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伪人，结局登神》马酒烧猴

3、第 3 章 安抚

　　许洇看了眼鸟儿：“还好。长官对我挺好的，我已经签了合同了。你刚出完外勤？”
　　蒋钰惊奇地挑眉：“怎么看出来的？为了见你，我还特意换了件外套呢。”

　　你的衬衣纽扣说的，许洇心想。它正在抱怨你没能好好爱惜它，让畸变体的血溅到它身上了。

　　【理性】：有没有可能，其实纽扣根本不会说话，只是你闻到了她身上的血腥味？

　　“猜的。”许洇说，“请进，蒋执事。”
　　画眉扑棱翅膀，飞到了那本《大地之歌》上。

　　“真奇妙啊，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蒋钰迈步进来，“上面让我负责带你。时间过得真快。总感觉我自己成为新人也还是不久之前的事呢！”

　　“是吗。”

　　【感性】：你并不觉得时间过得快。被人盯着，你度日如年。但和她在一起还好。

　　“是啊。你有要收拾的东西吗？我来帮你搬家。你的执事宿舍……就在我隔壁。教会对我们这些干苦力的人还是很大方的，分的房子三室一厅，还带阳台。”

　　许洇：“我没有要收拾的东西，只有我自己。蒋执事要带我走吗？如果是的话，那就现在出发吧。”
　　她拿起桌上那本《大地之歌》，站起身。画眉叫了一声，吱呀呀地飞回蒋钰的肩头。

　　蒋钰回头看许洇。
　　许洇站在原地，没什么表情。她周身气场疏离而冷淡，似乎下定了决心要将自己与世界隔离。

　　蒋钰想起第一次见到许洇的时候。
　　苍白的少女倒在满是血迹的地板上，旁边是被拦腰折断的畸变体尸体。那怪物光滑的尸体散发着糟糕的味道，脓液从被切断的血管中涌出，混淆了地板上用神性材料粉末勾勒出的邪恶纹路。
　　那女孩躺在一切事物的中心，却自顾自地闭目沉睡，似乎周遭所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女孩是风暴眼，蒋钰想。
　　那天发生的诡异里最异常的就是这女孩，偏偏蒋钰去检测她的污染值，无论怎么测都是0。检测的时候，蒋钰听见了她的心跳声，再回过神，目光已经和那双茜红的眼睛撞上。

　　你是教会的执事。那女孩说。
　　你要带我走吗？她接着说，如果要的话，那就现在出发吧。

　　蒋钰从回忆中回过神。

　　“那就走吧。”她说，披风擦过许洇的胳膊，“这几天格外忙，晚上又得加班，好歹抽了点时间来看你。先去看一眼新宿舍，我再带你去乐乐那里进行下午的心理疗愈，怎么样？”

　　【知识】：蒋钰隶属于大地教会海晶市分教会异裁所第四小队。给你心理疗愈的是小队另一位成员，蔡乐乐。
　　【理性】：她刚才说这几天格外忙。看来最近海晶市发生诡异事件超过了异裁所所认为的正常值。
　　【直觉】：频发的诡异事件可能与堕落神信徒有关。你的养父母恰好是其中一员。也许教会将你收编还有别的考量。你这起事件的后续由蒋钰负责。她会从你死去的养父母身上入手，追查其他堕落神教徒吗？

　　“好。”许洇说。

　　【这小妞不是什么好东西。】画眉鸟叫了一声，【瞧她，脑子里不知道在转着什么鬼主意呢！】

　　.

　　异常知识保管馆。
　　俗称图书馆。

　　这里储存着被严格保密的诡异知识，分等级由异能者保管。每次出入图书馆，都必须进行污染值测试，确保其在安全值范围里。

　　许洇和蒋钰来的时候，蔡乐乐正斜靠在躺椅上看最新一期的《海晶日报》。
　　她和许洇差不多高，浅茶色的头发盘起来，额前的碎发用形状可爱的发卡夹住，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明眸。

　　许洇瞟了一眼她手中的报纸。

　　《大矿区红蔷薇街11号发生大型煤气中毒事件，毒气已造成十人死亡》
　　《大矿区4号矿洞发生大型坍塌事件，教会已封锁矿洞》
　　《失踪案频发，请单身男女注意出行安全》

　　《员工疑似被压榨太狠情绪爆发杀死老板，请各位老板们当个人》
　　《近期花冠区小型降雨频繁，请市民朋友们出行注意携带雨具》
　　《从机械神国传入的新风潮？佩戴珀石制品给人带来好运的说法是否具有科学依据……》
　　《阿卡迪亚对移民问题的最新指示》

　　【知识】：由于大地女神对高科技的不赞同态度，这里的手机只保留了打电话和发短信这种最简单的功能。看报纸因此成了这里的主流娱乐方式之一。
　　【感性】：在阳光西斜的时候，坐在躺椅上喝茶看报，多么惬意的时光！
　　【理性】：我觉得我们应该将注意力放在正经事上面，比如报纸报道的煤气中毒。教会果然将诡异事件用意外掩盖过去了。不过，他们要怎么解释那些消失的尸体呢？

　　看见有人来，蔡乐乐放下报纸，推了推圆框眼镜：“蒋钰姐，许洇！又见面了，许洇，看见你没事真好。来，测个污染值吧！”

　　【理性】：刚醒来的时候，你就被送到她这里一次。她的异能似乎和治愈有关，能安抚心灵。当然，她的治疗对你毫无作用。

　　探针朝你伸来，黑方块上出现鲜红的数字。
　　0％。

　　“太好了，还是很稳定。”蔡乐乐说，“蒋钰姐，你……”
　　“我自己来就好。”蒋钰拿过仪器朝自己身上指去。
　　许洇的目光跟随着跳动的数字。
　　32％。

　　“之前还是二十几呢。蒋钰姐，你得注意点了。32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万一飚过40％……”
　　“没事儿。”蒋钰摆摆手，“等忙完这阵放松放松，再来你这儿治疗一下，就能降下去了。”

　　“好吧好吧。”蔡乐乐转向许洇，“那我们就先开始今天的治疗吧！”

　　“等等，乐乐。”蒋钰说，“许洇已经通过了考核，现在她是我们的一份子了。队长让你跟她讲些基础知识，找些资料给她看。”
　　蔡乐乐比了个OK。

　　【欲望】：终于！你主动要求进入教会不就是为了这个？搞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现在，大地教会的禁忌知识就在你的眼前，快找找你到底属于哪种类型的诡异！
　　【理性】：但也别表现得太急切。别忘了你刚经历了一场惨案。你应该表现得恹恹一点。

　　许洇目送蒋钰离开。
　　“其实仔细看，你和蒋钰姐还长得有点像呢。”蔡乐乐在一旁说道，“我是说眉眼。气质完全不同。”

　　“是吗。”
　　“是啊。来吧，咱先治疗，一边治疗我一边跟你讲一下诡异界的基本常识。”蔡乐乐闭上眼睛，手中浮现出白色的光点。

　　那白色的光点在她手中聚集，又飘散到许洇的周身，融入她的皮肤。
　　“既然已经成为了队友，我就可以跟你介绍我的异能啦。我的异能是【安抚】，C级异能，是个辅助能力，能够安抚别人的情绪和降低污染值。不过，降低污染值的程度也有限的。要是超过我的能力范围，我就爱莫能助啦。
　　“所以我才常跟那些出外勤的家伙强调，一定要注意身体，别一个劲儿地向前冲。蒋钰姐的数值其实就有点危险了，但我说了她也不听。不过她似乎挺喜欢你的，也许你说的话比我有用？”

　　【理性】：她很爱说话。也许整日与书籍和资料为伍，她也很无聊。

　　蔡乐乐一边发动异能一边碎碎念道，“我本来也该和他们一起上前线的。但我自己的污染值也很高，而且降不下来，再上战场可能会失控，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到时候反而给他们添麻烦呢。
　　“连祈奇的情况和我一样。他是退伍海军，在三年前的西海战役里受了伤，落下了病根。他女儿建议他从移民到这儿，维里迪亚的气候比较适合养病。他见识过诡异的，又闲不下来，就来当教练了。

　　“不出意外的话，你明天应该就能见到他了。他是你的体能训练老师。你的异能是什么来着？”

　　“【狩猎】。”许洇说，“标记一定范围内的目标为‘猎物’，获得它的大致方位。被标记的猎物面对我时有概率丧失反抗意志。一天之内只能发动一次。”

　　“听起来是非常有用的战斗异能呢！队长一定特别欢迎你的加入。就是这异能不知道属于哪位神明，哎，希望是正神。”蔡乐乐说，“我们觉醒的异能都是神明的赠予。来自正神的异能比较安全，而使用来自堕落神的异能更容易看见奇怪的东西，你懂吧？一不小心看见不该看的东西，可能就污染值爆表了。

　　“从异能的能力大致能推出它来自哪一位神明。世界上目前有八位神明，其中五位是正神，即大地之神、天空之神、死神、海洋之神和知识之神；剩下三位是堕落神，祂们很危险，就连知道神名都有可能带来危险。

　　“知识之神掌管知识和科技，是理性与逻辑的统御者；海洋之神传说已经陨落，但祂的力量和属于祂的正统教会还在，祂掌管纷争与海洋——你的异能说不定就来自于祂哦。死神掌管死亡、艺术与历史；天空之神掌管时间、空间与命运；而我们的女神，大地之神克托尼娅，她掌管大地、丰饶、繁荣、生育、治愈和心灵。

　　“我们的女神是所有神明之中最亲近人类的那一个，她不愿我们称她为祂。她和知识之神关系不好，所以你瞧，我们这里的生活相对比较淳朴——没有乱七八糟的人工智能和网络娱乐，当然，也没有监控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