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因果线 和眼前这个 ...
据传闻,云全宗的大小姐已是元婴期的修为。
周师兄原本是不太信的。
元婴期是什么概念?那是可以开宗立派、立一方规矩的存在。
他们玉清派是小,但是云全宗再怎么家大业大,也不可能把这种级别的战力随便放出来遛弯吧?
更何况云则清才二十刚冒头的年纪。
他从未见过二十出头便能达到元婴境界的修士。
但此刻他见到了。
云则清走近的一瞬间,周师兄便觉周遭空气都为之一滞。那些肉眼不可见的灵力在她身周缓缓流转,层层叠叠,竟在日光的折射下晕开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她就那样立在金光与灵气交织的光晕中,眉目淡然。
“刚刚那两位,”云则清微笑着又问了一遍:“往什么方向去了?”
周师兄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带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
高个师兄更是不堪,他刚才被祝余一脚踹晕过去,刚醒就看见云全宗的大小姐出现在面前,一时间竟有一种“要不我还是继续晕着吧”的强烈冲动,眼皮子疯狂地眨巴,像是某种濒死动物的最后挣扎。
沈若渔倒是相对镇定一些。
她强行镇定,催眠自己云则清就是一个长得好看、笑起来挺亲切的姐姐。
这个姐姐随手就能把她拍成肉饼这件事,她是完全选择性忽略的。
“那边。”沈若渔伸手朝祝余和阿野离开的方向一指,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云则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颔首,笑容不变:“多谢。”
月白色的身影像一片云,轻飘飘地融进了薄雾里,连脚步声都没有留下。
周师兄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声音都在抖,“我的天……云全宗的大小姐……元婴期……她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高个师兄终于放弃了挣扎,两眼一翻,非常干脆地再次晕了过去。
沈若渔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确认他只是晕了而不是死了,松了口气,抬头看向周师兄:“师兄,你还好吗?”
周师兄脸色青白交替,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我、我刚才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没有,”沈若渔认真回忆了一下,“你刚刚什么都没说。”
“那就好,那就好……”周师兄闭了闭眼,忽然又睁开,“等等,我道歉的时候她在吗?”
“应该不在吧。”沈若渔不太确定地说,“不过刚刚废墟里一直有石头滚落的声音,大小姐应该不会躲在废墟里吧?”
周师兄:“……”
周师兄深吸一口气,终于勉强把自己从后怕中拽了回来。
他低头看看地上昏迷不醒的高个师兄,又看看一脸无辜的沈若渔,忽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几年前魔尊杀妻证道,就像是把这世间的遮羞布扯破了般,四界秩序全面解体,仙界愤怒、魔界分裂、人妖恐慌,各方势力都基于对方做出应激反应。
这世间反倒真成了魔界,只对强者畏惧,强者便是规矩。
“走吧,”他哑着嗓子说,“赶紧去流萤镇跟宋长老汇合,这鬼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沈若渔点点头,弯腰把高个师兄的一只胳膊搭上自己的肩膀,费力地把他架起来,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雾茫茫的身后。
那两个人的背影早就看不见了。
云则清的身影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沈若渔莫名打了个寒颤,加快了脚步。
另一边。
祝余跟着阿野走了大约一刻钟,薄雾越来越浓,周围的能见度降到了不足十步。
祝余的脚步慢了下来,微微偏头,视线越过阿野的肩膀,看向身后。
他们已经走了很远,废墟那边的声音早就听不见了。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翻涌上来,又像是有什么沉重的物体砸在了地面上。
但是雾太浓了,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感到那股震动的余韵像是细小的电流,沿着地面传过来,从脚底钻进他的身体里,让他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
“怎么了?”阿野注意到他停下来,皱着眉回头。
祝余又看了两秒,摇摇头:“没什么。”
阿野沉默了两秒,忽然伸手:“身上有没有鹿鸣放在你这里的东西?给我一个。”
祝余愣了一下,随即从衣襟里摸出一块玉佩。
玉佩通体莹白,光素无纹,摸起来温润细腻,像是被人贴身佩戴了很久。
那是鹿鸣失踪那天塞给他的,说是让他帮忙穿个新绳子,他回来再拿。
“给。”祝余把玉佩递过去,“你要这个干什么?”
阿野接过玉佩,没有查看,也没有回答。
他将玉佩托在掌心,另一只手抬起来,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玉佩上方虚虚划过。
祝余以为他要施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瞪大了眼睛准备观摩学习,结果阿野的手指就那么划了一下。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光影效果,连个响动都没有。
特别平平无奇的一个手势。
祝余眨眨眼,搞不懂他干了什么,问道:“你这是在——”
“闭嘴。”阿野头也不抬地说,“一会儿要是失败了,我就把你丢回去。”
祝余闭嘴了。
但闭嘴不代表他不好奇。
他凑近了一点,盯着阿野的指尖,试图从中捕捉到什么蛛丝马迹。
不知是不是阿野方才那个手势的作用,他的感知突然变得异常敏锐,眼前模糊一瞬,竟捕捉到了某种无形的“线”。
那些线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颜色复杂,密密麻麻,交错缠绕,每一根都连着不同的东西。碎石、灵力微粒、雾气中的树木,甚至更远、远到感知都无法触及的地方。
这个场景太过震撼,祝余怔怔地望着无形的大网,愣在原地。
下一秒,阿野看了他一眼,手指微微一动,那些密密麻麻的线就像被风吹散的蛛网一样,一根接一根地黯淡下去,从祝余的感知中消失了。
祝余的感知世界里瞬间清净了下来,只剩下唯一一根线还亮着。
那是从玉佩上延伸出去的线,淡金色的,像一缕若有若无的游丝,蜿蜒着穿过雾气,延伸向某个不知名的远方。
“看到了吗,这就是因果线。”阿野开口,“万物皆有因果,因是你种下的,果是你收获的,中间的连接就是这条线。顺着因果线找,比现在这样快。”
祝余张了张嘴,脑子里有一千个问题在打架,最后脱口而出的是:“别人是不是没有这项能力?这是四界都会运行的规矩吗?”
阿野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话怎么这么多?”
祝余闭嘴了,但只闭了几秒。
他忍不住问道:“那这根线是往哪个方向的?”
阿野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心里默数了十个数,然后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掌心的玉佩上。
他托着玉佩,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根淡金色的因果线在空中蜿蜒穿行,线的另一端被浓雾遮住,看不见尽头,但从线的走向和震颤的频率来看,距离不算太远。
阿野看了很久,结束时抬手揉了揉眉心,整个人透着一股“我不想干了”的疲惫。
“往中转站去了。”他说,语气不怎么愉快,“放心,还没死,还能继续找。”
祝余闻言,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没死就好。
没死就还能找回来。
他正想道谢,忽然注意到阿野的表情有些奇怪。
祝余没有多想。在他看来,阿野这个人本来就很奇怪,再多奇怪一点也属于正常范围。
而阿野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祝余,像在辨认一件似曾相识的旧物。
他看着祝余的眉梢弧度、鼻尖那一粒几乎看不见的小痣,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钥匙,插进他记忆深处某把生锈的锁里。
书房,西墙,角落被妹妹拿起来供奉的那幅画。
画纸泛黄,边缘微卷,像是被时间和灰尘共同腌透了。画上的人眉目清秀,神情疏离,衣袂飘飘,随时要走出画框的样子。
而那画上的人——
和眼前这个小妖,长得一模一样。
这一刻,阿野的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像是被撬开了一条缝,缝隙里有光透出来,但缝隙太窄了,他看不清光里藏着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跟着祝余。
只是因为二人的因果线。
阿野垂眼,看向自己与祝余之间的那根因果线。
那根线粗得离谱。
简直像是一条锁链,沉甸甸的、焊死在他和祝余之间。
别的因果线,他想屏蔽就屏蔽,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但这根线,他动不了。
他的力量碰到这根线的时候,像是水滴进了大海,连个响动都没有。
阿野闭上了眼睛。
是什么时候结下的因?又会在什么时候结出什么样的果?
他不知道。
现在来看,这种粗细程度,倒像是会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的程度。
为了避免多余的祸端,顺着这根线走,是他目前唯一的选择,也是他跟着祝余走的原因。
至于祝余本人——
阿野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旁边东张西望不知在想什么的祝余。
这个家伙,迟钝得要命,话多得像麻雀,打架全靠本能,还总是一脸真诚地问他一些让人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
可偏偏……
阿野收回视线,把玉佩递还给祝余。
偏偏这根线,粗到他根本无法忽视。
“你想快点找到鹿鸣吗?”阿野问。
祝余使劲点头:“想!”
阿野伸手:“灵石。”
祝余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灵石袋递给了阿野。
阿野拿出一把灵石,握在掌心。
眨眼工夫,一把灵石就变成了灰扑扑的普通石头。
祝余的心脏跟着灵石一起碎了一下。
但他来不及肉疼,阿野的手就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下一瞬,周围的雾气猛地向两侧翻涌,祝余的眼前一花,耳边灌满呼啸的风声,整个人失重了一瞬间。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脚已经踩在了实地上。
一座小镇出现在他面前。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五花八门,热闹非凡。
修士、商贩、居民、甚至还有几个明显不是人族的身影。
祝余看得眼花缭乱,忍不住问:“这是哪儿?”
“流萤镇。”阿野收回搭在他肩上的手,“这附近最大的修士中转站。想去更远的地方,都得从这里过。”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因果线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10月25日起开启更六休一,谢谢大家的喜欢(○’ω’○)可以与我评论互动呀 下本《死遁后死对头说他丧偶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