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涯》Estrolla

9、玉佩 私会？

　　“这是福药？”

　　才堪堪赶来的江之归看到了奇异的一幕，那鲜红的血迹和谢玉的反应立马让他联想到那个武林禁术。

　　“这是什么？”上官桃今接过谢玉手中的酒壶，将红色的药水倒在了各个伤处。

　　“福药，需要发酵腐烂7天的尸体，七七四十九天不断施加内力，才能得到小小一瓶，你手上的这壶，千金难求。”

　　“啊啊啊啊？”

　　上官桃今立刻立起酒壶，十分心疼刚刚流水般的使用。“这么珍贵啊。。”

　　“对别人很珍贵，对这位回于天的首领就不一样了。”谢玉的声音很低很低，他眼神透过窗，似乎要穿透睡梦中的萧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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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山顾鹏——无念宗宗主，乃是现任武林盟主。

　　谢玉曾效力于山月尘时，和这位武林盟主打过几次照面。他和上几位武林盟主非常不同。武林盟主几乎是集平易近人，威慑力为一体。而他，江湖对他的评价只有柔弱二字。

　　他是怎么当上这个武林盟主的呢？还要牵扯出一段秘闻——顾鹏的父亲便是上一任武林盟主，他的双胞胎哥哥顾年乃是顾家的天之骄子，顾家当年广结善缘，也施善为民，名声威望达到顶峰，顾年又是武林奇才，人又温和有礼，还娶了上官家的家主上官枝。

　　那时人人都以为顾年会是下一任顾家家主，也是下一任武林盟主，谁知顾年被西域一女子迷的神魂颠倒，背叛了顾家，撕毁了和上官家的联盟。

　　那上官枝也是个厉害的，先是改嫁顾鹏，威胁顾家将顾家家主之位传给顾鹏，后借助皇家的力量助顾鹏成为武林盟主。她也成了紧握实权的人。

　　“这岂不是嫂嫂嫁小叔子？”江之归发出惊叹。他混进江湖年头不少，却对这些江湖秘闻之甚少，听谢玉这么一讲，觉得十分的离奇。

　　“才不是！！”上官桃今厉声呵道。她自从用了福药，身上的伤基本上都好了，这一路吃好喝好，能走能跑，还杀了几个敌人。

　　她皱眉沉思片刻，才喃喃低语道：“姑妈，她是顶好的人。”

　　“好人？上官枝早就脱离上官家，为了武林的权利，怕是已经改姓顾了吧，毕竟哪一家会让外姓掌权。”

　　萧昭嘴角带笑，他就是和江之归反着来的，极其爱听这些秘闻。

　　“才不是，姑妈，姑妈她….”

　　上官桃今正要反驳，不只想到了什么，语气突然弱了下去。

　　“她怎么了？”萧昭侧身闪到上官桃今面前，他的眸光闪烁，似乎有摄魂的魔力。

　　上官桃今感到面前一片空白，耳边萦绕着“她怎么了？”她正要开口吐露心声，说时迟那时快，谢玉一手一拉，将她带回现实。

　　“萧昭，西域秘术不是好人所为，乃是小人的真理。”谢玉狠狠剜了萧昭一眼，头也不回走掉了。

　　萧昭在后面闷闷感慨道：“我可是毫不吝啬地喂你灵药，你便这样报答我，真是让人心痛。”他一边说手还附上心口。

　　谢玉对萧昭的消息灵通性并不怀疑，他完全没有对萧昭的话震惊，而是继续走着，心中不由得想，真是装模作样，一副小人做派。

　　萧昭将回余天众人散去良多，只留下些许心腹跟着，他见几人对他没有信任，没有热情，只留下背影，只好叫下林听，陪他鸟语花香一路，其间直言不讳的程度连谢玉听了都感觉脸庞泛起一点热度。

　　不知走了多久，一小片夕阳落在谢玉肩上，巫山便到了。

　　上官枝笑嘻嘻地站在无念宗门前，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眼角带笑，眉间却有疲惫感。一袭白衣，又宛若仙子，和手上用功练习的茧形成明显对比。

　　也许是那个决定，让这位曾经的上官家主，曾经的女侠客再也没有见到过亲人，她对上官桃今热情似火，同时爱屋及乌，对这一行人也过分热情。而那位顾家主一直跟在上官枝身后，面上暖融融的，只是跟着。

　　上官桃今一见到上官枝，如离弦之箭猛的扑了上去，她将头埋在上官枝身上，“～妈。”

　　也许是她喊的太轻了，谢玉似乎听到的不是“姑妈”而是“妈”，但这并不需要细究，江湖总有秘密，或者说人人都有秘密。

　　萧昭轻轻点头，回应上官枝，上官枝早早在萧昭来前就做好了和他利益交换的准备，这下更加热情，跟在身后的顾鹏也连连点头。

　　虽说态度有亲疏远近，但是上官枝也没有轻视江之归和谢玉，也是以礼相待将他们请进无念宗。

　　许是这些天太累了，许是谢这个字又将他拖进血雨腥风中，谢玉这一夜睡的很不好，他总是想起母亲最后的眼神，父亲自刎的绝望，他坐在床边，静静地望着月舒。

　　怪物？传言是真实的吗，为什么当年看到的那些不太像怪物，而是像……

　　月下，不知是谁惊动了月华，两三只鸟雀叽叽喳喳咒骂不停，谢玉冷眼看待一黑衣人从房梁越过，站起来思索片刻，自顾自踏步一会，又坐了回去，他可不想多管闲事。

　　直到一道红光闪过，谢玉一愣，不假思索翻上屋顶。谢玉的轻功源自谢家绝学游龙幻影，身巧如飞燕，破天不留痕。谢玉与萧昭就这么前后脚跑了几里，谢玉自以为萧昭不会发现──然后他便发现他想得很错。

　　萧昭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蓝色的眼睛上，那一刻，月亮似乎从他眼睛映射出来。他轻轻道：“五郎跟踪人的能力还有待加强啊！”那语气，连江之归都说不出来。

　　谢玉猛地停下，差点撞到这位“贵人”，他深觉萧昭在他眼睛上下蛊了，不然为什么每次都被蛊惑那么一下，他的定力。。应该很好吧，他也不甚清晰，毕竟他在江湖上只杀过人，还从未接触过女人。

　　“萧….兄追人的技术也不是很好。”谢玉难受地吐出“兄”这个字，他的目光定在黑衣人最后出现的方向。

　　萧昭笑了笑，故作神秘姿态，问道：“五郎可知那深夜穿夜行服出去密会的人是谁？”

　　谢玉直截了当道：“不太感兴趣，不过我对萧兄的爱好感点兴趣。”

　　萧昭似乎被戳中了笑穴，自顾自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半响才微微道：“我最喜欢杀人了。”

　　他说的很是轻巧，好像杀人不是个事，他想杀就杀了。

　　谢玉也觉得他说得没错，这人一来到中原，居然什么都不管，先砍了山月尘的小部，江湖上，敢直接挑战山月尘的人屈指可数，就连皇家也得给面子，当然，谢玉有时也觉得他脑袋坏掉了，想当上顶上的那人，居然还这么随心所欲。

　　两人就这么两两相觑，相对无言了半天，萧昭才笑嘻嘻，慢吞吞开口道：“可惜可惜，那黑衣人正是顾鹏啊，本想看看他在私会哪家的姑娘，提回去给上官枝讨个什么东西，现在，估计跑远了。”

　　顾鹏？？？？？？

　　谢玉听到这个名字脑袋炸开了，据他们曾经收集的信息，顾鹏虽是娶了嫂嫂，可婚后却是恩爱非常，他胆小懦弱，上官枝强势聪明，他们一直如胶似漆，还有一位儿子。

　　谢玉想到这里，顿时对萧昭很无语，他这个脑子，想得都是些粗俗的事，他又抛给萧昭一个不明意义的眼神，越过萧昭朝那个方向追去。

　　萧昭第一次觉得有人脾气比自己还差，只能厚脸皮地追了上去。

　　电光火石间，谢玉看到一道金光在面前炸开，一道惊恐地惨叫才传出一半，便戛然而止。

　　随后，谢玉，萧昭两道人影落在刚刚发出惨叫地方的树上。

　　“五郎，非要这么探究别人私会吗？”

　　谢玉真的很想一拳给他捶死，可惜他现在收到归凤求凰的影响，实力要比萧昭差很多，不然……

　　“都烧成干尸了，还幽会呢…..”谢玉指着还在冒烟的尸体，以一种扭曲的声音反驳萧昭。

　　萧昭依旧笑颜如画，环顾四周两圈，才放心地跳了下去，还轻飘飘道：“爱到深处，为爱变成烤肉也不是不行，不瞒你说，我也想拥有这样为爱去死的感觉，当然，是他为我而死。”

　　谢玉也跟着跳了下来，只是眼神变了，从生气无奈的眼神变成了看傻子的眼神。

　　这是——谢玉一眼瞟到了一个泛着幽幽蓝光的玉佩，玉佩下方还系着一个铃铛。这正是顾鹏身上的那一块，顾鹏此人，长相平凡，身高平凡，很好会有人注意这么平凡的人，这个玉佩却不同，他汇集了上官枝的内力，使得顾鹏一步一响，才得以收到关注。

　　“如果这玉佩里没有上官枝的力量，还有谁会知道树荫底下的人是顾家家主。”萧昭难得一见默默叹息，双手合十微微鞠躬。

　　谢玉摇摇头，“那一年的扶摇大赛，上官枝第一，顾年第二。上官枝乃是那年难得的武林奇才，十年过去，她的功法再退步，也不会让自己的枕边人落得这个下场。”

　　谢玉顿了一下，道：“既然可以凭借玉佩识人，这人就可能不是顾鹏。”

　　萧昭探过头来，饶有兴趣，思索好一会，没头没脑来了句：“也许就是上官枝联合外人下手呢？”

　　谢玉更加无奈了，这人完全来浑水摸鱼的……

　　突然，地上的尸体似乎诈尸，居然站了起来，那幽幽的蓝光如藤蔓般爬满他的四肢百骸，他仰头，似乎在望着顾家的方向。不消片刻，他的血肉像烟花一样洒出，落在枝头，落在草丛，而那里，只剩下了那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