时候,姜逢尔拉住了她的手,示意让她来说。
“吴氏,你前几日才在外头惹是生非,坏了公主的兴致,公主心善没与你计较,可你今日怎么还敢在公主面前讨脸的?”
“瞧郡主说的,我这不是知道我惹了公主,所以才特来给公主赔罪的吗?”吴少怜赔笑着对宁盛汀道:“还望公主恕罪。”
宁盛汀听了姜逢尔话,让她自己处理吴少怜,所以她无视了吴少怜。
而话落空的吴少怜被晾在一边,觉得没面子极了,而眼下也就只有姜逢尔能说的上话,她竟还想着让姜逢尔替她求情。
“逢尔,我们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说也要为我求求情啊。”
“一家人?”姜逢尔闻言就笑了,“头一次听妾室上赶着在说自己跟主子是一家人的。”
“现在不是,那很快也是了,将军说了,择日就扶我作正室的。”吴少怜好似就等着姜逢尔说她是妾室,这好让她将自己马上要被扶正的消息,让大家都知晓一下。
“也是,好不容易把正头夫人害死了,可不要抓紧机会往上爬吗?”
姜逢尔冷声将话说完。
而她这话一落,在场众人都惊的不敢啃声,唯有宁盛汀不敢置信地盯着姜逢尔瞧。
“郡主,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这论罪都是要讲究证据的,你不能瞧我好欺负就把罪名往我头上叩啊,先夫人是病死的,老爷都是知道的啊。”
吴少怜跪倒在地,眼泪说来就来,“我知道你素来不喜欢我,但实在没必污害我啊。”
想来,姜逢尔空口无凭地说徐慕意是吴少怜害死的,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这好端端的徐太傅女儿,许将军的正头娘子,能被一个妾室害死?
且许万衡待徐慕意可是出了名的好,哪怕徐慕意早年不忠,他也没跟她计较,所以他怎么可能任一个妾室欺负到徐慕意的头上呢?
“逢尔,你开玩笑的吧?”
这事,就连宁盛汀都不太信了。
“你买通的大夫可是全都招了,你这些年一直在给徐夫人饭菜里下药,这才让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你以为,她现在死了,就不会有人找你算账了吗?”
“你胡说!你胡说!”知道姜逢尔竟是知道她给徐慕意饭菜里下了药,吴少怜已经有些慌了,但她面上还是淡定的。
因为她知道许万衡绝对不会让此事暴露,不让不仅她完了,许万衡维系那么多年的好名声也要毁于一旦了。
所以许万衡一定会保她的。
而兴许是她这边弄的动静太大了,许万衡等人竟还真的前来了。
“你闭嘴吧。”
只是许万衡一来,对吴少怜说的第一句就是让她闭嘴。
“不知贱妾是有哪点惹的郡主不悦?您尽可同臣说,臣一定给郡主一个交代。”
许万衡一来就摆出一副谦卑的模样,这让众人险些觉得是姜逢尔在无理取闹。
“臣知道郡主与臣妇交情甚好,臣妇去世,郡主难免伤怀,但臣妇实是病重而逝,与吴氏没有干系啊。”
姜逢尔是徐慕意所生之事很少有人知道,而外人一旦知道,这对姜逢尔和徐慕意都不好,所以姜逢尔到现在也只是顶着徐慕意义女的头衔。
许万衡刚刚言辞恳切地说着,而姜逢尔早有准备,她就知道许万衡不会坐视不理。
她站起身,上前将许万衡扶起,做出与他十分亲昵熟识得模样:“许将军,我受许府照拂过,我实在不想你被奸人蒙蔽。”
“这个吴氏,心怀不轨,早就对徐夫人下了手,要不是我在徐夫人饭菜里发现了端倪,你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说着,姜逢尔就掉下了眼泪,“我在许府中,徐夫人就视我如己出,她待我极好,我不想她见她被人所害,还没人为她报仇。”
姜逢尔这说的是心里话,所以泪是止不住的流。
她不会让害徐慕意的人还逍遥自在的活着的,她现在只能先处置了吴少怜,而许万衡,他们再慢慢计较······
“逢尔。”
而就在姜逢尔哭的伤心难过之时,楚云随及时赶到,将姜逢尔搂在了怀中。
他对许万衡道:“许将军,你许是真被这个妾室所蒙蔽了,你若还是不信,我大可将那大夫提来作证,他可是亲口承认吴氏向他要来了可混入饭食里的毒药。而且,我想,你也可以好好问问你伙房里的那些下人,这个吴氏可有在徐夫人饭菜里动手脚。”
话落,楚云随就低头安慰起姜逢尔,不再管其他人。
而在场的女眷无不艳羡姜逢尔,她竟是有那么好的男子护着。
但姜逢尔却不以为意。
楚云随不应该现在出现的,而且他将她的话拦了,这让她不好再说下去。
许万衡就要这么走了。
想到这,姜逢尔抬了抬眼。
可她没有看到吴少怜和许万衡是如何,她只是一不小心就与某人的视线相撞。
那人的眼里写满没落,可却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