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真实梦境19 “这么严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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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洇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梁远已经来了。
陆博文跟在他身后，表情沉重。
许洇看见之后忍不住笑了：“这么严肃干什么？又不是世界末日。”
陆博文羡慕她的松弛：“天都黄了，感觉和世界末日也没差了……对不起，我不该说丧气话的。”
许洇拍拍他的肩膀，这时候电话响了。
她按下接通键，果然是喻芽打来的。
“有个不好的消息。”喻芽清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主教掉进空洞了。”
许洇下意识去找邱明的身影。她正和蒋钰一起，把找到的污染源往“掉书袋”里装。
“怎么回事？”许洇抓着电话到了旁边。
“‘炎拳’带了一件棘手的收容物，专门克制主教的召唤型异能。”喻芽有些疲惫，“他是冲着‘心理医生’来的。主教为了保护‘心理医生’，自己拖着‘炎拳’掉了进去。”
许洇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真是个糟糕的消息。
她不在现场，不知道事情发生的具体经过，但……邱苗青以自己为代价保护“心理医生”，确实是当下能做到的最明智的选择，因为封印2级及以上的空洞，只能由大主教来。
只有他们知道封印的方法。
“‘心理医生’现在的状态如何？”
现在，那位大主教能不能醒过来成了关键。
“依旧在昏迷。她是收到收容物影响导致的昏迷，我试过很多种方法，都没能唤醒她。”
许洇看向外面的天色。
昏黄的光将整片土地染得几近黄昏，那些原本蓬勃生长的绿植在这样邪异的光照下也变得蔫巴巴的。
耳边是嘈杂的人声，偶尔响起的一声畸变体的吼叫声，还有一些隐不可见的、微弱的啜泣声……
许洇保持着拿手机的动作，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最后和喻芽说：
“你在那里等着我。我过去一趟。”
“许执事，你……”喻芽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应了一声：“好。”
空洞随时会膨胀变大。
这时候只有远离空洞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像许洇这样接近空洞的，可以称得上是逆行者。
作为邱苗青的助理，喻芽知道许洇的真实身份。
她没有教会背景，甚至不是大地的子民，是远道而来的被卷入案件的……“局外人”。特招执事听着好听，实际上只是邱苗青和许洇的一场交易，换句话说，许洇并不对异裁所、教会乃至整个海晶市抱有什么义务。
她可以走，没必要留下……
但她不仅留下了，还在危难之际扛起了大梁，让喻芽既惊讶，又有些敬佩。
邱主教的眼光果然不假。许洇此人，果真是个可以信赖的、有仁有义之人。
如果许洇能听见喻芽的心声，大概会哂笑一下，然后在心里吐槽：
这些都是被逼的——不挑起大梁的话，光凭她自己一个人，也走不掉啊！
现在她和海晶市异裁所就像一根绳上的蚂蚱，都在即将倾覆的船只上挣扎。
挂了电话后，许洇伸手召来陆博文进了小屋。
“博文，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需要你保管。”
不知不觉她对陆博文的称呼已经从陆执变成了名字。陆博文点头，心里紧张——他有预感，许洇接下来交代他保管的东西一定很重要。
许洇交给他一只鼓鼓囊囊的掉书袋。
“你是【德鲁伊】，你最适合保管有生命的东西。这里面的东西……有生物活性，但绝对不能从外打开。”
不能从外打开，那就是，能从内打开吗？
陆博文有点懵，但点头照做。
沉甸甸的袋子拿在手中，里面的东西动了一下，陆博文被吓了一跳，抖了抖。
“别紧张嘛。”许洇笑起来，“这是个保密任务。最好别让别人知道，嗯，不过我想你也瞒不过梁队。”
陆博文不好意思地低头。
这个角度倒是让他看清了，许洇的手腕上沾了不少流下来的血痕。
“您受伤了吗？”他下意识问。
许洇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解释，示意他走。
陆博文走之后，许洇拿出镜子，对着镜中人发动了【认知混淆】。
*
异裁所地下，原特殊监狱，空洞近旁。
喻芽持矛，和几个执事一起，消灭着从空洞中逃窜出去的畸变体。
他们中间的空地上围着一个人。
那人齐肩的黑发披散，眼眸紧闭，睫毛微颤，似乎陷入了某个醒不来的梦中。
一位执事挥舞着长鞭，那长鞭由金属所制，如今像烧红的烙铁一般，散发着猩红的光。
长鞭缠住一只畸变体，长鞭上的倒刺扎入它的身体，在高温之下将它的皮肉灼伤，空气中传来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它惨叫起来，在行动被限制的时候，另一个执事瞄准了它的躯体，连开了数枪，将畸变体处决。
他们靠着这样的合作方法消灭了不少畸变体。
但是从空洞中出现的畸变体是源源不断的，而且空洞周围的污染值已经远超正常值，包括喻芽在内的几位执事都已经产生了流鼻血、肢体僵直、皮肤发痒等不良反应，再待下去会有堕落的风险。
自从邱苗青掉入空洞之后，执事的士气就低迷了起来。只是因为喻芽勉力动员，加上“心理医生”还在这里，还有复苏封印掉空洞的希望，他们才没有因此一蹶不振。
但喻芽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还好，许执事马上就要来了……喻芽想不出她有什么办法破除困境，但有希望总是好的。
在又一只畸变体从深邃的空洞中钻出来后，她等待的人终于出现了。
噬灵者的子弹径直穿过了畸变体的弱点，许洇自空荡的电梯井现身。
如果没有恼人的怪物、弥散的污染和糟糕的气味，空洞其实是一种很奇妙的景观。
它不像空洞那样黢黑，它的中心是一片灰白，就像原本世界的颜色被洗掉、褪色了一样，本质是某种质量极大的诡异，连接着边缘世界和现实世界。
直接看向中心，是看不清其中光景的。那种感觉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只能朦朦胧胧看见一些浮动的影子。
而在空洞边缘，一些漂浮起来的杂物在缓慢地旋转。那些都是曾经监狱里没来得及被清除的杂物，以及灰尘和碎石。它们围绕着灰白的空洞，就像行星周围的环状带。
通向地底的电梯早已损坏，代替电梯的是执事们布置的神奇植物，其巨大的茎叶像天然的缓冲带，许洇正是踩在上面跳下来的。
枪声就像许洇打的招呼。远远的，喻芽看见许洇踏着废墟走过来，走路间扬起一片灰尘。
许洇朝喻芽点了下头，目光扫过几个执事，最后停在“心理医生”身上。
【大地教会·异裁所·维里迪亚大主教】
【称号：心理医生】
【姓名：元栢】
【异能：双异能拥有者。S级心灵系异能【读心术】，S级大地系异能？？】
【状态：被收容物【魇兽的秘方】与【荆棘背心】影响，陷入深眠，作用持续时间还有17min。】
许洇脑海中调出收容物的信息。
【荆棘背心】，C级收容物，吸收一定的物理伤害，回馈给施加攻击的对象。
【魇兽的秘方】，B级收容物，降低目标的精神抗性，并在遇见伤害反击时强制使对方进入深度睡眠。
其中，【荆棘背心】是“心理医生”自己带着的收容物。
可以说，【魇兽的秘方】就是专门拿来针对【荆棘背心】的，难怪邱苗青即使做了准备，也依旧没有防住“傀师”的袭击。
深眠还会持续17分钟。许洇无法在原地等待元栢醒来，每分每秒空洞都有可能膨胀，将他们吞没。
所以，她选择直接进入元栢的梦境。
人类的梦境由潜意识主导，其中蕴藏着无数的记忆、知识和灵感。
许洇很快找到了元栢。
许洇可以选择像唤醒魇兽寄生者那样唤醒元栢，但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充裕，所以她选择——
直接询问元栢。
元栢正忧郁地坐在湖边钓鱼，就看见一个陌生人出现在自己面前，问自己：“封印空洞的方法是什么？”
元栢吓了一跳：“你谁啊？”
【封印空洞的方法只有大主教知道。大地教会每一任大主教任职前，都会前往位于阿卡迪亚的异裁所总部“倒悬之树”进行培训和考核，学习一些隐秘的知识。】
【那些知识中可能蕴含着一些污染，所以邱苗青不知道，异常知识保管馆里也没有。】
【如果是布置仪式阵之类的，‘心理医生’身上一定带了相关的神性材料。只要她将封印的方法告诉你，凭你的铭刻阵法熟练度，成功封印空洞的可能性很大。】
【至于污染……现在污染对你来说，就像债务一样，背的越多越无所谓。】
元栢的【读心术】是个被动技能。
也就是说，她只要没带特制的耳塞，就会不受控制地听见他人的心声。
这让元栢的日常生活极其不便，只要和别人待在一起，就像生活在了嘈杂的地狱当中，不得安宁。
所以元栢才喜欢钓鱼、远足等一切可以远离人群的活动。
现在，看着面前的陌生人，元栢银杏色的眼睛中染上了几丝惊恐。
这个人的心声怎么重重叠叠的，音色还各不相同？？就好像在心里带了个合唱团似得！
不过，她刚才说什么？？
封印空洞的方法？
元栢隐隐约约中好像觉察到了点什么，但很快那种感觉又消失不见。
但直觉告诉她，她应该告诉眼前之人答案。
加上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至少各大教会高层都心照不宣，因为封印那种不会自行消失的空洞只有一种方法——
“向女神祈祷。”
元栢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