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马经纪人上桌吃饭》8L透明水桶

85、第85章 1对1教学

　　正式上岗的前一天，吴天向小房询问天野的习惯，包括饮食和工作习惯。
　　小房断断续续地说出一堆“要喝热水”、“有胃病”、“拍戏时随时要剧本”、“不喜欢被人打断”之类无关紧要的废话。
　　瞬间火气上涌的吴天深吸一口气，转头去嘲笑正主：你还真的失宠了。
　　天野：？
　　吴天：之前的助理和经纪是死了吗？没人给小房交接工作？
　　天野：经纪是花金情人的弟弟，助理是花金保姆的儿子，他们巴不得赶紧去楚兴旁边摇尾巴，谁还搭理我
　　吴天：你果然是失宠了。
　　吴天：小房以前是干什么的，是谁同意一块木头干服务业的？
　　天野：法务实习生
　　吴天：？
　　虽然早就听说胜利金的运作主要依靠花家的面子，还有花金的钱和套，但找个什么都不懂的法务实习生来顶位，实在太草台班子。
　　隔天早上，吴天在一楼大厅等了十分钟，眼看要到约定时间了，却突然看见小房从正门外走进来，一手拎着包子，一手拎着豆腐脑。
　　出发时间已经不是重点了。
　　塑料袋里装的是两人份啊！
　　另一份是给谁的？
　　小房看见她，很慌张地跑过来，把手里的包子和豆腐脑往她手里递：“姐，那个，我排队太久了。天野老师呢？没下来吗？那我现在上去叫他吧，你帮我拿一下，捎等一下。”
　　“你等一下。”吴天缩回手，没接那油腻腻又滚烫的塑料袋，问，“这是给谁买的？天野吗？”
　　“对啊，天野老师说他想吃素包子，我一大早就到处找，还排队等了好久。”
　　吴天不知道该说他辛勤还是傻，好笑地问：“孩子，你为什么不叫外卖呢？”
　　“天野老师，他不能吃凉的，外卖，我怕外卖送来是凉的。”
　　“大夏天的，你……”吴天语塞，不想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又问，“我们要打车去，你用塑料袋装着，天野老师怎么吃呢？”
　　“就，到了再找地方吃啊。”
　　吴天瞪大了双眼。
　　让一个顶流男明星，在所有人聚集的训练室里，找个角落，吃包子和豆腐脑吗？
　　他自己倒是可以在工位上偷吃早饭，可天野好歹是公众人物吧！
　　“小房，听说你之前是干法务的，要不你在酒店里好好处理文书吧？”吴天真诚地建议，“天野老师有很多商务和续约的合同吧？你慢慢处理，我跟着他去训练就行了。”
　　“啊，不好吧……”小房的心思根本藏不住，动心全都写在脸上。
　　“术业有专攻啊，我看得出来，你这种有文化的年轻人，干不了伺候人的活儿。”吴天压低声音问，“天野很难伺候吧？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但又不明说，非要让人猜，是吧？”
　　小房像是终于找到了知己，连连点头，但又不敢真的抱怨：“反正，反正他，有点脾气的。”
　　“那你就按照我说的，掂着回房间吧，我去叫他，以后跟组的活儿归我管，不用你操心。”
　　吴天拍拍他的手臂，拒绝了他要分给自己的一份早餐，把他送上电梯。
　　送走了惴惴不安又如释重负的小房，吴天给天野打电话，并顺利在楼下等到了新上司。
　　天野一出电梯门就看见她的大包，歪头问：“小房呢？你带了什么？”
　　考虑到他今天上午有动作指导，吴天把保温杯、速干毛巾、电解质水、巧克力、胃药、充电宝、剧本和笔都带上了，还塞了一小瓶免洗洗手液。
　　“来不及讲解了，快走，别让人家等着你。”
　　体能训练期间，天野的脸色越来越白，时不时就要停下来喘气，汗如雨下。
　　吴天只能频繁地给他递水和毛巾，帮他勉强熬到结束。
　　训练刚结束，天野坐在训练室的地上，连气都还没喘匀，旁边包里的手机响起来。
　　一看是小房，他接通：“什么事？”
　　“天野老师，花总那边发来了下个月的商务排期，让我跟您确认一下。呃，我是不是应该跟剧组协商时间？”
　　“你问我？”
　　“下个月的通告表还没……”
　　“你去问，然后协调好。”天野直接打断他，“你是我的经纪，这是你的工作。”
　　小房支支吾吾一阵，发现天野不再回话，才说：“好的，那我问一下。”
　　天野挂断了电话。
　　“他也是第一次，又没人教，不懂也正常。”吴天安慰道。
　　“只有工作不懂。”天野闭着眼，声音很低，“给花金打小报告倒是很勤快，真当我不知道？”
　　吴天没再说，掏出两根香蕉递给他。
　　“这是哪儿来的？”
　　“来的时候看见路口有卖，我专门去买的。”吴天自己也掰了一根，默默吃起来。
　　“……哦。”
　　下午的安排是剧本围读。
　　吴天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全程低着头看手机，做一个尽责但不起眼的助理。
　　实际上，她在手机上悄悄做笔记，把自认为有必要的内容都记了下来。
　　围读结束后，魏情走过来，和天野说了几句台词的情绪问题。
　　天野点头，看起来很认真，但他根本没学过，只能保证把每个字都咬准，难免念的像机器人。
　　魏情走后，天野坐在椅子上没动。
　　吴天走过去，低声说：“回酒店吧，你的私教来了。”
　　把天野送回房间之后，吴天在酒店大门外迎来了李承运。
　　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像个刚下课的大学生。
　　吴天帮他关上出租车门，又把他拉到大门旁边的无人处，压低声音：“我提前跟你说，天野可能还不如我演得好。所以说，你别教他什么感受，什么技巧，他肯定学不会。”
　　李承运眨眨眼，有点犯难：“那要怎么教？我的老师就是这么教我的！”
　　“你听我的。”吴天斩钉截铁地说，“你不是看过剧本了吗？我刚做了围读的笔记，一会儿你看看，你来演嘎爷。”
　　李承运吓了一跳：“我演？”
　　“对。”吴天叹气，“你按照剧本演，你演一遍，让他模仿，然后帮他调整，台词也要一句一句教，让他跟着学。”
　　“呃，速成啊？”
　　“不然呢？”吴天咧嘴笑起来，“我们只是想踩他肩膀一下，谁管他一年之后怎么样？”
　　双方在酒店房间里打过招呼，吴天不等他们熟悉，立刻把话挑明：“天野老师，现在打基础肯定来不及。我觉得，直接让李承运看看嘎爷要怎么演，他来演，你照着学就行。”
　　对于演员来说，这简直是一种羞辱。
　　还好天野很有自知之明，也没把自己当演员，自我定位一直是综艺咖，所以接受良好。
　　从顺序来看，第一场需要教的戏份，正是嘎爷醉酒跳舞的戏。
　　出航第一天，风平浪静，众人在甲板上喝酒取乐，而嘎爷想起故乡的未婚妻，伴着月光，悠然起舞。
　　房间里没有音乐，没有道具，而围读时也没说是什么舞，只说让演员临场发挥。
　　天野当然发挥不出来。
　　李承运想了想，站起身，微眯着眼睛，前后踉跄几步，抬起手扶住一根看不见的栏杆，笑容轻松，像是回忆什么人，跳了几个简单又笨拙的舞步，然后对着天上的月亮笑了一下。
　　天野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专注。
　　轮到他模仿的时候，他的动作基本到位，但是表情很紧张，一看就知道在想动作，偏偏还要学着李承运的样子，轻笑一下。
　　吴天心想，原来网上那些三分凉薄的油腻笑容，是这么表演出来的……
　　“呃，天野老师，其实动作不重要，随便跳两下就行，重点是松弛，因为他喝醉了呀，你就当是撒酒疯，打醉拳。”李承运放下剧本，看他的脸色还好，又说，“而且，你那个笑，能不能收一点？”
　　天野疑惑抬眼。
　　“你笑的时候，先想一个喜欢的人。”李承运也没教过谁，只能尽力指导他的情绪，“你一出海，很久都见不到她，心里有点难过，但你又想到，一回去就能跟她结婚，又有点开心。”
　　天野没说话。
　　他没有这种经历，完全体会不到。
　　李承运挠挠头，重新走到房间中央：“没事，我再来一遍，你仔细看，一点要松弛。”
　　练了半个小时，天野终于像是有点样子了，但李承运已经燃尽，决定一起练练台词。
　　李承运一句一句帮天野抠台词，把嘎爷的每一句词都用自己的语气说了一遍，再让天野模仿。
　　吴天注意到，天野学得很认真，模仿能力还算不错，也许早点找个专业老师，也不用天天被骂演技辣眼。
　　花金把他捧高，却从不为他考虑。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吴天让李承运先去自己的房间等外卖，自己和天野有话说。
　　疲惫的李承运拎着包走了。
　　“他多大了？”天野突然问。
　　“二十九。”
　　“比我大两岁。”天野自嘲地笑了一声，“他也不是科班出身的，以前是学唱歌跳舞的。”
　　“他跟过两个专业科班老师。”吴天稳住他的情绪，“他确实有点天赋，但也不多。我觉得你学的挺好，坚持住，把这部戏演好。”
　　天野没接话，过了一会儿，低声说：“嗯，辛苦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时，李承运已经拆开外卖盒子，把单独的面条倒进下面的汤里。
　　“牛肉面牛肉面，我饿死了，我先吃了。”李承运用筷子挑起面，呼噜呼噜往嘴里吸。
　　吴天慢条斯理地拆自己那份，问：“你觉得嘎爷这个角色怎么样？”
　　李承运嚼着面，想了一会儿：“挺好的，有情有义，美强惨。”
　　“你觉得天野怎么样？”
　　“他还挺随和的，我以为流量明星都是那样，架子很大，脾气也很大，那种。”
　　“也许他以前就是那种，但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吴天挑起面条，大口往嘴里塞。
　　忙了一下午，她也很累。
　　“好好教。”她把最后一口面咽进肚子里，“你要跟他搭CP呢，要是他演得太烂，观众光顾着骂他，就没人看你俩的CP了。”
　　李承运不敢喝油盐超标的牛肉面汤底，从包里掏出剩的半瓶矿泉水，一口气喝完。
　　他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问：“姐，你看我俩有CP感吗？”
　　吴天差点被面汤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