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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闹鬼” 沈容熙装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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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
魔教总坛的后山有一处偏僻的禁地,不仅瘴气弥漫,还种植着许多有毒的草药。
虽然是禁地,但时晓梦作为魔教圣女自然是可以来的。时晓梦一边在重重迷障中匆匆而行,一边微微侧头去留意跟在身后那人的举动,然后抓住时机迅疾出手。
“姓花的,你跟着我做什么?”时晓梦拔剑出鞘皱眉冷冷看着花沐雨质问道。她闪着寒光的长剑直接抵在花沐雨的咽喉。
“我发现夫人的狗最近有些不乖,所以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花沐雨倒是毫不在意,意味深长地笑着看着时晓梦的眼睛说道。
时晓梦自然明白花沐雨口中“夫人的狗”说的是她,但是却并没有生气,而是嗤笑一声,抵在花沐雨脖子上的剑刃又贴近冷冷几分,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细细的血痕,她则是凑上前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监视我到底为了什么真以为我不知道吗?我看你才是要背叛教主和夫人。”
她早有准备,剑上早已涂了致幻的药物,不消片刻花沐雨就会把他心里的想法交代个一清二楚。
“你把我引来此地应该是想和我谈谈,而不是争论我们两个谁才是叛徒。”花沐雨没有躲闪,反而不顾抵在脖子上的长剑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轻笑着看着眼前的时晓梦说道:“有没有可能,我们两个都想做叛徒。”
时晓梦微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虽然她极快地恢复了冷静,但是那片刻的失神还是被盯着她的花沐雨敏锐地捕捉到了。
花沐雨伸出两根手指夹着那长剑的剑尖轻轻拨开,不再同时晓梦虚与委蛇,而是皱眉看着她咬牙说道:“你知道我本就是孤儿,是我义父用心把我养大。他是闻名天下的武学奇才,根骨奇佳,就算他当年受了重伤武功被废也不可能十八年过去还是个残废。是蒹葭为了把他囚禁在那山谷里一直在给他下药。”
时晓梦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花沐雨,花沐雨眼中滔天的怒火和愤恨做不了假。她这才明白花沐雨原来一直在隐忍,就像她之前猜想的那样,花沐雨对袁天光和蒹葭并不忠心,他是被迫听命于蒹葭。
“她用花辞树来威胁你?”时晓梦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看着花沐雨问道。她想起自己相似的经历,眼眶不由微微有些泛红,也不再掩饰眼神和语气中的憎恶和怨恨。
花沐雨缓缓点了点头,神情凝重,抬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痕,看看指尖的血迹,又抬头看着时晓梦说道:“从前我只当你是她养的一条疯狗,明明她对你母女之情都是假的,你却对她十分忠心,还一直盯着我。可是自从你失踪后从枫城回来,虽然你还像从前一样盯着我,但是我发现你对她的态度却变了。虽然你还像以前一样同她演母慈子孝,可你的眼神却和从前不一样了。”
“所以你一直在观察我提防我,这些日子不仅是我在试探你,你也在试探我?”时晓梦默默攥紧了拳,微微皱起眉看着花沐雨说道。
时晓梦虽然敏锐察觉到花沐雨另有目的,但是却没想到花沐雨竟然旁观者清,早就看出蒹葭和她的母女关系充满了欺骗和利用。她不恨花沐雨从前不同她讲出真相,因为就算那时花沐雨讲出来,她只怕也会认为花沐雨是在挑拨。她只恨自己从前被蒹葭欺骗,认贼作母,竟然被这个恶毒的女人欺骗了这么久。
“自然。不过这样也是为了保护我们两个。她和袁天光是两个彻头彻尾的阴险小人,我们两个斗得越凶他们两个就越安心。”花沐雨一边轻声说着一边小心留意周围,确认没有人能听到他们两个的谈话,毕竟事关重大,不仅涉及到他们两个的安危,更牵扯到花辞树的安危。
时晓梦轻声叹了口气,一边同样留意着四周一边问道:“你想知道我在枫城失踪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花沐雨猛地回过头来看着时晓梦,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今日这般孤注一掷同时晓梦摊牌,讲出自己的目的,也是为了换得时晓梦的秘密,达成两个人的合作,一起对抗蒹葭和袁天光。时晓梦如今既然这样问,那就说明她打算松口把她的秘密讲出来了,花沐雨自然十分激动。
他其实也有几分猜测,能让时晓梦对蒹葭的态度变化得如此彻底,应该是和时晓梦的身世有关。而和他这个被丢给花辞树当个消遣的孤儿不同,时晓梦虽然是孤儿却是被蒹葭当亲女儿养在身边的,所以时晓梦除了时焰和黎素素的女儿以外肯定还有别的秘密。
时晓梦收起自己的剑,看都没看那蒹葭送给她的曾经被她视若珍宝的剑一眼,轻声给花沐雨讲起了她被苏玉净和柳慕嫣抓住以后发生的事。
时晓梦讲完花沐雨还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眼眶中泛起了泪花。颜辞镜竟然也还活着,不知道花辞树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他也没想到洛霜华竟然不是杀死时焰和黎素素一家的凶手,而时晓梦竟然还有个双胞胎姐姐洛秋水,和洛霜华还有颜辞镜他们在一起。
“所以我们两个的目的是一致的,我们一起杀了他们两个铲除魔教,摆脱他们的控制。”时晓梦看着花沐雨认真说道。
花沐雨恢复了冷静,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看着时晓梦点了点头。
入夜。
顾玖珣、顾玖瑞、顾玖瑶都回了自己宫里。沈容熙起身对顾琮璇和兰慧心一礼,准备开始按计划行动。
“去吧。”顾琮璇轻轻拍拍她的肩。
“万事小心。”兰慧心微微蹙眉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抬手温柔地抚摸着她披散下来的长发。
沈容熙郑重地点了点头,足尖轻点,身形飘忽如鬼魅一般转瞬消失,只余一阵清幽的白玉兰香气。当年祝宜安、简熹微、兰慧心、苏清浅还有白静滢他们入宫的时候顾琮珩命工匠选择她们喜欢的花为她们每个人都定制了一支白玉簪子,皇后祝宜安是牡丹,婕妤简熹微是白玉兰,兰慧心是兰花,苏清浅是茉莉,白静滢则是芍药。白玉兰是简熹微最喜欢的花,简熹微最爱的熏香也是白玉兰的香气。这白玉兰熏香也是顾琮璇和兰慧心暗中找了简熹微当年所用熏香的配方特制的。
兰慧心伸出一只手,仿佛要接住空气中飘落的花瓣一样,可穿过她指缝间的只有清冷的月光,兰慧心微微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渐渐消散的白玉兰的香气,在心中默默祈祷计划可以顺利进行,可以找到线索为简熹微查清真相。
顾琮璇缓缓伸出手搭上兰慧心伸出去的那只手,手指缓缓穿过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紧握的手一点点温暖兰慧心微微有些冰冷的手。
“我们一定可以成功的。”
顾琮璇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却仿佛在说着坚定缱绻的誓言一般掷地有声。
兰慧心缓缓回握住顾琮璇的手,轻轻重复道:“我们一定可以成功的。”
更深露重,长夜漫漫。重重宫墙之中突然飘来一身华丽的白色衣裙披散着如墨长发的“女鬼”,直把见过的宫女太监们都吓得屁滚尿流,控制不住哀嚎着四散奔逃。那“女鬼”却好像没有看到他们一样,只喃喃唤着“瑞儿”,还叫着天冬和南星的名字,问她们瑞儿在哪里。
她的声音哀婉凄惶,仿佛真的是在寻找孩子的绝望痛苦的母亲,余音袅袅回荡在这夜晚寂静的深宫之中更显得凄厉可怖。
不过不等羽林卫闻讯赶到,那“女鬼”就消失在御花园中。
顾琮珩赶到的时候,顾琮璇和兰慧心正把那些被吓坏了的宫女太监叫来问话。
“发生什么事?”顾琮珩看着恭恭敬敬跪了一地行礼的太监宫女个个瑟瑟发抖面无人色,,站在顾琮璇身边的顾玖瑞失魂落魄,站在兰慧心身边的顾玖瑶脸色惨白,不由眉头蹙得更紧。
看情形顾玖瑞应该是最先赶到的,还看到了什么,他麻木地对着顾琮珩行过礼,就又望向远处幽深的小径出神,目光幽远,不知道在想什么。顾玖瑶应该是跟着顾琮璇和兰慧心是之后赶来的,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行过礼后还是茫然无措看着顾琮璇和兰慧心。
“他们说看到了简婕妤的鬼魂,还听到她呼唤‘瑞儿’,喊着天冬和南星问她们瑞儿的下落。”顾琮璇看着顾琮珩的眼睛平静地说道。
顾玖瑞听了顾琮璇的话回过神来一般有点僵硬地抬头去看顾琮珩,眼里有泪水漫上来湿了眼眶。
“昭懿!不得胡言。”顾琮珩皱眉喝止了顾琮璇,看着顾玖瑞伤心的泪水从脸颊滑落,欲言又止,转头去看兰慧心。
兰慧心也是听到消息匆匆赶来,衣裙有些单薄,头发也只是简单地用一支白玉簪子挽起来。顾琮珩看到那雕刻着兰花的精致玉簪,突然想起那正是兰慧心刚进宫的时候他送给她的,简熹微也有一支这样的玉簪,应当是白玉兰。一阵夜风吹来一阵清幽的白玉兰花香,顾琮珩呼吸一滞,想起往事,不由失神了一瞬。
等他回过神来想要把身上披风解下来给兰慧心披上,顾琮璇却是先一步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了兰慧心身上,轻轻拍拍默默流泪的顾玖瑞,冷冷看了顾琮珩一眼。
和平日里在他面前虚与委蛇的样子不同,顾琮璇那一眼怨恨与责备的意味太过明显,顾琮珩不由怔住了。
再看抬眸望向他的兰慧心和顾玖瑶,眼中也尽是哀伤。
顾琮珩不可避免又想到了当年,他为了能娶到兰慧心听从了白词范的建议劝病重的父皇把顾琮璇嫁去蛮族和亲,然后他父皇为了补偿他这个心爱的女人留下的儿子,如他心意让他娶了妻妾,还放弃了太子,把皇位传给了他。
是他背弃了母妃临终前他亲口许下的誓言,是他没有照顾好妹妹,还亲手把妹妹送去了漠北蛮荒之地。如果不是顾琮璇真的有能力左右蛮族的局势,逼得赫连南诚同她合作把她送回中原,可能顾琮璇最终的结果就是客死异乡永远也无法回到京城再见到兰慧心。
终究是他对不起顾琮璇,也对不起兰慧心。兰慧心并不愿意嫁给他,但是迫于皇权为了保全家族才不得不嫁。兰慧心无法生育的事情,其实他也知道有蹊跷,只不过那真相更残酷他更无颜面对所以选择接受了谎言。
可他对不起的又不仅仅是兰慧心,祝宜安、简熹微甚至是苏清浅,他又何曾对得起他们过?他父皇替他选择祝宜安是因为祝成玉不仅是吏部尚书,还德高望重,朝堂之中他的学生众多,难得他又耿直忠诚,并没有因此就有恃无恐结党营私祸乱朝纲,祝宜安当皇后有助于帮他稳定朝堂,而选择简熹微则是因为她父亲简嗣英手握兵权,苏清浅是因为她的哥哥苏桓是祝成玉的得意门生。虽然太子庸懦无能,外祖家又没有可以依仗的势力,但是他父皇还是担心顾琮珩的皇位会不稳固,所以临死前才想要安排亲事来帮他获得助力。
顾琮珩心里只有兰慧心,一直因为他对兰慧心求而不得郁郁寡欢。他对祝宜安、简熹微和苏清浅还有白静滢没有感情只有责任。他只是因为她们是他后宫的嫔妃,而他利用了她们,又觉得她们无辜被牵连,才会对她们好,可是后宫诸事除了兰慧心他还是漠不关心。
等到苏家被抄家苏清浅生下公主含恨而死,祝宜安和简熹微相继离开,他才意识到因为他的冷漠他的后宫才会发生这么多悲剧。可是紧接着宫里发生了时疫,他也没来得及仔细调查,和祝宜安还有简熹微相关的人就全都死于非命。白静滢又抓住机会对他表露真心,他才开始对白静滢更在意一些,也更依赖白静滢,想要弥补他对祝宜安、简熹微和苏清浅的愧疚,求得一点心理安慰。
四月十五那晚他又何尝看不出是顾琮璇和兰慧心设的局,可若不是白静滢有心污蔑兰慧心,她又怎么会上当?看到白静滢终于撕开温柔的面具针对兰慧心,他才惊觉可能这些年他被白静滢伪装出来的样子欺骗,信错了人。所以他禁足白静滢并不是因为他真的相信白静滢做了污蔑兰慧心的事,而是白静滢起了害兰慧心的心思。
顾琮璇的生辰,简熹微的“鬼魂”偏巧在这时归来,怎么可能和顾琮璇没关系呢?可是顾琮璇和兰慧心的表现毫无破绽。他也没有抓住那装神弄鬼的人找到证据,顾琮璇和兰慧心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责怪他当年没有保护好简熹微,为了利用她的父亲把她娶进宫却害得她死在这深宫之中,责怪他的自私和无能。还有虽然没有开口指责他甚至躲开了他的目光只是默默流泪的顾玖瑞,他没说出口的怨怼顾琮珩又如何不懂呢。
顾琮珩一时也有些悲伤,感觉虽然自己是皇帝,拥有天下,可茫茫天地之间自己却孑然一身,仿佛真是孤家寡人一般。
“父皇。”太子顾玖珣匆匆赶到,恭恭敬敬对他行礼劝道:“不管此事真假,当年简婕妤确实受苦了,不若请大师入宫为简婕妤做一场法事,既能平息风波,也算弥补当年遗憾。”
顾琮珩看着眼前的顾玖珣仪态完美从容有礼,不由想起了他的母亲,端庄温婉母仪天下的祝宜安。他再回头去看平静地望着他的顾琮璇和兰慧心,终于明白,到底是他输得彻底。
顾琮璇早就算好了,就算他看出来此事是顾琮璇和兰慧心在背后策划,顾玖珣、顾玖瑞、顾玖瑶都参与其中,也不能真的拿他们怎么样,他的至亲至爱到头来就这样算计了他,他却只能咽下这苦果,归根结底还是他当年种下的因。
顾琮珩也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看着顾玖珣顾玖瑞和顾玖瑶三个孩子说道:“今夜无事发生。明日召护国寺长海大师入宫为皇后简婕妤和苏婕妤办一场法事。”
一向冷漠的帝王此刻突然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他的眼中流露出疲惫和深深的遗憾与哀伤。
顾玖珣、顾玖瑞和顾玖瑶看到这样的顾琮珩,突然觉得他们的父皇比起记忆中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他们心里也是百感交集,虽然看到顾琮珩这样他们也难免有些遗憾有些心疼,可是却又止不住怨恨,若是他早就能醒悟过来,也不会害了他们的母亲,又何至于此?
四月二十六。
护国寺长海大师入宫,为皇后和简婕妤苏婕妤做法事。
昨夜顾琮珩说什么也没发生,自然也没有人敢再传什么。
但是被禁足的白静滢还是听到了消息。
“娘娘,皇上请了护国寺的长海大师为皇后简婕妤还有苏婕妤做法事。”赤芍小心观察着白静滢的脸色说道。
“皇上怎么会突然想起她们?”白静滢不甚在意,写字的手未停,只冷哼一声讥讽地问道。
她如今最想除掉的眼中钉肉中刺是兰慧心,那三个死人也掀不起风浪来,她并不在意。况且她认为当年有可能知情的人都被她用那场时疫除掉了,她的计划天衣无缝,顾琮璇和兰慧心根本不可能拿她怎么样。而顾琮珩这些年饱受对那三个死人愧疚的折磨,她伪装的温柔可怜的形象又成功骗得了顾琮珩的信任,顾琮珩像亏欠那三个死人一样亏欠她,为了获得一些心理安慰,对她十分骄纵。
一旁的青葙抖了抖,张了张嘴,眼珠子转了半天,犹豫了半天才终于在白静滢皱眉不耐烦地要张嘴骂人之前说道:“昨夜简婕妤的鬼魂出现了,还唤着三皇子的名字,还喊天冬和南星问三皇子在哪里。”
青葙的声音也发着抖,而且越说越害怕,声音也越来越低。
赤芍听到天冬和南星的名字好像被抽了一鞭子一样,也抖了抖,吓得脸色惨白。
“什么?!”白静滢骤然变了脸色,惊得手一抖直接扔下了手中的笔,笔摔在纸上甩出一堆墨点,又在落下的位置洇开一大团墨迹,仿佛是干涸的血迹。
白静滢脸色惨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有大颗大颗的冷汗从她额头滚落,落在纸上,滴落在纸上刚刚飞溅的墨迹上又洇开,她越看那墨迹越觉得像干涸已久发黑的血迹,更觉得可怖。
“不、不可能!她早死了!就算有鬼魂也早灰飞烟灭了!”白静滢强自镇定,一边僵硬地挤出笑容来嘲讽着安慰自己一边抓起笔扔到一边,闭上眼不去看那墨迹,扯起那张纸撕碎了狠狠扔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着。
“娘娘,奴婢不敢妄言。那女鬼披散着头发,一身素白衣裙和鞋子同当年简婕妤的一模一样,据说身形和气质都十分相似,连身上香薰的味道都是白玉兰的。”赤芍颤抖着嘴唇说道。
白玉兰!
白静滢如遭雷击愣在了原地,猛地睁大了眼睛,骇得面如土色。简熹微最爱白玉兰,用的熏香味道就是白玉兰的花香,她不可能忘记。
“一定是兰慧心做的!她要害我!”白静滢表情狰狞浑身颤抖着,歇斯底里疯狂地怒骂道。
一道闪电却突然划破了天际,雷声轰鸣而至,仿佛天崩地裂。
赤芍被骇了一跳,颤抖着瘫坐在地抖如筛糠,青葙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抱着头害怕地缩成一团。
白静滢仿佛被那雷劈中了,僵在了原地,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惊恐的感觉。
她从来不相信有鬼神和因果报应,因为她这么多年想做的事情都很顺利做成了,她父亲成了权倾朝野的丞相,她是宠冠后宫的贵妃,她的儿子还会被他们扶上皇位。她一直认为只要她想要的,她不择手段都要得到,哪怕双手染血也没有关系,只要是阻碍她的,不管是谁不管是不是无辜都要死。
白静滢仿佛坠入了冰窟之中,彻骨的寒意让她无法呼吸。她绝望地伸手死死扯着自己的衣襟,仿佛快要干死的鱼一样拼命长大了嘴想要呼吸。转瞬间她的眼前却又出现了幻觉,她身在炼狱之中,站在悬崖边上,眼前深渊之下就是燃烧的业火,而那些被她害死的亡魂化为一个个扭曲的黑影带着仿佛要焚尽一切的业火从下面爬上来,张牙舞爪要来抓她,有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那景象太过骇人,白静滢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翻了个白眼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