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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恶有恶报 郑淑仪得到 ...

  •   五月初一他们确认了蒹葭的真实身份就是郑淑仪以后沈云闲就带着清然还有黎素素的那幅画像回了武林盟,还带去了宁晏欢和洛霜华的亲笔信,把真相全部告诉了方鸿泽和江霏。方鸿泽和江霏一直把沈云闲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疼爱,洛霜华又曾经是江霏的父亲江正源最得意的大弟子,又是江霏的好友,清然所说又都与实际情况相符,他们自然相信,并且愿意配合洛霜华他们的计划。

      方鸿泽以发现了洛霜华的踪迹为由邀请各位掌门议事,一起寻找洛霜华。魔教那边也得到了消息,郑淑仪虽然对洛霜华很感兴趣,但是更想看洛霜华被方鸿泽带着武林盟追杀,所以只是等着看热闹,让时晓梦暗中留意消息,并没有在意。

      倒是花沐雨这边发现了傅行舟的下落,还发现了颜辞镜的线索,引起了郑淑仪极大的兴趣,她让花沐雨带着魔教弟子盯着傅行舟,一定要找到颜辞镜的下落。

      花沐雨和时晓梦互相配合,一边让郑淑仪以为武林盟被洛霜华牵着鼻子走,所有精力都放在追杀洛霜华上,根本无暇顾及魔教,让郑淑仪麻痹大意,一边又让郑淑仪以为颜辞镜还好好活着,刺激她,让她急切地想要报复颜辞镜,甚至不惜把魔教的全部精力都放在追杀颜辞镜这件事上。

      而花沐雨和时晓梦就趁着这段日子抓住袁天光和郑淑仪的破绽,收集魔教的证据,并且锁定了他们两个隐藏魔教和白丞相往来的重要账目和证据的密室。

      这些日子花辞树自己按着傅行舟给的方子采山谷里的药材,外敷内服加上药浴配合,花沐雨抽空过去的时候还会按傅行舟教的针法帮花辞树针灸排毒散瘀,竟然真的如傅行舟所说不出七日花辞树就可以自己站起来缓慢行走了。

      五月十五。

      方鸿泽带着江霏、沈云闲还有清然以及各位掌门去了洛霜华他们约定好的山谷,以发现了洛霜华踪迹为由带着他们潜入山谷隐藏起来,让各门派弟子暗中埋伏在山谷外。宁晏欢带着温如玉和闻雪落同方鸿泽他们一起进了山谷,清风剑派弟子和各门派弟子一起埋伏在山谷外。

      花沐雨以自己接近了颜辞镜的养女骗她把颜辞镜带到山谷里为由引郑淑仪前去。郑淑仪其实并不放心花沐雨,担心他色令智昏为了颜辞镜的养女放走颜辞镜,所以特意让时晓梦陪她和袁天光带魔教弟子去追杀颜辞镜,而让花沐雨去山谷里接花辞树,再把花辞树带过去。她计划是等花沐雨接到花辞树过去颜辞镜已经是他们的瓮中之鳖,就算花沐雨存了私心,颜辞镜和她的养女也插翅难逃。

      可郑淑仪没想到的是花沐雨和时晓梦给那些被她留在魔教总坛的弟子们下了药。凌烟光带着停云山庄的弟子们同何谨言何慎行一起拿着花沐雨和时晓梦准备的地图破掉了各种机关杀进了魔教总坛,直接闯进了袁天光和蒹葭的密室,拿到了他们和丞相的罪证。凌烟光带着停云山庄的弟子们处理那些魔教弟子,何谨言与何慎行则是直接带着关键证据快马加鞭赶去京城把证据送给云逸尘。

      蒹葭和袁天光带着魔教弟子赶到山谷里的时候,果然看到了颜辞镜,而且更让她喜出望外的是,洛霜华竟然和颜辞镜在一起。

      蒹葭笑着搂着袁天光的胳膊,得意地看着对面的洛霜华和颜辞镜笑着说道:“真想不到你们两个竟然都还活着。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今日就是你们两个的死期。”

      “好大的口气啊,郑淑仪。”颜辞镜冷眼看着她,眼里尽是憎恶,仿佛看着一只恶心的癞蛤蟆一样,冷笑了一声说道。

      郑淑仪震惊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颜辞镜,嘴角抽了抽,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来反击,可洛霜华却不等她说出什么来就冷冷开口打断了她。

      “好久不见,师妹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洛霜华的目光充满了悲悯,仿佛看着一个可悲可笑的跳梁小丑,这比讽刺和辱骂更刺痛郑淑仪。郑淑仪仿佛被劈头盖脸扇了几个耳光,只能张口结舌瞪着洛霜华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等到片刻之后她愤怒之下失神咬破了嘴唇尝到了血腥味才终于回过神来,眼里便瞬间有滔天的恨意如熊熊烈火一般燃起来。

      郑淑仪怨毒地瞪着洛霜华,眼神凶狠得仿佛要扑上去把她活活撕碎。她最恨洛霜华的就是这一点,她的大师姐正直善良好像一个完美无缺的殉道者,风光霁月,任凭她和黎素素如何努力都比不上。洛霜华她凭什么?

      各位掌门本来见到洛霜华和颜辞镜同时出现就很震惊,正想要上前抓住洛霜华问个明白,就看到魔教教主袁天光和一个女人带着魔教弟子冲了出来,还要杀洛霜华和颜辞镜。正在他们一头雾水的时候,洛霜华和颜辞镜却叫魔教教主袁天光身边那个女人郑淑仪。各位掌门着实被绕得晕了头,一时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郑淑仪不是十八年前在颜辞镜和花辞树的婚礼惨案上就失踪了吗?各位掌门也是认识郑淑仪的,那女人虽然年龄看上去和郑淑仪差不多,只是容貌和声音却与郑淑仪完全不同。而且颜辞镜当年也在婚礼上失踪了,可颜辞镜为什么还活着?还有洛霜华,她不是十六年前杀了时焰和黎素素被她师父江正源还有各位掌门撞见,带着时焰和黎素素的女儿跳崖了吗?怎么她竟然也还活着?洛霜华和颜辞镜为什么会在一起?她们为什么叫那个女人郑淑仪?

      各位掌门都被这变故震惊到了,所以一时也都忘了对洛霜华出手,而是暗中观察,等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颜辞镜发疯认错人我不怪她。当年她的婚礼变成了惨剧,她不疯才奇怪。但是洛霜华你是不是失心疯了?是怎么能把我当成郑淑仪的?”蒹葭努力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竭力压下愤怒和恐惧,勉强挤出一个无辜的假笑看着洛霜华十分恶毒地挑衅道。

      颜辞镜的泪水瞬间湿了眼眶,眼里尽是憎恶和愤恨瞪着她,肩膀微微颤抖着,手死死攥紧成拳。郑淑仪是怎么能做到这么贱这么无耻的?事到如今竟然还有脸提起颜辞镜那场被她和黎素素破坏的婚礼?她那个恶毒的主意,被黎素素那个更恶毒的人利用,害死了花家颜家还有宾客上百人,她却轻飘飘当个笑话提起来,还要讽刺颜辞镜因为那场悲剧发疯。她怎么可以这么下贱?

      洛霜华皱眉上前一步挡在颜辞镜前面,瞪着蒹葭嗤笑道:“你怎么有脸提颜辞镜和花辞树的婚礼的?如果不是你这个下贱货色喜欢花辞树嫉妒颜辞镜,给时焰出主意让他挑唆颜忘机针对花家人,教唆花不成对颜家人出手,又怎么会反被黎素素把软筋散换成毒药,害得两家人误会加深不死不休造成那样死伤惨重的悲剧?你被黎素素折磨,还差点被她烧死,只能换了一张脸像阴沟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只能说是你活该。”

      洛霜华这一番话如同惊雷,在场的各位掌门都被惊得差点忘了呼吸,而且如果不是他们正隐藏在山谷里埋伏,可能好几位掌门都要跳起来。

      蒹葭被洛霜华一席话刺激得嘴角抽了抽,攥紧的拳头里有冷汗湿透了掌心。她怎么也想不到洛霜华竟然真的能知道当年的真相。是洛霜华猜到的还是她真的查到了什么?黎素素和时焰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有人知道当年的真相呢?可洛霜华所言与当年的事实几乎分毫不差,她又怎么可能仅凭猜测就知道得这么清楚呢?

      袁天光冷着脸挥手示意魔教弟子上前围杀洛霜华和颜辞镜,但是蒹葭却伸手阻止了他们。

      袁天光皱眉看向蒹葭,似乎不满蒹葭阻止他的行动。他认为不若直接让魔教弟子杀了洛霜华和颜辞镜算了,何必同她们多费口舌。可蒹葭却看着他蹙眉摇了摇头,示意他稍等一下,反正在她看来洛霜华和颜辞镜已经是瓮中之鳖,必死无疑,等她探个虚实再动手也不迟。

      “你凭什么说我是郑淑仪呢?黎素素十六年前被你杀了,死无对证,你说是郑淑仪给时焰除了主意,是时焰和黎素素将计就计把药换成了毒药制造了惨案,你又有什么证据呢?”蒹葭强自镇定下来,冷笑着看着洛霜华讥讽道:“你怎么东躲西藏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十六年你就想出来这么个蠢主意?你以为把时焰和黎素素编排成当年的凶手你洛霜华就能脱罪了?你杀了他们全家上下百余人,连他们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你师父江正源和几位德高望重的掌门当初可都是亲眼见证了。”

      “亲眼见证?”洛霜华虽然早有预料,但是看到郑淑仪还在这样厚着脸皮狡辩,不由嗤笑一声,冷眼看着她说道:“说得好像他们亲眼见到我杀了时焰和黎素素一样。不过就是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恰好只有我在,所以他们就认为我是凶手。至于说是亲眼见证,你倒是确实在现场亲眼见到被你毒哑了的黎素素临死前想用师父送她的发簪在地上刻下你的名字告诉我,所以你立刻出手杀了她。黎素素当时刻下的第二笔因此划偏了,和第一笔交叉在了一起。这痕迹就留在时家旧宅,当时我师父和各位掌门都已经确认过。”

      “你可真是好师姐啊,黎素素临死之前随手刻了两笔你就能联想到郑淑仪。不过就算黎素素刻的那两笔与郑淑仪有关,你也应该去找郑淑仪,与我又有什么关系?”蒹葭认为虽然婚礼的真相洛霜华已经知道了,但是洛霜华并没有真正的证据证明她就是郑淑仪,也没有证据证明黎素素是她杀的,不过是在诈她罢了,所以蒹葭放松了下来,抱着胳膊一脸讥讽地看着洛霜华反问道。

      洛霜华勾唇浅笑,好整以暇看着蒹葭说道:“因为黎素素当年生下的是双胞胎。”

      洛霜华话音刚落,洛秋水就出现在她身边,冷眼看着蒹葭。而与此同时,和洛秋水长得一模一样的时晓梦出现在蒹葭身边。

      蒹葭震惊地地睁大眼睛,看看眼神冰冷望着她的洛秋水,又看看站在身边眼神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憎恶的时晓梦,有冷汗从额上滚滚落下,她的肩膀都微微颤抖起来。

      时晓梦竟然在骗她!果然是黎素素那个贱人的女儿!时晓梦竟然和她那个死鬼姐姐相认了还要瞒着她,还和洛霜华一起算计她。

      袁天光袖子下的手动了动,似乎想要对时晓梦出手,但是却又忍住了。时晓梦却只是抱着胳膊冷冷看着他,料定袁天光此刻虽然意识到她背叛想要对她出手,却又因为不清楚他和魔教的证据她到底查到了多少,所以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蒹葭似乎也是考虑到了这点,终究也只是冷冷看了时晓梦一眼,并没有急于对她下手。

      方鸿泽和江霏对视了一眼,都十分震惊。虽然沈云闲和清然已经把事情都同他们两个讲过,他们两个已经知道洛秋水和时晓梦是双胞胎的事情,但是亲眼见到这样的场景他们还是非常吃惊。洛秋水和时晓梦身上能看到些许时焰和黎素素的影子,在场的各位掌门也是震惊万分。

      他们中有一些是当初和江正源一起亲眼见到被他们当成杀害时焰和黎素素的凶手的洛霜华抱走了一个襁褓里的孩子,在被他们追杀之后带着那个孩子一起跳下了悬崖。他们本来今日看到洛霜华还活着就已经很吃惊了,却没有想到那孩子竟然也还活着,而且当年时焰和黎素素还有一个孩子,可他们竟然都没有发现。

      “当年黎素素应该是情急之下弄晕了一个孩子藏起来,想着至少要保住一个孩子。所以我赶到的时候以为她只生了一个孩子,就带走了洛秋水。而你郑淑仪,本来应该是打算等黎素素以为孩子安全的时候再把她藏起来的孩子找出来当着她的面杀掉来折磨她,只是我比你的计划出现得早,黎素素还差点用发簪写下你的名字告诉我,你为了不暴露身份只能立刻杀掉她。但是看着我带走一个孩子,你突然有了一个恶毒的主意,你要把另一个孩子养大。就算我当时没有被师父他们杀死,你也要培养另一个孩子来找我报仇。”洛霜华看着郑淑仪因为洛秋水的出现方寸大乱,悠然开口道。

      这还只是开始。

      “你胡说!”郑淑仪愤怒地打断她的话,说完发现自己情绪太过激动表现反常,又忙佯装平静嗤笑一声讥讽道:“你是话本子看多了?”

      “这两个孩子是双胞胎,时焰和黎素素被杀之后洛霜华抱走了洛秋水,你师父和各位掌门都没有发现另一个孩子,而时晓梦她却是你和袁天光养大的魔教圣女。这件事只有一个解释,十六年前是你带着魔教的人杀了黎素素和时焰,为了报十八年前黎素素在婚礼上折磨你还差点烧死你的仇。”颜辞镜冷眼看着已经开始自乱阵脚却还要伪装的郑淑仪幽幽说道。

      颜辞镜的话一针见血,各位掌门显然也从之前太过震撼的事实中回过神来,意识到事情的真相可能真的如颜辞镜所言,洛霜华是被冤枉的,而那魔教教主身边的女人可能就是真的杀死时焰和黎素素的凶手,并且像洛霜华和颜辞镜所说,就是郑淑仪。

      “黎素素黎素素的烦死了!黎素素和婚礼的事情你们编故事一样编排了半天,倒是一点证据也没有。颜辞镜你怕不是失心疯了想要找个人来当替罪羊让你自己好受些?”郑淑仪避而不谈时晓梦的事情,有些僵硬地勾起唇角笑着讥讽颜辞镜道,话题转换得十分生硬。

      “就知道你不见棺材不落泪。”洛霜华冷笑一声。

      沈云闲和清然从山谷里走了出来,站到了洛霜华身边,冷冰清带着那金家老奴也走上前来。

      洛霜华拿出那幅黎素素的画像看着不明所以的郑淑仪冷冷说道:“前些日子沈云闲发现秋月坊拍卖这幅黎素素的画像,倒卖画像的黑市贩子说画像上的‘贱人’两个字是我写的,是因为我喜欢时焰嫉妒黎素素才会这样做,这幅画是我杀了时焰和黎素素的罪证。”

      “可是清然看到黎素素的画像倒是想起了当年的旧事。”洛霜华看了清然一眼,目光带了些歉意带了些安慰的意味,又继续说了下去:“十六年前黎素素曾经去一个偏僻的山野小庙忏悔,而清然当时只有五岁,他的师父就是庙里的住持。黎素素当时怀孕,为了求得自己心安想要忏悔她造的罪孽,但是又害怕被人知道她的恶行,就选了那个小庙。只是当时清然以为她是个好人,还担心她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因为关心她所以偷听了她的忏悔,想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方法能帮到她,结果没想到就听到了那么可怕的事情。清然因为受了刺激所以生了重病,醒来后就失忆忘掉了当时发生的还请,直到这次清然看到黎素素的画像才终于回想起了当年的事情。沈云闲和清然找到我们,我们根据清然听到的描述还原了当年的真相。”

      “这金老伯是一直跟着金景明的,他可以证明这幅画是十七年前时焰以为七岁的金景明喜欢黎素素,为了拉拢金景明才送给他的。实际上金景明喜欢时焰,那‘贱人’二字正是金景明亲笔所写。三年前金景明死后,金家人把他的东西能烧的烧能扔的扔能变卖的都变卖,这一幅画像因为上面有时焰的落款,画的又是黎素素,就被金家人卖了出去。而黑市上的贩子为了制造噱头让这画像倒手卖得更高价,就编造了谎言说上面那贱人两个字是洛霜华写的。”颜辞镜指着那金家老奴冷眼看着郑淑仪说道。

      “说来说去还是黎素素和郑淑仪的事情,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你们两个在这里演来演去有什么用?难道还有别人在看?”蒹葭察觉到异样,一边死鸭子嘴硬继续嘲讽洛霜华和颜辞镜,一边蹙眉警惕地环顾四周。

      “郑淑仪,事已至此就算你不愿承认也没有用,是非曲直我们自有判断。”江霏脚步匆匆走上前,冷眼看着郑淑仪说道。

      江霏已经知道实情,此刻见大部分掌门都已经相信了洛霜华和颜辞镜所说的事实,就走了出去。方鸿泽没有迟疑,也跟了上去。

      宁晏欢带着温如玉和闻雪落几乎和江霏同时走了出去,她毫不犹豫站到洛霜华身边,长剑出鞘直指郑淑仪。

      袁天光皱眉一抬手,魔教弟子手中的刀剑都举了起来,蓄势待发。

      魔教要出手,冲突一触即发,其他几位掌门见事已至此也都不躲藏了,就都跟了出去。

      “哟,好大的阵仗啊?盟主夫人好大的本事。你们武林盟非要恃强凌弱颠倒黑白说我是郑淑仪,我也实在是百口莫辩。就随你们说吧。”郑淑仪一脸无辜地看着江霏说道,却不动声色对人群中使了个眼色。

      “谁不知道江霏和洛霜华是好友!还有宁晏欢可是洛霜华的好师妹!她们这么多年贼心不死一直想要帮洛霜华脱罪。沈云闲被江霏养大,自然是要听她们的帮着洛霜华的。如此一来沈云闲和那和尚的话又怎么能当证言?她们说的话又怎么能信?”聂掌门义正言辞地指着江霏和宁晏欢怒斥道,小胡子随着他的动作夸张地翘起,他本就瘦长脸贼眉鼠眼,此刻更是活像一只成了精的老鼠。

      “聂掌门稍安勿躁。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我作为魔教圣女还能不知道吗?我这里可是有你和魔教暗中勾结的证据,你帮魔教作恶敛财销毁罪证,魔教帮你物色娈童。你这种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对别人指手画脚之前能不能先把你自己屁股擦干净?”时晓梦嗤笑一声,冷冷看了袁天光和郑淑仪一眼,用看阴沟老鼠一样的轻蔑不屑的眼神看着聂掌门冷冷拆穿他道。

      时晓梦看样子这段日子忍得很辛苦,今天彻底不装了,好像终于挣脱了锁链露出獠牙的恶犬,毫不收敛她的戾气。不过冷冰清看到时晓梦这样子却只觉得十分有趣,不管时晓梦多凶在冷冰清看来都是一只睁着水汪汪大眼睛嗷呜嗷呜的小狗罢了,冷冰清越看她越觉得可爱。

      冷冰清足尖轻点,身形飘忽瞬间闪现到了聂掌门身边,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一边悠然把玩着手里精致小巧的匕首,一边看似随意实际力道不小地碾着他的脸露出小虎牙冷笑着讥讽道:“你个老畜生既说江夫人的话不可信,沈云闲的话不可信,那时焰和黎素素的亲生女儿、现在的魔教圣女的话又如何呢?她可是有证据证明你是魔教的狗腿子呢,你猜各位掌门信你还是信她?”

      她的动作太过迅速,饶是在场各位掌门都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却都只能看到一道残影。而且虽然她一边玩着手里的匕首一边踩着聂掌门看上去极为悠闲,身上也没有杀气,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最顶尖的杀手,随时可以杀人于无形。刚刚那一瞬间只要她想,聂掌门早就血溅三尺横死当场了。她并不是不想杀他,不过是要慢慢折磨他罢了。

      意识到这一点所有人都只会觉得可怕。聂掌门其实本就是自私又虚伪的小人,平日里也没少找各位掌门麻烦,各位掌门其实对他印象也并不好,事到如今他们自然是相信时晓梦说的,聂掌门是因为勾结魔教所以替郑淑仪狡辩。既然如此,那更没有人会愿意阻止冷冰清收拾他了。

      颜若仙默默上前点了那聂掌门的穴位然后用锁链把他锁起来防止他逃跑同时避免他轻举妄动,然后就把他丢在一边。

      时晓梦微微惊讶地看着冷冰清,不过她倒不是惊讶冷冰清出手教训聂掌门这个老贼,而是惊讶冷冰清手里那个精致小巧的匕首,和之前冷冰清送给她的应该是一对。时晓梦惊讶过后手轻轻摩挲着藏在袖中的小巧匕首手柄上雕刻的一直翩然飞舞的蝴蝶,缓缓勾起了唇角。

      “你!”郑淑仪震惊地瞪着时晓梦,死死咬着后槽牙,嘴角抽动着。她本打算料理了洛霜华和颜辞镜再来对时晓梦下手,却没想到时晓梦倒是先迫不及待跳出来咬她了。

      “你先别急,你的罪孽我们还没说完,你现在就气死了我们还同谁去说?”花辞树冰冷的声音从她身后幽幽传来,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幽魂发出的低喃。

      郑淑仪骤然变了脸色震惊地回过头去,却看到花沐雨搀扶着花辞树缓缓走来。

      花辞树额上满是冷汗,看起来似乎很是吃力,但是虽然步履蹒跚,却确实是靠自己的力量走过来了。

      颜辞镜脚步匆匆上前帮花沐雨扶住花辞树,花沐雨持剑挡在他们两人身前,以防袁天光和魔教弟子偷袭。

      袁天光脸色铁青,一脸难以置信地转头去瞪郑淑仪。他和郑淑仪互相利用,郑淑仪也说过她给花辞树下药把花辞树囚禁在山谷里,所以袁天光并不介意这件事,因为他觉得花辞树一个废人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可如今花辞树怎么竟然还能自由行走了,甚至还跑到这里来指证他们了?郑淑仪不是说要花沐雨把花辞树带来想让颜辞镜临死前好好受一下刺激吗?怎么反而现在看来受刺激的是他们?

      郑淑仪也慌了神,看着袁天光一脸惊恐惶惑地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当年你和时焰黎素素害了我和颜辞镜全家,我身受重伤,被你囚禁在山谷中,你不良于行。你带回花沐雨,让我收为养子,实际上只为了用他控制我,同时也用我牵制他为你所用,花沐雨名义上是魔教护法,实际上和时晓梦一样,不过是你的棋子罢了。”花辞树冷冷看着郑淑仪说道,眼里没有一丝素日伪装出来的温柔,而是如同雪山顶上千年沉积的冰雪一般化不开的冰寒。

      花辞树一出现,有些本来还心中存疑的掌门已经相信了他们所说的事实。

      “当年时焰和黎素素为了引开师姐和我,还特意给我表姐宣悦芊下药,我和师姐因为去柳家看表姐没能参加婚礼,他们还买通聂正暗中隐藏身份找浣雪阁阁主冷松音下单请他灭门柳家,想把我们还有给表姐治病的傅山海一起除掉。是师姐发现蹊跷说服冷松音带我们去了婚礼现场,冷松音还救下花辞月。十六年前你为了杀时焰和黎素素嫁祸师姐的计划天衣无缝,同时也为了彻底隐藏当年婚礼的真相,带着魔教弟子灭门了柳家。”宁晏欢红着眼眶看着郑淑仪咬牙说道,她握住剑的手用力到骨节发白。

      “事已至此你们说什么便是什么,随便你们。不过今日你们这些人倒是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郑淑仪不承认也不否认,只看着花辞树冷笑一声说道。

      袁天光冷冷看着他们,仿佛看着蝼蚁一般,挥手示意身后的魔教弟子出手。魔教弟子举起刀剑正欲出手,却纷纷都吐血倒下了,一片哀嚎。

      袁天光和郑淑仪震惊地四下环顾,竟发现身边已经无一人可用。

      “跟你学的啊,郑淑仪。想不到吧?你的魔教弟子都我和花沐雨下了傅行舟特制的慢性毒药,如今已经毫无反抗之力。此刻你们的魔教老巢已经被端了。”时晓梦手中长剑冰冷的剑锋抵上郑淑仪的咽喉,她冷眼看着郑淑仪勾唇浅笑讽刺道。

      袁天光见势不妙,随手一推郑淑仪把她推向时晓梦手中的长剑,趁着郑淑仪慌乱之下仓皇对时晓梦出手,时晓梦分神去应付郑淑仪却无暇顾及他的瞬间想要逃跑,可早就料到他行动的花沐雨却足尖一点飞身过来长剑直取他的咽喉。

      袁天光忙闪身躲过花沐雨的剑,可颜若仙还有方鸿泽、江霏、洛霜华、宁晏欢却已经冲上来将他包围。

      温如玉和闻雪落则是带着赶来的门派弟子把魔教弟子们都用锁链锁起来控制住,风霁月陪着傅行舟挨个检查他们的情况,给他们吃下解药,其他掌门对视一眼也都带着弟子们上前帮忙。

      冷冰清也在那一瞬间就冲上来挡在时晓梦身前,一手掐住郑淑仪的手腕反手把她的手腕拧断,另一手直接拉住时晓梦的手腕以时晓梦手中长剑的剑刃直接割了郑淑仪的咽喉,鲜血飞溅,如同猩红色的花雨漫天飞落。

      冷冰清毫不犹豫随手把另一只抓着的死去的郑淑仪的手腕扔垃圾一般扔掉,没有侧头躲避飞溅的鲜血,而是回眸去看时晓梦,时晓梦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冷冰清染血的脸,刚刚出手冷酷果决的冷冰清此刻微微蹙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眼中是对她的担心和关切,时晓梦的手腕还被她紧紧握在手里。

      时晓梦满眼都是冷冰清,茫然松开了手中握住的长剑,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厉害,疯狂撞击着胸腔,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扑进冷冰清怀里,她再也控制不住那种强烈的浓烈的感情,眼眶也不由自主湿润了。

      冷冰清仿佛看透了她湿润的眼里汹涌的情绪,随手把那刚才抓过郑淑仪的手腕在身上一抹擦干自己的手,然后就抚上时晓梦的侧脸捧着她的脸摸上去扣住她的后脑,吻上了她的唇,抓着时晓梦手腕的那只手也把时晓梦的手翻过来和她的手掌心相对十指相扣。

      方鸿泽、江霏、洛霜华、宁晏欢、花沐雨、颜若仙几人都是顶尖高手,袁天光和他们过了几招便身受重伤被擒住。

      花沐雨用锁链把袁天光的双手锁在背后,一脚狠狠把他踹得跪倒在地上,回过头却看到冷冰清和时晓梦吻在一起,一时被惊得红了耳朵,又急又气,嘴角抽了抽清了清嗓子。

      冷冰清松开时晓梦,挑眉抱着胳膊挑衅一般看着花沐雨,一副你看不惯又打不过我能怎么样的态度。时晓梦低着头脸红到了脖子根,抬手轻轻拉拉她的袖子,人都快藏到她身后了。

      花沐雨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看着这样小鸟依人的时晓梦,回头对上颜若仙的视线,颜若仙对他浅浅一笑,花沐雨不由也红了耳朵。

      江霏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郑淑仪,含泪握住洛霜华的手哽咽说道:“对不起霜华,当年是我爹错怪了你,害得你蒙冤十六年。”

      洛霜华只是握住江霏的手,浅笑着说道:“错的是杀人还要嫁祸给我的郑淑仪,师父也是受人蒙蔽,我不会心存怨怼。”

      方鸿泽看了各位掌门一眼,叹了口气对洛霜华拱手道歉:“是我们没有调查清楚,让你受了委屈。”

      洛霜华只摇了摇头,环视了那些掌门一圈,看着方鸿泽郑重地说道:“我的名声倒是无所谓,我问心无愧,也不在乎别人如何看我。只是当年花辞树和颜辞镜婚礼的真相还有时焰和黎素素应当公之于众,郑淑仪的罪孽也应该受到谴责。这样才不负被时焰和黎素素害死的花家和颜家上百口人,凌平野还有沈观澜金盈袖夫妇、温成良甄明玉夫妇、闻世安池春雪夫妇,以及被郑淑仪害死的柳亦笙宣悦芊夫妇还有柳家上下,也能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这样对被他们毁掉了人生的花辞树和颜辞镜才算公平。”

      洛霜华她自己的名声她并不在意,江湖上的人几乎都以为她死了,而且她已经隐姓埋名十六年了,她也并不在意能不能还她自己清白,她一直认为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可以了,她在意的是真相和正义,只有真相被公之于众,才能真正告慰逝者,抚慰受到伤害的人。洛霜华其实也是一个很自我的人,为了正义不计个人得失,像个殉道者,所以黎素素和郑淑仪才会在她面前自惭形秽疯狂嫉妒她想要害她。

      方鸿泽和江霏对视一眼,也不由热泪盈眶,看着洛霜华郑重地点头应下道:“就依你所言,一定把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让他们得到应得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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