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相遇 沈云闲初见 ...
-
如意凤凰佩这次出现是在沂州最大的青楼,枫城的秋月坊。秋月坊刚放出消息要在半个月后举行拍卖,枫城就热闹了起来。
洛霜华一听到消息就传信给她的师妹,也是如今清风剑派的掌门宁晏欢,告诉她苏玉净和柳慕嫣要去枫城,希望她可以去枫城帮忙照顾一下苏玉净和柳慕嫣。
十八年前花辞树和颜辞镜的婚礼上那场混战十分惨烈,除了花家和颜家的人,宾客也有不少遇害的。如果不是时焰和黎素素拼命相救,江正源和几位掌门可能也要遭了不测。沈家家主沈观澜和他的妻子金盈袖,温家家主温成良和他的妻子甄明玉还有闻家家主闻世安就是在婚礼上遇害的,闻世安的妻子池春雪本是因为身体不适没有同他一起去参加婚礼,听闻噩耗以后也病逝了。当年他们几位和花辞树年纪相仿,也都刚成家不久,他们遇害的时候孩子也都不过三四个月大,几个孩子也都成了孤儿。
所以时焰当了武林盟主以后除了帮忙处理花家和颜家的婚礼的善后工作,还要帮忙安置这几个孩子,江正源和几位德高望重的掌门自然也是要帮忙的。因为时焰刚当上武林盟主,和未婚妻黎素素两个人又忙着操持各种事务,所以几个孩子的去处也就交由江正源来安排。
沈家在江湖上地位是很高的,和花家还有时家差不多的,沈观澜正直潇洒乐善好施广交朋友,在江湖上也颇有侠名,只不过他比较豁达不羁,不喜虚名,所以就算他有资格当选武林盟主他也并没有参与,而是支持他的好友花辞树。
沈观澜的好友方鸿泽娶的妻子正好是江正源的女儿江霏,当时在婚礼上沈观澜的妻子金盈袖还救了江霏,所以江霏才保住了一条命,只不过她受了重伤可能无法生育了。方鸿泽和江霏收养了沈观澜的儿子沈云闲,当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照顾。
温家的儿子温如玉和闻家的儿子闻雪落则是由江正源带回了门派,交给大弟子洛霜华来照顾。江正源是早就打算好了要把掌门之位传给洛霜华的,两个孩子还小,他也不打算再收徒弟了,把这两个孩子交给洛霜华照顾也是想等他们长大些让他们两个拜洛霜华为师。
洛霜华虽然没有成亲,但是也明白师父的用意,从前和温成良夫妻俩还有闻世安夫妻俩也都认识,看到他们的孩子成了孤儿也不忍心,所以也尽心照顾两个孩子。
十六年前江正源被那封伪造的信引过去,恰好几位掌门也被时焰和黎素素请过去,他们都看到时焰和黎素素全家上百口人都惨死在血泊中,而洛霜华就站在黎素素的房间中浑身是血,怀里抱着黎素素刚出生的女儿,黎素素就惨死在她面前。
江正源本来也是想相信自己的徒弟的,可现场的情况如此,他又收到了那封信,难免会先入为主误解洛霜华真的是因为从前喜欢时焰嫉妒黎素素,与黎素素产生了矛盾才会失控灭门了时家。
更让他和那些掌门误解的是当他拿出那封信来质问洛霜华的时候,洛霜华难得沉默了。江正拿出信质问她的时候洛霜华是真的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黎素素要害她,但是她看了一眼地上黎素素的尸体还有她死前没有写完的字,就明白幕后黑手另有其人,那人恶毒到害死时焰黎素素全家嫁祸给她,还了解他们两个的过往,而且黎素素也认得那个人。
那会是谁?
洛霜华看着痛心疾首一脸失望的师父还有神色各异的几位掌门,一时也无法判断。
虽然她知道时焰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正直,但是时焰当了武林盟主以后表现得还算中规中矩。那到底是谁非要置时焰黎素素还有她于死地?
洛霜华心思百转,担心幕后黑手不仅要针对她,更是要针对她的师父还有清风剑派,所以也不过思索了片刻她就下定了决心,默认自己是凶手,抱紧黎素素的孩子转身逃跑。
洛霜华被江正源和几位掌门追得走投无路抱着孩子跳下了悬崖,从此以后就销声匿迹,生死未卜。
时焰和黎素素全家被洛霜华杀害是事在江湖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毕竟时焰还是武林盟主。在那之前柳家又刚被灭门不久,江湖上一时人心惶惶,为了稳定局势需要尽快选出新的武林盟主来稳定局势,方鸿泽因此当上了武林盟主。
洛霜华的师妹宁晏欢当时并不在场,但是宁晏欢一直是相信洛霜华的,知道洛霜华出事以后也一直在暗中寻找她的下落。所以在找到冷松音在浣雪阁安身以后洛霜华就暗中联系了宁晏欢,告诉了她自己的情况。这些年宁晏欢也一直暗中和她保持着联系,帮她调查。
温如玉和闻雪落两个孩子本来是由洛霜华来照顾的,洛霜华出事以后师妹宁晏欢代替她照顾这两个孩子,等他们长大以后收了他们当徒弟。
宁晏欢给温如玉和闻雪落讲过洛霜华的事情,告诉他们在洛霜华出事之前一直是洛霜华悉心照顾他们两个的,洛霜华不会是害死黎素素的凶手,她一直在调查当年的事情希望还洛霜华清白。温如玉和闻雪落十六岁开始独立行走江湖之后去见过洛霜华,也结识了风霁月和傅行舟他们,他们两个有时也会暗中去替宁晏欢联络洛霜华。
因为江霏是江正源的女儿,所以宁晏欢也经常去看江霏和被她收养的沈云闲,对沈云闲也很照顾。如今十九岁的沈云闲是被方鸿泽和江霏宠爱大的小少爷,温如玉和闻雪落虽然比他小一岁,但是因为师父宁晏欢的关系反而也会像疼爱弟弟一样照顾他。方鸿泽和江霏疼爱沈云闲,还是等到温如玉和闻雪落十六岁独立行走江湖的时候才让沈云闲跟着他们一起出去行走江湖。
但是沈云闲虽然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却并没有因为因此而变成不学无术的纨绔。沈云闲正直善良,十分豁达,又像他父亲一样乐善好施喜欢结交朋友,虽然年轻但是在江湖上却已经小有名气,方鸿泽年纪也渐渐大了,很多人都认为他会接他养父的班当武林盟主。沈云闲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他根骨好又努力,武功很高,虽然也有些人会因为他的出身议论他嫉妒他,但是他这几年行走江湖也算平安无事。
沈云闲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纪,如意凤凰佩这么大的热闹他自然不能错过,一听到消息他就来了枫城。
也是在枫城,沈云闲结识了周水心,枫城富商周道的女儿。
阳光明媚的一天,俊秀的小少爷从街上走过,一条粉色的帕子飘飘然从二楼落下,小少爷抬头望去,少女眼波流转如盈盈秋水,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小少爷捡起手帕足尖轻点轻盈飞上二楼,把手帕递给了羞红了脸的姑娘,窗口照进来的明媚阳光洒在他脸上,意气风发的小少爷笑意浅浅,小丫鬟在旁边偷笑。
两人就这样结识,成了好友。单纯的小少爷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顾及着男女之防也就是白日里找周水心出去游玩,更何况周水心还带着丫鬟。周水心对小少爷也颇有好感,所以接下来几天也没有推脱,带着小少爷游览了枫城。
两人相处不错,单纯的沈云闲觉得周水心很好,还打算等回去以后找养父母商量看看,如果养父母也觉得合适的话就准备好聘礼来枫城提亲。
变故却在这时发生。
天气晴朗,周水心约沈云闲泛舟湖上,沈云闲吹着凉爽的微风品茶赏景好不惬意,却突然觉出不对来,岸边的景色越来越荒凉,那船夫划着船似乎正向人迹罕至的僻静处而去。
沈云闲放下茶盏转头去看周水心,正要问她是怎么回事,却发现视线一阵模糊,眼前一脸神秘莫测笑容的周水心竟然重影了,他还来不及开口,就直接昏了过去。
那船夫回过头来,摸着下颌对着周水心邪魅一笑,周水心的丫鬟在旁边吓得猛地站起来,一脸惊恐地瑟缩到一边看着周水心,咽了咽唾沫似乎想说什么,周水心却没管她,只笑得几分羞涩,上前扑进船夫怀里。
岸边有几条小船靠了过来,每条船上都有几个蒙面的黑衣人,为首的一个冷眼看着还在船头不知廉耻旁若无人搂搂抱抱的船夫和周水心,挑了挑眉,一摆手示意那些黑衣人上前去把沈云闲抓过来。
就在这时一条小船加速靠了过来,两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姑娘足尖轻点在那小船上就轻盈跃上了周水心他们所在的船,其中一个干脆利落一脚把抱在一起的那两人直接踹进了船舱里,另一个则是长剑一挥扫开了几个冲过去的黑衣人,冷眼看着他们,杀气森然,大有神挡杀神的气势。
黑衣人的惨叫声和呼救声在这偏僻空旷之地格外清晰还带着回音,他们的落水声和岸边惊起来的飞鸟叫声夹杂其中,更显凄厉。
那踹倒周水心和船夫的姑娘直起身来转过头叉腰扬着下巴一脸挑衅的神情面对着他们,他们才发现那两个姑娘虽然神态不同,但是相貌却一模一样,竟是一对双胞胎。
领头的黑衣人皱了皱眉,比了个手势让手下的黑衣人暂停,船上的黑衣人七手八脚救起落水的黑衣人来。他则是长剑出鞘,足尖一蹬船头飞身而去刺向那两个姑娘。
那个嚣张的姑娘一脚已经把那两个踹晕过去,小丫鬟也被这架势吓晕了,所以就算沈云闲还晕着,但船上却没有人能对他不利。
所以两个姑娘此刻专心迎战起这黑衣人来。
神色冷峻的姑娘侧身闪过黑衣人的剑,手腕翻转手中的剑直取他颈项,与此同时嚣张姑娘也一脚踢了过去,黑衣人直接屈膝腿撞在她腿上,剑锋一转架住另一个姑娘的剑借力转身利落地翻身一滚落在船舱顶上。
两个姑娘也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转瞬间三人又过了数十招。
那两个姑娘武功可以算是顶尖高手了,而且他们出手很明显是杀手的风格,招招狠辣直取要害,那黑衣人竟然在他们两个默契配合的夹击下只受了几处轻伤,可见武功也是不俗。
战况激烈,那些黑衣人看得眼花缭乱,明白他们上去只能添乱,所以都只能等在一边。
那领头的黑衣人自然也明白他那些手下都是指望不上的废物,单靠他自己此刻也很难对沈云闲下手了,索性就故意制造了个破绽,挡开他们两个的剑,脚一蹬船舱就飞身跃回他自己的船上,回头冷冷看了他们一眼,摆手示意手下的黑衣人撤退。
那嚣张的姑娘还想追上来,被那一脸冷峻的姑娘拉住,就只能站在船头啐了一口叉腰怒骂道:“孙子!缩头乌龟!有本事别跑!跟你奶奶我再战一百回合!”
那蒙面的黑衣人只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望着她,目光如同古井无波,看不出情绪来。
黑衣人如同他们出现时一样十分迅速地划船到岸边迅速撤退了,很显然他们在岸边也藏好了马,转瞬间就都消失不见,只有马蹄声渐行渐远,夹杂着惊起的飞鸟声。
那两个姑娘正要转身去察看沈云闲的情况,却听到扑通一声,他们一脸惊讶地回过头去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坠入了湖里。
是沈云闲!
竟是那该死的船夫醒了过来,拼尽全力把沈云闲丢下了船,而他此刻正力竭趴在船尾看着他们两个笑得一脸阴险。
“孙子!”那嚣张的姑娘柳眉倒竖,收剑入鞘直接劈手就把带着剑鞘的剑从船头直接扔了过去,那剑带起一阵凌厉的旋风迅疾飞过,狠狠砸在那船夫的头上,直砸得他头破血流,直接昏死过去。
那一脸冷峻的姑娘则是发现沈云闲落水的一瞬间就跳下水去救他。
几乎与她同时,岸边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水里,带起一阵阵水波,然后沉入水下向着落水的沈云闲游了过去。
那嚣张的姑娘皱了皱眉,没有下水,而是冲到船尾从腰间掏出一条绳子来抓猪一般一脸嫌弃地拎起那船夫来,手上利落干脆地把他双手双脚反绑站在身后,眼睛却一直留意着水面上的情况。
不过片刻,一个人影从背后抱着沈云闲浮出了水面,溅起层层水花,明亮的光头沾满了水在阳光下更是亮得格外刺眼,竟然是个和尚。
那神色冷峻的姑娘也紧跟着浮出了水面,水花四溅之间她的长剑稳稳横在沈云闲和那和尚中间,死死抵在那和尚的脖子上,目光森冷看着他冷声道:“放开他。”
那和尚本是双手穿过沈云闲的双臂抱着他浮在水面上,被她长剑抵住了脖子也丝毫不慌,此刻松开了一只手抹了一把脸,只用另一只手环抱着沈云闲竟然也能把他稳稳抱在胸前。
他抹了一把脸皱眉看看拿剑抵着自己脖子的冷脸姑娘,还有船尾那一条腿屈膝脚踩在那倒霉船夫头上狠狠瞪着他仿佛随时要冲上来把他撕碎的疯狗一般的姑娘,又看了一眼被自己抱在怀里的白衣小公子,昏迷的小公子垂着头,如墨一般的长发湿透了垂在肩上,从他这个角度看不到他长相如何,只能看出他皮肤很白。
清然看出这两个姑娘不是坏人,他们是要救这个小公子的,就用那只刚抹了把脸的手从背后掐着那小公子的脸把他的头微微抬起来对着那两个姑娘,一边还小心让他不要碰到那柄横在他们两个中间的剑,看着那两个姑娘有些无奈地说道:“贫僧只是想救他,姑娘们既然也想救他,不如先带他上岸。”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看这和尚确实也没有恶意,就点了点头,那冷峻的姑娘伸手帮和尚把沈云闲送到船尾去递给嚣张的姑娘,嚣张的姑娘伸手把沈云闲拉了上去,他们两个也跟着上了船,两个姑娘划着小船就靠去了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