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马经纪人上桌吃饭》8L透明水桶

98、第98章 突发黑料和

　　黑料是在一个周五的晚上放出来的。
　　吴天记得很清楚，那天她正在剪李承运的粉丝群视频，内容是他去超市买菜，在蔬菜区挑了半天西红柿，最后选了六个。
　　很无聊的日常，但粉丝喜欢。
　　视频剪到一半，手机开始震。
　　杜若连发了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截图。
　　吴天点开放大，是一个娱乐论坛的帖子，标题黑体加粗：天野的真面目，被包养还是公交车？
　　帖子里列了七八条“证据”。
　　第一张图是花金在酒宴上摸天野大腿后侧的偷拍照，角度很刁钻，像是从隔壁桌偷拍的，画面模糊但动作清晰。
　　第二张图是天野早期在夜店的视频截图，灯光昏暗，天野穿着背心，和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贴得很近。
　　第三张图是天野和几个中年男人站在一起，天野都站在中间，笑的有点勉强。
　　吴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配文写了一些“深夜密会”和“资源交换”的词汇，还有什么“据工作人员透露”等毫无根据的谣言和推测，味道一下子就变了。
　　帖子的措辞很讲究，没有直接说“天野被包养”，但每一句话都在引导读者往那个方向想。
　　发帖账号是一个新注册的小号，发帖时间精准卡在天野新综艺官宣的当天，说是素人爆料都没人信。
　　吴天给天野发消息问：对家黑你？
　　天野回：可能是吧。
　　吴天心里一沉。
　　帖子都传到她这儿了，天野那边竟然还迷糊着，连谁发的帖子都没查到。
　　吴天：公司没查？花金没说什么？
　　天野：没有。小方在问。
　　天野：常有的事，他们没当回事吧。
　　吴天没再问，转头给赵加菲发消息问营销怎么办，要结束还是暂停？
　　赵加菲只说知道了，让她暂停。
　　隔天早上，天野的黑料帖已经出圈了。
　　娱乐论坛的帖子被搬运到各个平台，无数营销号下场，话题词从“天野”变成了“天野包养”，再变成“天野鸭子”。
　　热搜榜上挂着三个相关词条，最高的排在第七位。
　　帖子的回复过万，而且还一直有新的“黑料”陆续放出。
　　不知真假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天野在片场耍大牌的照片、以前被他抢过角色的演员发声、匿名人士说他和某个制片人关系不一般……
　　节奏太精准了。
　　一看就是有预谋的。
　　吴天翻着评论区，眉头越皱越紧。
　　天野的粉丝在控评，但根本控不住。
　　粉丝说“图是P的”，立刻就有人甩出对比图，证明没有P图痕迹；粉丝说“天野只是和朋友一起喝酒而已”，立刻有人扒出合影里那几个中年男人的身份，是胜利金的高管和某品牌中国区总裁，其他的也都是花金的生意伙伴，都身居高位；有人说“去夜店的不是天野”，立刻有人放出更清晰的版本，天野的五官轮廓清晰可见。
　　也许有些是假的，但绝对有一些是真的，混在一起，没有人分得清。
　　吴天又问天野：你那边怎么样？
　　天野没有回复。
　　她只好给赵加菲打电话。
　　赵加菲接得很快：“事情有点大了。你什么都别动，全平台停发，看看胜利金那边怎么处理。”
　　“他们还没发声明，还能处理得了吗？”
　　“那就和我们无关了。”
　　吴天挂了电话，打开胜利金的官微。
　　最新一条动态还是三天前发的，宣传天野的新代言。
　　评论区已经被攻陷，有人在骂，有人在问。
　　热评第一是，你们不说句话吗？
　　官微竟然一个都没有回复，也没有发声明。
　　第三天，天野的代言开始掉了。
　　最初是一个美妆品牌在官微发声明：与天野先生的合作已到期，双方决定不再续约，感谢天野先生此前的支持，愿双方发展顺利。
　　措辞很客气，但偏偏在这时候决定到期不续约，意思已经很明确。
　　他们看到了舆情数据，不想冒险。
　　接下来是服装品牌，同样的声明模板，同样的“合约到期不续”的声明。
　　两个代言在同一天官宣，围观的人都开始唱衰天野，任谁看到商务掉了，都会偏向于确定了黑料的真实性。
　　吴天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给天野发了一条消息：你还好吗？
　　这次天野回了：不太好。
　　吴天：你经纪人在处理吗？
　　天野：晚了。
　　吴天想问更多，但不知道该问什么。
　　她只是一个合作方的经纪人，天野的事轮不到她管，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如果天野是她手下的艺人，她会怎么做？
　　当天下午，吴天从杜若那里听到了胜利金内部的实情。
　　杜若有一个前同事在胜利金做宣发，关系不错，私下跟他八卦。
　　黑料帖发出后的第一天，胜利金的公关群在讨论楚兴的新代言物料，天野的事竟然被排到下次开会，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大概是见惯了，没在意。
　　天野的执行经纪一直在群里问“要不要发声明”，却一直没人回。
　　第二天，舆情开始发酵，品牌方打电话来问，公关部才意识到事态严重，但已经错过了黄金时间。
　　第三天，花金本人还在外地陪楚兴谈一个S级综艺，但他却认为跟以前一样，让公关部冷处理。
　　杜若跟吴天八卦道：“他们不是不管，是管不过来。胜利金本来就不是经纪公司，全靠花金的人脉撑着，纯草台班子，公关团队竟然就三个人，平时的处理就很烂，但还好运营那边舍得花钱。”
　　“现在花金不想给天野花钱了，公关部根本就挡不住。”
　　吴天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花金的样子。
　　那个人坐在主位上，所有人都在等他说话。
　　他随便捏天野的下巴，随便拍天野的屁股，随便说一句“好好拍戏”就把天野捏在手里，好像在自己的场子里登基当皇帝了。
　　这次，他失策了。
　　吴天忽然觉得有点冷。
　　晚上，李承运来找她吃饭。
　　两人坐在小区门口的拉面店里，点了两碗牛肉拉面。
　　李承运吃了两口，抬头问：“姐，天野哥的事，你说还能挽回吗？”
　　“不知道，应该很难吧。”
　　李承运嚼着面，沉默了一会儿：“怎么爬到顶流了，竟然还是这样。”
　　吴天往碗里倒醋。
　　“我以前就觉得花金对他不太好，但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花金连管都不管。”李承运的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他刚拍完电影，还拿了新代言，还接了新综艺，怎么突然就放弃他了，不应该吧？”
　　“不一定是放弃他了，也可能是他们公司的能力就是这样，以前走黑红路线，一直没暴露出来而已。”
　　李承运的表情很复杂：“艹……那也太……姐，你说天野不会熬不过这一遭吧？”
　　“不知道。”吴天也无能为力，“但他的代言掉了好几个，胜利金竟然还没出声明，我真不明白他们在想什么。”
　　李承运又问：“那我们呢？CP的事，我们会不会受影响？”
　　吴天叹了口气，没说话。
　　天野的黑料一出，CP必然受牵连。
　　CP粉里有一部分是天野的个人粉，他们会把怒气转移到李承运身上，而另一部分是纯粹的CP粉，他们会分裂，有的继续支持天野，有的转向李承运。
　　还有一部分是路人，他们会因为这件事对CP产生反感，觉得“炒CP的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会受影响。”吴天吹吹面条，“但我们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就等吧。”
　　等消息的过程比吴天预想的长。
　　黑料贴发布后的第四天，胜利金终于发了声明，但不是澄清，而是切割。
　　声明的措辞很官方：
　　近期网络上出现的针对我司艺人天野的不实信息，系有组织、有预谋的恶意抹黑。经初步调查，部分信息来源与合作方及其工作人员存在关联。我司已委托律师完成取证，将对相关侵权主体依法追究责任。
　　吴天傻了。
　　某合作方及其工作人员？
　　不会是说沧澜和自己吧？
　　沧澜是《远洋渔船》的出品方，吴天是李承运运的经纪人，同时也是天野在剧组期间的临时助理。
　　她和天野在片场有过大量接触，也经手过天野的一些通告安排，但有组织、有预谋的恶意抹黑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那么胜利金应该说的是其他合作方吧？
　　胜利金已经找到证据了？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果然有内部八卦渠道的杜若看得更清楚，他和吴天聊起这件事，长吁短叹地说：“胜利金真会出昏招。”
　　“怎么算是昏招呢？说不定有用。”吴天也反应过来了，分析道，“天野的代言掉了两个，花金要挽回商务，就得给品牌方一个说法。‘被对家黑’是最好的说法。现在把天野塑造成受害者，让粉丝心疼，也能让其他品牌方觉得‘这只是暂时的舆论危机’，起码能保住剩下的商务。”
　　“哪有那么简单。”杜若说。
　　当然没那么简单。
　　胜利金是在利用天野被黑这件事，把危机转化成虐粉素材。
　　天野被黑得越惨，粉丝越心疼，忠诚度越高，越会疯狂给他的新代言花钱。新品牌方看到粉丝这么护主，反而会觉得天野还有商业价值。
　　等风头过去，天野再立个重新开始的人设，照样能赚钱。
　　算盘打的挺好，但谁是那个胜利金选定的幕后黑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