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真实梦境18 “但要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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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逸散的污染值：……数据持续变化，无法测定。】
【预计*…%#￥后形成&&*%级诡异。】
【洞悉】显示的信息已经出现了乱码。这意味着情况正在变得越来越糟——空洞正在变大，其中的诡异就像太阳的光圈一样活跃，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笼罩整个异裁所。
现在他们就像在和时间赛跑，看是许洇先将污染源全部收容，还是爆发的污染将整座城市拖入诡异。
许洇走进临时监狱。监狱很小，里面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时不时有污染在犯人的颈环中爆发，影响他们，有几个的污染值飙增，身体已经产生了不可逆变化，被看守的执事当场清除。
剩下的囚犯有些惶恐，紧紧抓着颈环；有些愤怒，要求异裁所即刻摘下他们的颈环。而执事们进退两难：这些囚犯可都是异能者，万一暴动起来越狱，又是一个大麻烦。
更新颈环不难，颈环有现成的，之前钟屿秋更新下来一批，那些旧的堆在仓库里，都还没扔。只是上面封印异能的法阵都被钟屿秋恶意破坏了，靠许洇现场修复，就算一个只需要半分钟，也得半个来小时。
许洇在看见那堆旧颈环时就放弃了现场刻新的的念头。
时间根本来不及。
现在缺的恰好是时间。
许洇当机立断，放弃原先的计划，让执事们将所有囚犯的颈环卸下来，用可以封印污染源的神奇植物“掉书袋”包裹起来。
她走上临时监狱的高台。
“诸位。”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眼下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归真会在你们的颈环里塞了定时炸弹，目的就是让我们在放松对你们的监管和控制污染之间陷入两难。”
平常的她看起来明媚又具有亲和力，站在那里就很讨人喜欢。但现在她看着囚犯时，脸上却一点笑容也无，眼神睥睨，活像志怪小说里的玉面阎罗。
识货的看得出来，这位是真杀过人的狠角色，在她面前低眉顺目；而一些小喽啰，却起了些浮动的心思。
许洇站在高处，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
“但要我说，这根本没什么两难的。”她嘴角倏地勾起笑容，“如果不好好应对危机，所有人都会死。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捣乱的人，杀了就行了，相信主教大人也不会责怪于我。”
这话说的不似虚言。囚犯们渐渐安静下来。有几个耳朵尖、善于观察的，知道这位是特招执事，更是心里犯嘀咕：她的地位好像和主教同级？这些执事都听她的，她杀他们好像还真不用负责……
“当然，对那些善于抓住机遇的人，这次危机也是一次机会。”许洇微笑，“毕竟我们教会就是要讲究一个奖惩有度嘛。”
敏锐的囚犯意识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不禁呼吸粗重了些。
“所有囚徒，在颈环卸下之后，一视同仁，论功记赏，将功抵过，上不封顶。我会按号把你们分组，交给不同的行动小队，用你们的异能帮助他们，无论是回收污染源也好、杀死畸变体也罢，听从指令、完成任务，你们就能计功勋，抵消你们的刑期。
“我说的够明白了吧？”
许洇的眼神如鹰隼一般，锐利地扫过众人，所有被扫过的人都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今天一过，你们是刑期照旧还是减半、甚至恢复自由身，全看你们对教会的贡献。”
自由。
而且还是被许诺的、堂堂正正的自由，对这些蹲过大牢的人来说真的是很大的诱惑。
而执事们则暗自担心：这些穷凶极恶、身怀异能的罪犯，真的能被许洇这三言两语慑住吗？
万一有人想趁机越狱……
邬关站在许洇身边，凶狠地瞪着台下囚犯。
作为上一次就在许洇面前展露过能力和忠诚的罪犯，他是第一个被解开桎梏的。
同样，他也是听见许洇这番话，最开心的那一批人。
他毫不怀疑许洇这话的真实度，毕竟他之前就被减刑过；而对于许洇实力的了解，也让他升不起其他心思。
不过，虽然他不会，但这么多人，总有人会。
空间波动间，一道旋转的冰棱袭向许洇的太阳穴。
邬关的兽耳和尾巴唰地长了出来，咆哮着抓碎了空气里的冰棱。
袭击者的目的也不在于杀死许洇，而是趁乱逃跑。她是刚刚被卸下颈环的A级异能者，能力是【冰霜化】，可以召唤冰棱进行攻击，也可以将自身短暂冰霜化，在这种状态下她的速度变快、肢体力量变强，且免疫物理攻击。
缺点是对精神抗性下降。
一切发生得太快，几乎在冰棱射出的瞬间，女人冰蓝色的身影已经跃至门口，离黄光照耀的外界只有一步之遥。
而这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冰棱和邬关吸引，有几个看见女人身影的，也没手段阻止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窜出去。
台上的许洇冷笑一声，眸中暗光一闪。
【催眠】虽然只是个D级异能，但在对付精神抗性低的敌人时，有奇效。
空洞刚生成不久、特殊监狱被迫搬到地上时，许洇就未雨绸缪地将所有囚犯的信息看了一遍，其中自然包括他们的异能和弱点。
知道基本的信息，【洞悉】就能帮助她推出更深层次的信息，就像越狱者在冰霜化时的精神抗性减弱，这个弱点并没有写进资料，却因为前置信息的充足，被【洞悉】一下推了出来。
【催眠】无法真的让女人陷入沉眠，但能让她短暂地被睡意干扰几秒，退出冰霜化。
这几秒对于异能者的战斗来说，就是决定胜负乃至生死的关键。
噬灵者的子弹适时而出，击穿了女人的胸膛。威力巨大的子弹在她体内制造了空腔，将她的内脏卷成一堆碎肉；接踵而至又是一发子弹，击穿了她的头部。
一名A级异能者连像样的挣扎都没做出来，便死在了许洇枪下。
“呵呵，总有蠢人想要在我眼皮子底下浑水摸鱼。”许洇轻慢地说，茜红色的眼睛看着尸体，就像看着一个已经受到惩罚的、调皮的孩子。
像是知道此时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她倏地转头，扬起嘴角：“别害怕。我相信，剩下来的人都是聪明人。小命很宝贵的，拿什么都不能拿生命开玩笑，对吧？”
她的笑容阳光和煦，但和地上正晕开血泊的尸体两相对比，便变得更加令人胆寒。
就连执事们也不敢随意瞟她了——原先只是拿她当可靠的前辈，仅此一遭，更是将她视为强硬的领导者，在内心深处更加信服。
许洇很满意众人的反应。
杀鸡儆猴无论什么时候都屡试不爽啊。
如此一来，她也有时间……去在自己身上做一下准备了。
“许执……大人，尸体要处理一下吗？上面的污染源……”有执事小跑过来，问许洇。
许洇摇头。
异能者死后，尸体会析出污染源。如果不及时处理，污染源会逸散到环境中，孕育出诡异。
但被许洇杀死的人不会。
她已经剥夺了对方的异能——也就是尸体污染源的来源。现在她的污染，已经转移到了许洇身上。
“给我腾出一间静室……稍微安静一点的房间就可以。”许洇说，“再给我找一面镜子，我要制作法阵。”
“是……”
许洇走进迅速腾出的小房间。
邬关站在门外为她护法。他身边带着小花，兄妹俩眼神一致，严肃地盯着每一个活动的人。
房间内，许洇垂眸。
她很熟练地断指，让十根手指各司其职，用刚才从拥有【德鲁伊】异能的执事那里采集到的月光荆棘粉，在自己身上刻画法阵。
在詹叁制造的诡异中，她窥见了某些不可知的信息。
现在想起来，她的头还隐隐作痛，但那知识就像烙印一样，已经牢牢刻进了她的脑海里，想忘也忘不掉。
【污染为锚&%神将再度被拉回大地*&#天地倒转&%时空回环#￥@愿望&旧物朽坏新生萌芽￥#善】
后面的话暂且不论，前面那个“污染为锚”和“神将再度被拉回大地”带给了许洇不少灵感。
而且，在得到这段知识的时候她的【直觉】说：
【——祂一直在看着你。】
原初吞噬者一直在看着许洇。
这当然不会是什么善意的注视，和前面的信息结合起来，许洇认为，归真会此次阴谋的核心，是她自己。
没错，是许洇。确切来说，是“神子”——被神注视的堕落神眷者。
那些被制造的混乱、暗藏污染的珀石，甚至被袭击的“心理医生”都是障眼法而已，许洇才是归真会阴谋诡计里最重要的一环。
她身负多种异能，本身就是个移动的“污染源”，自身又被堕落神亲眼注视过，没人比她更适合当做锚点，为另一个世界的堕落神锚定方位。
就连小特，也是为了让她能更好地成为锚点而留下的。她的污染和许洇同源，又和许洇有了连接，两相结合，能更好地吸引那位堕落神持续地注视。
这几乎是一个死局。
许洇还没忘记，外面还有个神出鬼没的“傀师”。他显然不止能操控一具傀儡，除了空洞边上正和邱主教战斗的“炎拳”之外，还有别的傀儡藏在暗处，许洇必须时刻提防。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防止堕落神的目光再次降落，让自己成为毁灭城市的罪魁祸首，许洇还必须将自己封印——就像之前封印那些异能者罪犯一样。
只不过她身上这个封印法阵得设计得高级一点，是平常关闭、遇到情况就能迅速启动的法阵，还得是能承受巨量污染的高阶法阵。
许洇对着镜子落下最后一笔。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抬眸，发现镜中自己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小特。”她轻声唤道，“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仔细记好。”
【……】
【我会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