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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我想和你有个未来（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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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澜看向悬浮在空中的神殿，那扇门紧闭着，双手朝外反向交叉，像是邀请。
可是…古神知道自己会被时间杀死么？
未澜脑海中闪现火中的古神脸上那道笑，那道笑容代表真心的愉悦他绝不会看错。
所以，古神不会不知道他们是去赴死的，未澜想着，因为不管是神还是人，面对未知都不会露出愉悦的神情。
明知会死还欣然前往，说明死亡就是神的心之所向，但婴灵同样能给他们带去死亡，为什么神要逃离呢？
未澜耳边回荡着凄厉的嘶吼，他看向素白长街上漆黑的指痕，那是疼痛的痕迹。
而古神要逃离的原因，正是疼痛。
身为神，他却从未感受过疼痛，这是神的特权，也是缺陷。
疼痛让人类对生命心存敬畏，而无法感知疼痛的神则天然轻视生命，轻视人类，轻视了那剧痛的瞬间，生命本能所激发的求生欲，能将他们那颗求死的心轻易碾碎。
他们无所不能，但在这一刻，他们一无是处，他们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这就是方才神从求死到求生的行为逻辑，未澜不知怎么的，心中五味杂陈，似是同古神有了共感。
“所以那火到底是什么？”婴灵吃完两块饼干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露出一排锋利的尖牙，朝着未澜呲。
“想知道？”未澜挑眉，朝着317勾勾手，对方又递来一块焦糖小饼干。
“干嘛？”婴灵虽小，但智商却不低，从他身为道具却同使用者做交易便能看出，他对眼前这位长相柔和的男人没有什么好印象。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帮我个忙？”未澜柔声道。
“不帮。”婴灵瞥过脑袋，装作对饼干失去了兴趣，他的余光感受到了未澜的凝视，对方的眼神柔和，但总让他感受到一丝毛骨悚然，婴灵搓了搓胳膊。
【滴！成功启动道具“弑神婴灵”】
“嗯...这里这么多神，让我想想你杀哪个？”未澜幽幽道。
这句话就是婴灵的死亡预告，他的脑瓜子嗡嗡的，瞬间从道具栏里弹射而出，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未澜捏在手心。
“我帮你！帮你还不行么？！”婴灵大骇，从前听别人说越美丽的东西越危险，他嗤之以鼻，现在看来，这话简直是箴言。
【请告知您的目标】系统提示音冰冷的播报响起，像是给他提前上坟。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未澜冷静陈述。
“啊？”婴灵虽然莫名其妙，但心中松了口气，只要没有明确的目标，他就不会失效。
“所以啊，你要帮我找找。”未澜道，“只是要特别留意一个地方。”
“哪里？”只要未澜不给他明确的指向，这苦活他干也就干了，毕竟...都是为了生活。
“疯羊坑。”未澜道，他让317给婴灵一张神国地图，指了指上面的标注。
“如果祂就在那里怎么办？”婴灵接过地图问道。
“那么，就麻烦道具老师履行您的职责了。”未澜拍了拍婴灵的脑袋，笑得很真诚，但在婴灵耳朵里，同“请您去死”没有区别，他实在受不了，抓着地图冲出空间。
“小七。”神父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未澜一凛，将意识从空间内抽出，他看见身侧所有人都按神父的话，双手交叉在前胸，手腕翻转行礼。
未澜对上神父的视线，他知道对方是在提醒自己，他露出一道抱歉的表情，随即颔首行礼。
当双手交叉附在胸口时，他扯了扯嘴角，棺材里的人都是这么摆的姿势，这么明显表示安息的手势，自己之前没想到…
不过也没什么，谁能想到神国搞出这么大这么复杂的阵仗，竟然是为了求死，未澜躬身无奈地笑，他小声道：“安息吧，亲爱的神。”
亲爱的…古神。
虽然没有和古神直接对上话，但未澜已经获得了他的提示。
此时高台上的神父脸色凝重地扫完了所有人。
可是，他找不到恶魔，他看向身侧的未烬，方才他好端端站在自己身边，不是他动的手。
“所有人，去忏悔室。”神父的声音回荡在所有牧羊人脑海里。
怎么会找不到呢？
牧羊人们也要接受检查，他们将人和羊群分批赶入忏悔室后，便单独去神父那儿接受检查。
未澜有新手保护期，神父依旧没有看出，他一无所获，恶魔好像消失了一般，又好像无处不在，他于无声处，静静地看着这里所有人。
气氛压抑，羊群停止了课程，被牧羊人们带回羊棚，他们安顿好羊群回来坐在长桌边，却有些颓废地趴在桌上叹气。
“怎么回事儿个个垂头丧气的，神降不是完成了么？”楚姐正在给众人端上开胃咸汤，感受到诡异的安静便问。
牧羊人齐齐看向楚姐，他们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亟须放松，七嘴八舌地将今天的事情讲述一遍。
楚姐的眉头越来越紧，桶里的汤都凉了几分，“你们都错了。”
众人一惊，纷纷看向楚姐，只听她道：“祂并没有杀死恶魔，你们所看见的，是惩罚…”
“惩罚？”众人面露不解。
“神在神降完成前不能擅自离开，他不按规矩办事儿，自然受到——神父...”
楚姐话语一顿，她朝着门外的方向点点头，摸了摸已经变凉的汤桶，“嗨，瞧我同你们说话，汤都冷了。”
神父视线扫了一圈，楚姐抱着汤桶回去，而牧羊人们忍不住窃窃私语。
“怪不得神父还在检查，原来恶魔没死。”
“这到底是什么恐怖的东西，连祂都没有办法？”
“先是人，再是神，他之后不会附身到我们身上吧。”
...
牧羊人们极度不安着，未澜看着神父沉着脸入座，他听着耳边众牧羊人恐慌的讨论声逐渐抽离，盯着眼前的空碗思索。
惩罚？
神仅仅是因为擅自离开就会获得惩罚么？还是因为...
【滴！未查找到“祂”，建议您更换目标对象】
“主人，他回来了。”317的声音响起，未澜眼神微动，他回到空间，便见婴灵朝自己伸手，未澜从善如流递上一片焦糖饼干，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向婴灵道：“恭喜老师。”
婴灵翻了个白眼，“你给我的这些地方我都去过了，没找到这神，你说的疯羊坑我更是每一个角落都看过了。”
“你去的时候，里面的人...多么？”未澜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那儿没什么人，安静得很。”婴灵斜眼看去，发现未澜的神情有些怪便道，“怎么？应该有很多人么？”
“坑下面有一条小道，你去过了吗？”未澜再问。
“去了啊，那儿红彤彤一片全是火，就是早上烧死神的那种火，我想着那点量神都会死，更别说这么大的量了，根本不会有神存在，所以我没有细看。”婴灵咬了咬手指又道，“但我从中穿过去，没想到这火池还是通的，你猜连着哪儿？”
火池相连…
“忏悔室。”未澜眼瞳微缩，如果疯羊坑下面是愿火，那么昨日楚姐赶着的疯羊...他们也是被时间所杀。
杀他们的缘由，有了古神的先例，未澜很容易就想明白了，疯羊失去生产愿力的能力，等同于世界废品，会被放入回收站，而时间一久，回收站会满，就必须定期清理。
“系统检索会出错么？”未澜最后确认道。
“不会，你所在的游戏世界都是系统创造的，他不会出错。”婴灵沉声道，“所以你好好想想，他到底叫什么。”
未澜轻笑一声，“我知道祂是什么了....”
婴灵见状脸色一白，他沉默着捂住耳朵钻进道具栏，“喂，我听不见你别叫我啊。”
铛铛铛！
神父打断了众人的小话声，众人一凛，旋即安静。
“检查结果出来。”
“羊，没有问题。”
“人，没有问题。”
“你们，没有问题。”
神父支起身子开口，他的声音很沉，看上去很疲惫。
“是不是那个孩子？”一名牧羊人问道。
“孩子，也没有问题。”神父的声音更沉，“但大家，圣礼日提早到明日凌晨，羊群都安顿好了吧。”
众人点头。
“嗯，那你们吃完饭稍作休息，十二点再过来，今夜草场不熄灯。”神父道。
众人神色微变，老二迟疑道：“可是那孩子受洗时间还不够吧。”
“无需你们操心，祂自有定论。”神父打断老二的疑问道。
众人见神父态度坚决，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头。
“用餐吧，不吃，会饿。”神父敲了敲杯子。
众人满脸忧虑，但终归是饿了一天，他们拿起餐具，开始吃饭。
未澜瞥了一眼刺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知神死亡的消息，他今天异常沉默。
“小十。”神父忽然喊住刺青，“奖励先不急着用，等过几天不忙了再说。”
刺青队伍里的羊已经全部完成了驯化，他去领了奖励，还还没有使用。
刺青点头，他看了眼未澜，眼神意味不明。
“诶，老四怎么还不来？”餐桌上一直有两个空位，老三是昨天失踪的，老四可没有失踪，但是他的座位上没有人。
“可能去找老三了吧，白日里不都没空么？”牧羊人道。
未澜看了一眼空位，重新收回视线，自老三被带入忏悔室后，他的结局很明晰，这对未澜来说，便没了关注价值。
更何况现在有更重要的东西，刺青获得的额外奖励，还有提前的圣礼日。
根据牧羊人的描述，圣礼日前，小神使需要接受七日洗礼，洗礼完成后方能任命，但现在时间还未过半，洗礼没有完成，祂就要任命，说明情况已经到了很紧要的关头。
而这一切变故的源泉，就是“恶魔”。
恶魔出现了两次，一次是未烬放的火，一次是自己释放的弑神婴灵，两者在物体形态和呈现形式上并没有任何相同之处，但它们对神国来说都是未知的，都能构成威胁。
可神使，一个三岁不到的小孩子，话都不会说，又能对这些未知的威胁起到什么作用？
未澜沉思着，门外传来一道惊呼，“老四？你在这儿做什么？”
未澜回神抬起头，才发现餐桌上已经有人吃完离开了。
“老四！诶！你疯了吗？”门外的声音越发不解，桌边牧羊人放下刀叉起身，未澜本来还在位置上，闻言也跟了上去。
老四正狼狈地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此时他正双手捧着...一头羊的脸，十指在上面不断摸着，他闭着眼睛，可泪水却像是决堤了般涌出。
“老三...你是老三...”
咩嘿嘿...
回答他的只有一道羊叫，老四似乎崩溃了，他大力拍打着羊脸，“你是老三！！你就是老三！你怎么！你怎么不说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