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我想和你有个未来（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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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澜将纸面翻回最初留下的六个问题。
1 照镜子？
2 神父为什么离开？
3 新羊觉醒率提升？
4 愿火时间？
5 神使？
6 祂
第一个问题得到了解答，这里的神和人的差距并非如天堑般不可跨越，神会因为生出信仰而变成人，但未澜并没有将这行字划掉，他在“神”和“人”间画上了双箭头。
神变成人的条件是产生愿望，那么人变成神...未澜将这个箭头上标注“两个问题”，能回答出两个问题的人，是否就能成为神？
第二个问题，未澜没有明确线索，但他隐约觉得，同那几道被打破罩子飞向神父本人的愿火有关。
第三、四个问题都没有具体的线索，他的笔尖下移到第五个问题上。
未澜在后面打了一个半勾，祷文书作为这个问题的关键线索，使他已经有了大致猜测，虽然无法验证，不过未澜并没有很纠结，游戏嘛...总是有赌的成分，这份风险，他必须承担。
第六个问题，也就是作为神国统治者的祂，祂并非无懈可击，也并非无所不能。
未澜眼神沉了沉，他仰头看向屏幕上的“新手保护期”倒计时，这是他现在最应该关心的事情。
因为倒计时结束，他的下场会和老三一样。
未澜从未把自己当过神，他始终认为自己是披着神皮的人，他有信仰，他的信仰和未烬一样，就是自己。
当神拥有了信仰，就会成为人。
站在系统角度来说，如果没有新手保护期的设置，他刚一进来就会和未烬一样，成为还未觉醒的羊…
不，或许下场会很惨一些，对于变成人的牧羊人来说，其他牧羊人不知道他们的真实长相，但他们却认识其他牧羊人，遇到这种情况难道没有想过求救？
祂不会蠢到给他们机会，所以未澜猜测，对于牧羊人来说，变成人后失去的不光是神的身份，还有他们的记忆。
时间很紧张，他肯定不能等到考核结果出来，未澜笔尖在“疯羊坑”上圈了又圈，神降仪式结束后，他要找机会再去一次疯羊坑。
而现在，他需要休息，未澜收了纸笔，回到柔软舒适的干草堆上，瞬间坠入梦境。
…..
第二日清晨，他顶着困倦起身收拾被子，回房洗漱，一晚上无事发生，但众人的担忧没有少分毫，未澜赶着羊群出现在聚会地，看着四周的牧羊人都紧绷着身子。
咚——
不远处的钟声响起，神降....开始了。
羊群的祷告声混着歌声响起，草地上发出窸窣的摩擦声，是羊群在跳舞。
未澜和其他牧羊人站在外围，身侧木柱顶端的愿火自手掌间飘飞而出，落入草场中央的巨型木手掌心。
它越来越大，逐渐覆盖了木手的手心，攀上十指，包裹住了整个双手。
神像的画卷在空中翻飞，只听头顶嘭的一声响，未澜抬眼看去，他看见悬空神殿的大门...开了，可门后是一片虚无，看不清任何东西。
哒哒哒...
未澜终于看见了古神，他光着脚，一步一步踩着白色长阶下来，站进燃烧着的巨型木手中。
木手托住了神，像是光环，他的双手放在胸前，木手上燃烧的火焰包裹住了他，火苗不断涌入他的身体，如同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
未澜盯着神的脸看，那张陌生的脸上带着轻松和愉悦的笑容，但给人一种诡异之感。
未澜盯着不远处的古神，缓缓开口，“动手。”
【滴！您的道具“弑神婴灵”已启用】
“主人，您要杀了谁？”嘶哑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未澜眼前出现了一团矮小的人形黑雾，他的头扭转，像是在确定猎杀对象。
“他。”未澜的目光直直看向木手中央火焰中的古神，“杀了他。”
婴灵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一团浓郁的黑色就出现在了火海之中，如同墨汁在海中化开，红色火焰迅速变成了黑色。
“啊————”
古神被黑色火焰裹住，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声。
所有人瞬间噤声抬头，牧羊人们脸色大变，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场景，神的尖叫在他们听来格外恐怖，但他们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因为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
“怎么回事...”草场周围的沉默被窃窃私语打破，牧羊人脸色变得惨白。
“是恶魔，是昨夜放火的那个恶魔！”一名牧羊人嘶吼着，他看向四周，眼中满是惊恐的神色。
他们只能求助地看向神父，神父的神色极为凝重，他看着一片混乱，厉声道：“安静！！”
但没有人听话，巨型木手上的火焰完全被黑色吞噬，草场四周木柱上的火焰因为羊群祷告的停止而消散。
浑身附着着黑雾的古神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翻滚下了木手。
“救…”他顺着木手的手指趴在长阶上不断往上爬，丝毫没了神的矜贵和淡漠，他双眼暴凸，脸上皮肤像是被烧焦了一般变得血红焦黑。
“救我…”古神眼中充斥着恐惧和痛苦，看上去狼狈又疯狂，他艰难地往上攀爬，在冰冷玉白的台阶留下血红和焦黑的痕迹。
“主人，情况出现了些变化，请问您是否还要使用这次宝贵的机会？或者您可以选择中止使用，将机会留到下一次？”
嘶哑刺耳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未澜一惊。
这是...婴灵在和自己对话？道具还有自我意识？
“什么变化？”未澜暂且按捺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咯咯咯咯…再不选择，他可就要死了哦。”婴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咯咯笑着催促，抛出了自以为对方最感兴趣的话题。
它以为未澜会立马中止，但没想到对方却道：
“亲爱的道具老师，你也快死了...”
婴灵一顿，未澜耳边发出尖锐的牙齿摩擦声，他看着古神身上凝固的黑色，知道婴灵在控制。
未澜叹了口气，“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余地，我也不为难你，但你得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刺啦刺啦——
婴灵看上去很生气，但正如未澜所说，他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于是他尖锐着道：“除了我，还有另外一样东西在杀死他！”
！
未澜眼瞳一震，像是要回应他，长阶上古神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火光。
“快点中止！不中止他死了算我的，你——”
【滴！检测到您中止了“弑神婴灵”道具使用，本次使用未生效，您可以下次继续使用】
系统空间闪过一道黑影，婴灵回到了道具栏内，正想说什么，却被317塞了个小饼干在嘴里，“嘘...主人说您辛苦了，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婴灵惊魂未定地翻了个白眼，他砸吧砸吧嘴，把那片焦糖小饼干吞入腹中，鼓囊着嘴看向空间内的大屏。
上面的古神浑身暴发出剧烈的火光，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就消失在了白色长阶上。
古神...死了。
“祂来了！”牧羊人中传来一道欢呼，“祂杀死了恶魔！”
众人见证了神的死亡，但与神同时消失的，还有那黑色的恶魔，方才的场景就像是天降的神火吞噬了黑色的恶魔。
吱——嘎——
既没有火焰，也没有黑雾的木手翻转发出声响，未澜瞳孔一缩，那是——送神礼。
吱嘎…吱嘎吱嘎…
头顶、四周不断传来吱嘎的响声，聚会地四周的木柱顶端的木手也纷纷随之转动，也是送神礼。
咩咩咩…
场内的羊群只看见了木手的转动，他们以为神已经走了，便如排练一般伏地、行礼、送神。
神父说了，要等木手行礼完，他们才能行礼，而木手行礼意味着神已经离开，也意味着——
“神降…成功了？”牧羊人脸上的兴奋陡然冷却，出现了些许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看着彼此，心中不约而同跳出一个疑惑。
可神被杀死了啊？
“难不成....一开始神就是来等死的吗？”有牧羊人问道。
“不会吧，他若是找死，方才恶魔降临的时候，他跑什么？”
“就是啊，而且以往都只有愿火，我们平日里也不是没碰过，啥事都没有啊。”
牧羊人们面面相觑，却被高台上的神父吼了一嘴，“愣着做什么，行礼！”
未澜的眼瞳微睁，他放出弑神婴灵本就想看看杀了神会发生什么，现在他看见了，挺出乎意料的。
他的意识回到系统空间，同正在向317讨要饼干的婴灵大眼瞪小眼。
“你刚才说还有什么东西在杀神？”未澜直截了当地问道，他的手边出现了一包焦糖小饼干，“回答有奖哦。”
“就那个火呗，还能有啥？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同我有一样的能力，还不疼。”婴灵的大眼睛盯着未澜手里的小饼干，一眨不眨的，“我去摸了一下，也没能把我怎么样。”
未澜沉默，将目光转向显示神命值的面板，上面记录了上一次值下跌的情况备注，是自己在忏悔室读取火苗的时候。
未澜一顿，那时他的关注重点在于火所代表的信仰意向，忽略了那些跳动的愿力之火中藏着的，除了信仰，还有杀人于无形的——
时间。
除了非常手段，神只能被时间杀死，这是自己进入这个世界后获得的第一个信息，也是眼前这一切的唯一答案。
神是被时间杀死的。
所谓的“神降”，本就是一场杀神仪式，以往从未出现过今天的这种意外，所有的神都悄无声息地被愿火中的时间抹去，而神本就是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没有人想到神会被杀死。
未澜脑海中那些一闪而过的思绪瞬间交汇——
没有脸的神像，是因为每次神降的神不一样。
定期更换的画卷，是神的死亡预告。
而遍布神像的穹顶，是神的遗像。
牧羊人口中无关痛痒的火苗，是因为其代表的时间数太少，难以察觉。
神国，是神的死亡国度。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我想和你有个未来（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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