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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证道 不要在我面 ...

  •   修士长剑出鞘的瞬间,危险警报立马响起,祝余近乎是条件反射般做出动作。
      他当空拧身,蜷起的腿精准踹中修士的侧腹。那一脚又快又狠,修士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往旁边歪去。
      祝余的眼力极佳,他盯着修士惊恐的面孔抓着他的衣领飞速借力转身,从另一个拿剑扑来的高个胳膊底下滑了过去。

      高个的剑从他头顶掠过,祝余就地一滚,脚下蓄力又是一记飞踹,正正蹬在高个脆弱的腹部,那人惨叫着往前扑,一头撞上半截断墙,闷哼一声,挣扎几下就晕了过去。

      剩下的那个女修举着剑,站在原地,看看倒地昏迷的两个同门,又看看祝余,果断扔剑,眨巴着圆眼努力营造出友好氛围,说:“我不打你,我跟你好好聊。”

      祝余对任何示好都堪称热情的接受,女修的友好让他紧绷的脊背明显放松下来,点头道:“嗯,你是个好人。”

      他拍打身上蹭的土,不太理解这几个修士明明修为比他高,为什么打起来这么弱。
      比村里的妖怪打起来还弱。

      他身为后天之物化形,在村子里立足极为困难。
      说是妖,没有族谱可循;说是精怪,连本能的传承都残缺不全。村里人看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好奇,渐渐变成了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了某种让他难以承受的东西。

      他不清楚那是什么眼神,那种眼神紧接着又延伸出了让人厌烦的触碰,他也是尝试后才发现打赢了就不会被骚扰。

      这样获得的安全感是他那段时间强烈渴求的,所以即使现在打起来,在结束的那一刻整个人也下意识放松,唇角无意识勾起一抹弧度。

      阿野靠在不远处的断墙上,双臂抱胸,将祝余的一切尽收眼底。

      在最后一刻尘埃落定的瞬间,祝余紧绷的肩背缓缓塌软,因为过度专注警惕而微蹙的眉目也舒展开来。

      人族修士在到达一定境界前大多专注灵力修炼,近身搏击只是辅助,所以到了拼刺刀的时候,很多修士都只是花架子。

      而祝余这连贯的一套动作下来,视觉、神经、肌肉之间的配合几乎没有延迟,这种没有章法、自成一派的路数,跟对面几个毫无防备的修士比起来,是难缠又纯粹的体术碾压。

      化形三年能有如此实力,本该奇怪,可是最后瞧着那些下意识的放松反应,又勉强能解释清楚。
      这种本能与技巧的完美结合,天生条件和后天环境的逼迫,两者缺一不可。
      尤其是现在……

      万念敛下眼睫,心头泛起一小片涟漪。

      现在已经圣贤褪色,真言蚀销,再无一字可凭,再无规则可依。
      祝余的实力放在当下,并不可疑。

      “看起来像文绉绉的绣花枕头,倒是挺会打。”阿野唇角勾起弧度,直勾勾盯着祝余,试图窥探到他最本能的反应。

      解决完突然的恶意,祝余感觉畅快,凑近说:“我打架很快的。是不是因为修士打架要罚灵石,所以你才让我去打的?”
      阿野噎了一下:“……算是。”

      祝余这次看出阿野不想多说,心中想到他的内伤,于是理解地点点头,又凑的更近,极小声问:
      “那你灵力还够用吗?伤势如何了?再给我灵力不会有影响吧?”

      他问完就抬起头来,想仔细看看阿野的脸色,担心他将灵力还给自己后又状态变差,一口血吐出来。

      阿野垂眼看着他凑过来的脑袋,没躲也没回答。

      “那个……你们聊完了吗?”

      祝余转头,那女修还站在原地,两只手空空地垂在身侧,站姿乖巧得像学堂里等着先生训话的学生。

      “你叫什么?”阿野忽然开口。

      女修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

      “我叫沈若渔。”女修老老实实报了家门,“玉清派内门弟子,筑基中期,接了这个乙级任务出来攒功绩的。”

      阿野继续问沈若渔:“你们的主力什么时候到?”

      高个俊俏修士明显是个懂行的,沈若渔犹豫了一下,目光在地上两个同门身上转了一圈,又看看阿野,像是在权衡什么。

      “你不说也行。”阿野语气很淡,毫不在乎她的反应,“我换个方式问。”
      他往前迈了一步。

      沈若渔立刻后退两步,双手在身前隔开距离,一脸惊恐:“我说我说!你别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主力昨天晚上就应该到的,但是路上出了点状况,要晚一天。带队的是我们玉清派的宋长老,金丹后期,带了几个内门弟子,都是筑基巅峰。他们今天傍晚之前应该能到沉星村,到时候会先跟我们汇合,再一起去废墟那边查。”

      “宋长老。”阿野又问:“他什么来历?”

      “宋长老在玉清派执掌外务堂二十余年,专门负责妖域边界这一片的巡查事务。”

      “专门负责?”阿野冷哼一声,“这职务倒是清闲,失踪和死修士都无需在意,等立了案有功德有奖赏才派人来这,抢占先机。”

      沈若渔被说得有些难堪,他们玉清派确实清闲没规矩,说是散修也不为过,平日谁也不过问长老事物处理的如何,长老也从不提,他们来到才发现此地到处都是修士尸体,失踪那二十余口妖都不知该从何下手。

      仙盟先派他们前来也是因为种因得果,为了让他们将功补过。
      结果长老又被旁事耽搁。

      阿野继续问:“你们长老晚到的原因是什么?”

      沈若渔摇头:“传讯符只说‘途中遇阻,延误一日’,具体什么阻没提。不过宋长老那人谨慎得很,一般不会在路上耽搁,能让他说出‘遇阻’两个字的,肯定不是小事。”

      沈若渔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我能问个问题吗?”

      祝余:“你问。”

      “我们是最先被派来调查的了,你们也是要查那个失踪案吗?”

      祝余:“我朋友失踪了,我在找他。”

      沈若渔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她张了张嘴,最后安慰了句:“会找到的。”

      她不太想一个人面对这两人,立马又看看地上躺着明显比她舒服的两个同门,蹲下去推那个还在哼哼的师兄:“师兄,起来吧。”

      为首的周师兄被她推了两下,慢慢坐起来,捂着侧腹,脸色发白。他看了祝余一眼,目光里带着明显的忌惮,但嘴上没再说什么。

      “周师兄,他们也是在查失踪案的, ”沈若渔小声说,“不是可疑人员。”

      周师兄没接话,扶着断墙慢慢站起来,目光在阿野身上停留了几息。

      阿野转身,满脸嫌弃:“走了。”

      周师兄:“……”

      周师兄虽性子蛮横,但能屈能伸。他心中怕再遇上这两位摸不着底的,又怕得罪哪方的大人,犹豫两秒便鞠躬道歉:“今日之事是我们过了。”

      阿野没转身理睬,祝余冲他摆摆手,无所谓他的道歉,准备跟上阿野。
      沈若渔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牌,犹豫了一下,朝祝余扔了过去。

      祝余接住,低头一看,玉牌通体墨绿,正面刻着“玉清”二字。

      “这是我的临时通行令牌。”沈若渔说,“你们要是去中转站的话,有这个能省不少麻烦。我在中转站有间临时住所,令牌能开门,你们可以去歇脚。”

      祝余拿着令牌,愣了一下:“你为什么帮我们?”

      沈若渔笑道:“误会你们是魔族,着实抱歉。自魔尊杀妻证道后世间没了规则束缚,想必你的寻友之路寸步难行,为表歉意,顺手帮一把而已。”

      阿野不耐地上手拽起祝余就走。

      沈若渔还在原地朝他们喊:“令牌里有我的传讯印记,有事可以找我!”

      雾很快吞没了祝余他们的背影。

      祝余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递给阿野。

      阿野没接。

      “你生气了还是不舒服?”祝余瞧他的脸色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

      祝余:“……?”
      这阴晴不定的泼皮性子,祝余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跟上去还是该先闭嘴。

      但他想了想,伸手扯住他的衣袖,表示自己目前无条件站在他这一边。

      阿野低下头,看着那只扯着自己衣袖的手,表情像是想把他扔出去,又像是想骂他。
      “别拉拉扯扯。”他逼视着老实巴交的祝余。

      “那你别生气。”祝余胆大回道。

      阿野甩开他:“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

      祝余坚持抓住他的袖子:“我应该找条小河让你看看你的脸色有多差。”

      阿野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后,表情确实比刚才平和了一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没生气。我只是讨厌那个人说话。”

      祝余想了想:“你是说沈若渔?”

      阿野默认了。

      祝余回忆了一下沈若渔的话,“她说什么魔尊杀妻证道后——”
      他顿了一下,皱起眉头。

      阿野制止:“不要在我面前提她。”

      祝余缩了下脖子,把困惑往肚子里咽。

      而且阿野虽然嘴上说着失忆,真正记得的东西却比他了解的东西多,他听阿野的应该没错。
      “哦,好,我不想了。”于是他闭嘴。

      阿野看着祝余那张写满真诚困惑的脸,沉默良久,确认他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傻。
      确认完毕,阿野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你以后离那个沈若渔远点。”他说。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可是她的令牌还在我手里。”祝余晃了晃手里的玉牌,“而且她说了,有事可以找她。”

      阿野伸手,一把将玉牌从祝余手里抽走,揣进了自己袖子里。

      “令牌确实有用。”他说,“我拿着 需要用的时候再说。”

      “哦,好吧。”

      祝余和阿野的身影消失在薄雾里之后,沈若渔蹲在废墟边上,把还在哼哼的师兄们挨个扶了起来。

      高个师兄原地待命,周师兄捂着侧腹,脸色青白交替,靠着断墙站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把那口气顺过来。

      “惹不起,咱躲得起。”周师兄转头看向沈若渔,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但是你——你怎么把令牌给他们了?”

      沈若渔缩了缩脖子,嘴上一点没客气:“……我就是想给咱多条路走,这世道谁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况且另一位那可是摆明了不待见我们……而且师兄你刚才还跟他们道了歉,怎么转头又说我的不是了……”

      周师兄被噎了一下。

      “你真是被那两张脸给迷晕了!我道歉是因为——”他顿了一下,有些难堪,“那是因为……我把正经修士认成魔族,万一他是什么大宗门的人,回去说一句‘玉清派的弟子连魔族和修士都分不清’,咱们整个门派的脸就都让我丢尽了!我能不道歉吗?!”

      师兄的话音未落,一直不断传来碎石滚动声的废墟深处骤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隆——

      碎石飞溅,尘烟四起,三人同时被震得往后退了两步。

      “什么东西——”周师兄的手瞬间按上剑柄,灵力在指尖凝聚。

      来人从烟尘中走出来,一身月白衣袍,腰间束着一条墨色的腰带,上面挂着显眼的流云碧玉扇。

      周师兄看清那张脸,眼睛瞪得浑圆,手还按在剑柄上,但灵力早就散了,指尖微微发抖。

      流云碧玉扇乃天下第一宗门云全宗的法器。
      而此人,正是云全宗唯一的大小姐,云则清。

      云则清看向他们,微笑道:“刚刚那两位,往什么方向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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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0月25日起开启更六休一,谢谢大家的喜欢(○’ω’○)可以与我评论互动呀 下本《死遁后死对头说他丧偶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