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祖詒纂修(光緒)《滁州志》卷三之五《营建志·桥梁》载有康熙时人罗畅所撰《乌衣浮侨街道文楼碑记》,其文曰:“乙亥之夏六月,河干有溺死者。隐君朱朴仙,名灿,运昌公裔孙也。目击心伤,大呼俦类,倡造浮桥,利涉南北……顷得曹司农与朴仙称世讲,出多金以济,又以一函偏致当事,使分诸缙绅先生之俸,为葺桥计……康熙四十一年岁次壬次七月。”
现存于滁州乌衣镇的清嘉庆十九年“乌衣浮桥碑”记载:“浮桥之建,始于康熙乙亥年朱子朴仙者。朱子设教于河北之开化观,适江南司农曹公泊舟河下,闻其吟诵之声,慕而见之,得晤朱子,与语甚洽,遂订交焉,且延为西宾。”
李煦的幕僚李果,在《咏归亭诗钞》收入《贻朱赤霞》一诗:“高楼丹采射朝暾,头白端居托酒樽。尽识邵平为逸士,谁怜曹霸是王孙。旧京岭树空霜露,南楚汀兰入梦魂。何日同居联骑去,滁阳山下访柴门。”
曹寅的幕僚姚潜,在《后陶遗稿》中,有《送朱凌霄归滁阳》两首:“三春今已去,又复送君归。岸树烟光迴,清江柳絮飞。新亭谁载酒,旧雨正牵衣。吾道甘存拙,休嫌生事非。(其一)不肯因人热,崚嶒有父风。琴书惟自适,肝胆与谁同。懒近朱门客,时亲白发翁。交游稀所合,慰问有杨雄(谓济川也)。(其二)”
曹寅《楝亭诗别集卷一》第六首是《九月十五夜与阿蒙、朴仙、啸亭酌月大醉,兼送朴仙明日渡江,用少陵韵》,再隔六首为《闻恢复长沙志喜四首》,可以确定曹寅与朱灿结识应在康熙十八年前的江南,是非常早期的朋友。 《楝亭词钞》有《望远行(送赤霞归滁阳)》,看前后文应为在京任侍卫时作品,且有“镇骊歌,潦倒京华惯见”之句,可见朱赤霞进京找过他。
康熙二十九年,曹寅出任苏州织造后,马上写了《读朱赤霞寄后陶诗漫和》。大约康熙四十二年有《题朴仙画五毒图》两首,四十六年有《题朱赤霞对牛弹琴图》,康熙四十九年为朱赤霞作《浮石山歌》,康熙五十一年夏有《巳山枉过西轩……与蔗轩、赤霞、东田、巳山分韵……》,说明曹寅去世前朱灿仍然在他身边。
“素患难时行患难,人生何事不关天。但求方寸无亏处,身在囹圄心自安。”出自李方远《张先生传》。《中庸·第十四章》说:“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 意思是,处于什么环境就做符合环境的事,君子无论处于什么情况下都是安然自得的。“方寸”,常用来形容心,脑海,心绪,心思,例如成语“方寸大乱”。囹圄,指监狱。
张明德案发生于康熙四十七年,太子胤礽曾殴打镇国公普奇,普奇与顺承郡王布穆巴引荐相面先生张明德给大阿哥胤禔,胤禔又通过四阿哥胤禛,让张明德为八阿哥胤禩算命。胤礽被废后,胤禔向康熙进言:“胤礽所行卑污,大失人心,相面人张明德曾相胤禩后必大贵。今欲诛胤礽,不必出自皇父之手”。
《康熙?实录?》:“朕思国惟一主,允礽何得将诸王、贝勒、大臣、官员、任意凌虐,恣行捶挞耶?如平郡王讷尔素、贝勒海善、公普奇俱被伊殴打。”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壬寅,大学士温达等遵旨审讯相面人张明德,供:“由顺承郡王长史阿禄荐于顺承郡王,及赖士公、普奇公。由顺承郡王荐于直郡王。我信口妄言‘皇太子暴戾,若遇我,当刺杀之。’又捏造大言云‘我有异能者十六人,当招致两人见王。’耸动王听,希图多得银两。又由普奇公荐于八贝勒,看相时,我曾言‘丰神清逸、仁谊敦厚、福寿绵长、诚贵相也。’以上俱是实情。”等语。
顺承郡王布穆巴供:“张明德往普奇公家,回至我府,言普奇谓皇太子甚恶,与彼谋刺之,约我入其伙,我不从,故以语直郡王。直郡王云,尔勿先发此事,我当陈奏,可觅此人,送至我府。因送往直郡王府。”
公普奇供:“我无狂疾,何敢寻死而向彼妄言?此皆毫无影响之语。”
公赖士供:“我于顺承郡王府中见张明德,因唤至我家中看相,普奇嘱使送往伊处,故送往是实,此外我皆不知。”
九阿哥胤禟、十四阿哥胤禵供:“八阿哥曾语我等,有看相人张姓者云,皇太子行事,凶恶已极,彼有好汉,可谋行刺,我谓之曰此事甚大,尔何等人,乃辄敢出口?尔有狂疾耶?尔设此心,断乎不可!因逐之去。”
八阿哥胤禩供:“我以此语告诸阿哥是实。”
传教士纪理安给教廷的密报中说:“算命先生?随即被捕,经过审讯,发现邀请他来的是第四子而不是第八子。这使得第八子的过错看起来不是那么严重,第四子因此受到了父亲的责打。由于变色龙般的长子没有出现在控诉者之中,也没有明显对第八子采取行动,皇帝没有立刻意识到长子与第四子和其他兄弟串通一气,目的是要扳倒第八子,所以他主要惩罚了算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