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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秘密 红酒很好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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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月影望向山川峰,鼓声不绝,如浪涛层层传来,一浪更胜一浪,浪涛下翻起穷穷杀意。
萧昭翻身坐起,显然很烦有人叨扰他的回笼觉,他顺着月色看向山川峰顶,似是锁定了猎物一般,朦胧的月光照在他身上,也变得不清不白,成了黑夜的帮凶。
正要腾空而起,偏头一看,那林听受了第一波的攻击,又没有及时调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萧昭强压住杀了林听的心思,一把扶起林听,手掌轻轻贴在他的背后,为他稳固丹田。
真是可惜了,如今还需要林听。
林听大概感受到了萧昭的杀意,用手默默掐肉,直到渗出血,他不能晕,也不敢晕,他一旦晕了,就不知道是以何种方式死的,也不知道尸首会出现在何种地方。
萧昭瞧着林听稍稍好转,毫不犹豫移开了手,他不会多用一丝内力在弱者身上。随后翻出窗户,坐到了房顶上,那鼓声突然变化,从肃杀之意变得缓和,转而又变得急切。
他改变主意不杀那敲鼓者,反而沉浸在鼓声中,叹了一声:“那巫山究竟是何龙潭虎穴,连守山人都不想我们去?”
突然,萧昭听到一声尖锐的鸣声,极其锋利,极其锐力,那一声就像是对鼓声的回应,穿透浪潮撞击着鼓钟,鼓钟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这是什么?萧昭惊觉月光下忽然多了别的东西──密密麻麻的飞虫汇成了一股细绳,它们也裹在浪潮中,以飞蛾扑火般的壮志奔赴了山顶。
一根,两根,三根,鸣声已停,飞虫不止。它们似乎被余音惊动,源源不断飞向死亡。
萧昭突然轻笑一声,仰头望月──真是一出好戏。
月光下的飞虫汇集,完全淹没在黑暗时。
鼓声戛然而止了。
萧昭低下头,远看着梅树下有一棵小树,他消瘦,他单薄,却和梅花一样,生命力强悍。
“谢五郎真是让我惊喜。”
客栈外沉思往事的谢玉被突如其来的鼓声打断了思绪,察觉不对后,立马封穴。他顺着月色看向山川峰顶,眼珠子一转,拿出了前几日精雕细琢的短笛,本是日常拿来消遣的玩意儿,没成想成了件称心如意的宝物,不过这控虫术就是损人不利己的邪术,一旦发动,发动者也会受其反噬。
像他这样的身子骨,很难长时间支撑控虫术,还好那敲鼓者只是在恐吓他们,没有真正想要他们的命。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谢玉环视四周一转,一抬头,才发觉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被房顶上这人看了去,心底似乎有些怨气,手轻轻一抬,飞到了萧昭身旁。“萧公子才将刀从我的脖子上移开,就上房顶赏月了?”
谢玉发现此人来无影去无踪,这样难以捉摸的人,这世上还没有几人,他萧昭究竟是谁?
“那当然,今夜不仅有绝美月色,还有五郎相伴,美哉啊!!”
萧昭不知何时拿出一坛酒,先抿了抿嘴唇,喝了那一壶酒。
借着月光,谢玉看到了波光粼粼的红,下一刻,那双动人的眼睛送了过来,金酒杯毫无征兆地靠上了他的嘴。他的内力本就不足,控虫术又消耗了几分力气,此时萧昭的左手突然死死钳住了他的双手,他不敌,只能生生看着萧昭把酒强灌到他嘴中。
“咳……咳……”
谢玉还是有些骨气的,咬紧牙关不让灌,灌进去的也要咳出来。
这一举动让只是有一点恶趣味的萧昭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本是想要挑逗谢玉,不成想谢玉真的力竭,可以供他欺负。
“谢五郎,咽下去,不然今晚你可能不会太开心。”萧昭附在谢玉耳边,那声音很轻很轻,却很痒很痒,如同恶魔的低语。
挣扎了好半天,谢玉依旧是不肯咽,本是要相互试探,可如今他总觉得怪怪的。
萧昭低低笑了一声,左手反转将谢玉压在了房顶的瓦砖上,他喝下了金杯中没有送到谢玉嘴里的酒,随手将酒杯抛了下去,不消片刻,他举起了那坛酒壶,淋了下去,淋在谢玉嘴上,身上。
“咳……咳……”
谢玉委屈地咽了下去,痛苦地闷咳。
看着自己的恶趣味得到满足,萧昭放开了谢玉的手腕,头也不回地翻回了房间,独留谢玉一人在房顶上枯坐,不过,他猜谢玉有了这次恶心经历,这辈子都不会再去房顶上和他一起喝酒了。
萧昭躺回床上,问道:“是巫山的守山人吗?”
林听打理调息了一刻钟才缓过神来,随后立即去打探消息了。
“是,是巫山的守山人去到山川峰敲鼓。”
萧昭似乎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自言自语道:“真是好看,真是好戏。”
他摆弄着床幔,似乎还在回味红酒到美味,轻轻笑了出来:“林听,去把我珍藏的好酒给谢玉送去。”
桃今过的十分不好,要不是江之归关心她这个病人的伤势,估计她真的就要交代在这了。她不解地问道:“守山人为何出手,我们可是要去巫山啊!”
江之归想了一会儿,也理不清头绪,刚刚萧昭的探子告诉他们出手的是巫山的守山人时,他的脑袋就到极限,快炸了。
“因为巫山上有着看不见的黑暗。”谢玉推门而入,他换好了衣衫,一把火烧了那沾满红色酒水的污衣。“那人先是杀意,告诉来者,这都挺不过去就不要来了,后又变得平缓,似是在劝告强者,不要去。”
桃今大概理解了谢玉的意思,然后又接了句:“武林啊,真是藏污纳垢。”
巫山守山人乃是清台教大弟子的徒弟清净真人,日日夜夜在巫山顶吃斋礼佛,清台教弟子都会以内力敲钟,此法对力量比自己小的人简直就是虐杀,那些人会因为内力胡乱游走而亡。
清台教曾经出了个举世无双的强者,这样的教派是不能有强者的,那人嫉恶如仇,见神杀神,见魔杀魔,惹了不少人,后武林高手齐出,杀了那人,清台教没了最强的庇护,被昔日仇人找上门来,被灭了教,活下来了十人不到。现任武林盟主为了彰显自己的善良,让清净真人做了巫山的守山人。
清净真人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如此阻挡他们去巫山,不过啊,他只是个送货的,把上官桃今送到了就行,其他的让他们去争。
突然,门从外面开了,林听顶着憔悴苍白的脸,敲开了他们的房门,他还没有踏进门,谢玉就瞟到了那一摸一样的酒壶,顿时心里升起了无名火。
萧昭,这笔帐,我迟早要和你算清。
林听没有停留,放下酒壶就离开了,还贴心地帮他们关上的房门。
江之归似乎察觉到谢玉微妙的情绪变化,问道:“五郎,怎么了?”
“没事。”谢玉摆摆手,将碍人的酒壶随手一扔,“桃今,你还好吗?”
上官桃今默默看着谢玉的动作,挤出了悲惨的笑容:“还好,你,萧昭他。”
谢玉假装没有听懂桃今的弦外之音,又问道:“萧昭,他是怎么说服你的?”
似是说到的桃今的痛楚,她眉头微微皱起:“他直接了当的告诉我,不让他跟着,就灭了上官家,还让我必须挤出笑容。”顿了一会,桃今再开口:“他也算是说话算话,我们家门口的探子的确减少了一波。”
桃今无奈了,江之归也无奈了:“山月尘在江陵的势力被他扫掉一半,父亲在玉清山气个半死,回于天本家在西域,根本打机不到,如今他和我们一道,山月尘也不好下手。”
“还有,据我观察,那个萧昭的武力,快举世无双了。”江之归看了看谢玉,心底的失落感袭来,谢玉曾也举世无双,现在呢,只剩不到三成功力,造化弄人啊。
谢玉回望江之归,他的眼神中有一股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江之归淡淡地叹了口气,罢了。
他只是想要喜安稳的谢玉远离这里,他的担子太重,他也太累了,没有这些人,他也许可以搭个小房子,时常约着三五好友喝酒谈东谈西,悠悠然过完下半生,江之归抬眼看了桃今,脑海里浮出了上官家的秘闻——和这位上官小姐待在一起,还能安稳的了吗。
谢玉回到房间后,缓缓脱下了上衣,让他惊心动魄的——梅针那一块原本发黑发紫,现在却冒着艳红的光。
梅针黑紫,代表对归凤求凰的控制变差,那针算是死物一个,谢玉这些天疲于奔命,梅针怎么样都会带点乌青————没有,一点都没有。
谢玉突然想到,立刻整理衣裳冲到了江之归房中,原本心事重重没有睡觉的江之归看到他捡起刚刚的金随手丢掉的酒壶,心事更加重了,眼巴巴望着谢玉离开,还有一句轻语“待我研究。”
谢玉转身又来到上官桃今的房中,桃今和江之归一样,正在思考问题,看到略带些急迫的谢玉有些震惊,没等她问出来意,谢玉将那酒壶里的酒水小心翼翼地倒在了桃今伤得最重的腿上。
桃今一时睁大了眼睛,那些酒水似乎有生命样的,汇成一股一股,自发向她的伤口上滲入,洁白的纱布被染红,她撕下纱布——她的伤口正在以她看着见的速度愈合,那大血窟正常养着少说也要三四个月,现在,她好了,完全好了。
这是——西域禁术之一——“福”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