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第99章 天野,出局 ...
-
当天晚上,天野的粉丝群开始有组织地引导舆论。
杜若的前同事第一时间发来前线战报,提醒他矛头指向了沧澜。
杜若立刻用小号混进了其中一个粉丝群,看见了管理员在群里发的消息,当即噼里啪啦地录屏又截图。
“天野是被利用的”
“李承运那边一直在蹭热度”
“沧澜为了捧自己人,故意黑天野”
群里的粉丝窝囊好几天,情绪正无处发泄,这么一带就跑偏了,群情激愤地骂李承运是蹭咖和吸血鬼。
录屏和截图被分别发给吴天和杜若的直属组长,五分钟内向公关部递交了紧急申请。
吴天关掉群聊,打开CP超话。
超话里已经分裂了。
一派在说“天野是被冤枉的”,一派在说“李承运快跑”。
胜利金早有准备,煽动粉丝情绪后,论坛里立刻有匿名贴出现,无数粉丝涌过来,源源不断地顶热度。
帖子标题叫:我磕的CP,一个被包养,一个在卖惨。
发帖人自称是CP粉,写了很长一段话,最后总结是,“我原本以为他们是真的,现在才发现,一个被包养,一个在卖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帖子里还引用了李承运在星语群里的消息,包括他提起《远洋渔船》片场的艰辛,还有和天野一起拍戏的回忆。
吴天气得狂拍桌子。
那些消息都是她特意过了眼的,可以说是她安排的。
她让李承在星语群里发那些话,本来为了打造“努力、真实、让人心疼”的人设,但现在这条消息被单独截出来,立刻就成了刻意卖惨和卖腐的证据。
她给天野发消息:你那边什么情况?你们确定要和沧澜对着干吗?
天野:对不起。我参与不了。
吴天冷静下来。
找天野问有什么用呢?
他是真的一点话语权都没有,胜利金不会跟他商量任何事。公司让他沉默,他就沉默。公司要把矛头指向沧澜,他也不能反抗。
吴天把手机扣在桌上。
这竟然还不是最坏的情况。
帖子发出当晚,天野的粉丝群开始有组织地行动。
他们不再控评,不再澄清,而是主动进攻。
天野的大粉发了一条长文:天野是被谁害的?还原一个真实的顶流。
文章从花金酒宴上的照片说起,暗示天野长期被资本控制,又提到“某合作方的经纪人”竟然跨公司担任天野的助理,在剧组期间频繁接触天野,是以合作为名行捆绑之实。
她没有点名吴天,但她的用词是某经纪人、某沧澜员工、李姓演员的经纪人,一次比一次明确。
更麻烦的是,那个ID叫“阿唤的小碗”的账号被人扒了。
有人截图了这个账号的发布时间线,发现它最早发的几条帖子,都是在CP超话建立之初,内容有高度偏向性,全是引导磕CP的人关注李承运的努力和不易。
IP被技术深挖,直指沧澜大楼。
帖子的最后,是强烈的个人情绪。
“不要再问为什么是天野,为什么要毁掉他,睁开眼睛看看,他的年龄、人设、赛道都和天野相似,还需要什么其他的证据吗?在我们流眼泪的时候,天野正在流血,请保护我们爱的人。”
吴天手指冰凉。
她做的那些事,没有一件是违法的。
安排领磕账号、联系剪辑博主、引导粉丝情绪,这些在娱乐圈里是常规操作,但常规操作被放到台面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只要有人相信“沧澜在吸天野的血”,李承运就首当其冲被攻击。
第二天上午,苏念真召开了紧急会议。
苏念真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胜利金声明,上面画了几道线,都是指向沧澜的措辞。
“我问过君总了。”她说,“电影还在院线,海外院线还没开始,我们必须扭转舆论。”
吴天问:“要怎么办?”
“你手里的东西,整理一下。”
吴天问:“什么东西?”
“何许因的相关记录,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病历报告,你手机里相关的东西,全部都要。啊对,天野的全部通告和签到记录,你和他的聊天记录,你帮他打车的截图,你的报销记录,还有你拍的片场素材,全部发给我,一定有能用的东西。”苏念真靠在椅背上,目光灼灼,“你全程给天野当助理,手里的东西应该足够了。”
吴天想起自己在剧组期间经手的每一份通告、每一张签到表、每一个和天野的通话记录。
那些本来是日常琐事,但苏念真现下全都要过一遍眼。
她要把天野往死里按,让胜利金主动低头。
“柳棠的官司刚打完,怎么还有人敢惹沧澜,真奇怪。”苏念真势在必得,甚至聊起了胜利金的八卦,“楚兴连天野的头发丝都比不上,花金看来也是老了,眼睛都烂了。”
吴天听她的意思,貌似自己并不用做什么,又确定一遍:“需要我做什么?”
“看好李承运,所有账号都交给我。”
当天晚上,沧澜官微发布声明,只说了三件事——
第一,沧澜对所有合作方秉持专业态度,CP营销是双方协商后的正常宣传行为;第二,近期网络上出现大量针对沧澜及旗下艺人的不实信息,经查部分内容系有组织的恶意攻击;第三,沧澜已委托律所完成取证,将对相关侵权主体依法追究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名誉权侵害和商业诋毁。
沧澜也没有点名,但又说“有组织的恶意攻击”和“商业诋毁”,长着眼睛都知道是胜利金。
紧接着,几个营销号放出了大量带证据的爆料,指出天野在剧组期间,频繁参与花金的酒局和宴会,次次都夜不归宿,有酒店的监控和清扫时间为证,还有剧组的签到和请假记录。
胜利金措手不及,还以为自己在打一场舆论战,更积极地催着粉丝在网上骂战。
沧澜却在打一场商业战。
听说花满在私人场合表态了,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但聊起君如海的语气很是熟稔。
见风使舵是商业场的基本素养,几个原本在观望的品牌方迅速切割。
天野又掉了两个大代言,这次是直接解约。
几乎同时,沧澜的律师函已经邮到了胜利金的前台,直接被送进法务部。
沧澜的邮件里还附带了大量的证据,包括何许因事件的相关证据,以及天野在剧组期间的外出记录。
也许证据链不是那么完整,打官司不一定能赢,但舆论和法律不一样。
谁看了这些东西,都会结合正在发酵的黑料,恍然大悟——
原来天野是一个下药□□同性、对本职工作放任自如、长期靠出卖身体换取资源、在工作场合肆意霸凌他人、自己却被金主当作陪酒小哥的,如此廉价又恶毒的性罪犯。
这些东西如果被公开审判,天野的名誉受损是小事,胜利金的商务合作可能会全线崩盘。
花金主动给君如海打来电话。
没人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赵加菲很快打给吴天,让李承运发一张无配字的风景图,一定要明亮。
花金最终选择了切割天野。
胜利金毫无预兆地发了新声明:我司与牧天成先生的合约将于近日到期,双方经友好协商决定不再续约。感谢牧天成先生此前的贡献,祝他未来发展顺利。
天野被彻底放弃了,但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天野以前注册的本名账号派上了用场,上传了第一条视频。
他看着镜头,说:“大家好,我是牧天成。谢谢所有支持过我的人,是非公道自在人心,我会好好生活。”
视频很短,仅有二十秒。
他没有提花金,没有提胜利金,没有提沧澜,没有提天野这个艺名,也没有澄清任何事。
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但他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吴天坐在酒店房间的桌前,把视频看了两遍。
天野出局了,花金认输了。
但这件事还没完。
隔天上午,吴天被叫到君如海办公室。
君如海靠在椅背上,表情很冷淡,连吴天进来都没有抬头。
“坐吧。”
吴天战战兢兢地坐下。
“花金像个疯狗一样报复我,我谈好的渠道没了。”君如海皮笑肉不笑,把文件合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吴天讨好地笑笑:“啊,那我们要找新的海外发行渠道了。”
“是啊,我要花更多时间、更多钱、更多精力,一家一家去联系不认识的老外。”君如海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让吴天心颤。
“虽然花满认识一些海外影视投资的人,可以牵线,但牵线之后,还要慢慢谈,要耗费很多时间。虽然花金这个人不行,但东西能用,现在呢?”
君如海一字一顿地问:“你踏马炒个CP,怎么能搞成这样?”
吴天不敢说话。
“票房起来了,数据也好看,但代价是我又要重新铺路了。”君如海像蛇一样冲她吐信子,“这笔账怎么算?”
吴天心想我有什么办法,实在不行你炒了我吧,但嘴上却乖乖地说:“我可以弥补,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我一定做好。”
“倒是有,但你没那个本事。”君如海阴阳怪气地嘲讽道,“你认识海外发行的人吗?你能谈分账比例吗?你能搞定院线排片吗?”
吴天缩缩脖子。
“花满。”君如海站起来,走到窗前,“下周花满有个私人宴会,邀请了华锦资本的几个合作伙伴,还有一些海外发行商,你跟我一起去。”
吴天咬紧牙关。
“花满喜欢聪明人,也喜欢会说话的人。你把她陪好,让她帮帮忙。”君如海转过身,背着阳光,看不清表情,“你们都是女人,应该很有共同语言吧。”
吴天心想有个屁共同语言,却只能忙不迭点头:“好,我肯定陪好。”
花满喜欢年轻小男孩,不喜欢女人,顶多就是陪她喝喝酒吧,她想。
应该。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