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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人太过正常,就是不正常! ...

  •   “哒哒哒哒哒———”

      “哎呀你晃腿就晃腿,踢桌子干什么~!”财神丢下扫帚,捂住耳朵抱怨。

      从凌晨赶走大伯一家后,他就被陈向竹以不做卫生就把他赶出去为要挟,使唤着打扫这十天以来积攒的家务活,心中早就充满怨气。

      “怎么。”陈向竹的腿换个边继续翘起二郎腿,高抬的那只脚尖停在茶几沿上,“我还不能踢了?”

      她悠悠问道:“这是谁家啊?”

      “……你家。”财神幽幽回答。

      “哦~原来是我家呀。那出现在我家的茶几是不是我的?”

      财神捡起扫帚,微撅着嘴:“是你的……”

      “你脾气这么大,我还以为不是我的呢~”陈向竹一句话转了十八个弯。

      “因为你,我家的铁门本就烂了一个大洞。现在你把铁门掰成那个德行,还带着我上天庭,让咱们家积了这么~厚的一层灰。”她双指长长地抹下茶几,举起来展示指腹上的白灰。

      她头一歪:“你觉得你不应该打扫吗?”

      财神垂着头,胸口剧烈起伏,敢怒不敢言:“……应该。”

      陈向竹轻“哼”一声就算是回应了他,吹走手上的灰,努努下巴,让他别停下扫地。脚尖又开始点着茶几,发出规律的敲击声。

      财神气的胸膛剧烈起伏,低着脑袋,敢怒不敢言。

      他扫完最后一个角落,窥视了眼陈向竹,见她的目光又和自己对上,立刻垂下了头。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失误了,忘记告诉陈向竹天庭的时间和凡间不一样,他才不在这受气呢!

      想着,他转过身,郁闷地轻踢了下地板:“哼!”

      陈向竹依旧瞄到了财神的小动作,也跟着他搞怪地抖了下肩,模仿他的撅嘴。

      看眼手机,时间差不多了,她站起来:“行了,火葬场快上班了。”

      “剩下这点儿等咱们回来,我来做吧。”

      陈向竹朝玄关走去,顺手从餐桌上拿起书包,单肩背上,接着在鞋柜前蹲下身,边拿鞋边说:“哎,你真的必须一直跟着我吗?”

      “对啊……”财神失神地拍拍掌上的灰,他也不想时刻紧贴陈向竹,但天庭规定在身。

      回想了下被民警带下楼时的平地一声雷,即便他那会儿还算扛住了,但要是时间一久——他害怕地摇摇头,将画面摇出脑子。

      陈向竹叹口气。

      其实天雷劫对她倒没什么影响,但天天有这么一个大活人跟着自己,换谁都会觉得不方便。

      万一未来有什么需要她单独行动的事情呢?

      她问道:“你就不能问问你同事,或者你老板,他们有什么办法能在咱俩分开后也能让你不受天雷劫所困吗?”

      “对哦!”财神惊喜地眼睛一亮,“我可以问他们欸!”

      陈向竹正在穿鞋,听到此话一出,直接愣在原地,缓缓抬头看财神:“你就没想过这茬吗?”

      财神拿着手机划拉,闻言抬头思索下,摇摇头:“没有啊。”

      陈向竹张大嘴:“你这脑子。”她轻吸一口气,迟疑道,“你们天庭的考核这么简单吗?”

      “很难啊!”财神回答。

      她想到那位摁两下圆珠笔的记录员,又瞧了下此刻满眼清澈的财神……

      “呵,我开始怀疑修炼成仙,炼的那颗丹,其实是脑子萎缩后的成果了。”

      “什么意思?”财神没有听懂,抬头问她。

      “没事。”陈向竹穿好鞋,跺了两下脚,朝他扬下头,“你玩去吧。”

      “嗷。”财神视线回到手机上——

      忽然察觉:“你刚刚是不是在骂我?!”

      陈向竹耸耸肩:“没啊,我这不算骂你。”说完,走进走廊。

      财神仍然站在客厅原地,向后探出上半身,仰头问她:“那算什么!——”

      她顺手扒住老式居民楼用于隔绝楼梯的栏杆,荡了个半弧形,从背对变成面向财神。

      “算……”她眼睛向上瞟,假装思考,随即扬起嘴角,“嘲讽你。”

      不知为何,这位财神爷总有让人想与他拌嘴的魔力。

      “你怎么能、”财神一下哽住,赶忙在脑中搜寻用何词语来回击她。

      他找到了:“你怎么那么刻薄!”

      可惜,“刻薄”一词对于陈向竹毫无力度。

      她不屑地点点头:“对对对,我还能更加刻薄,你想知道吗?”

      财神疑惑地望着她,只听她说:“我头一回见到有人拿工号当微信名。并且——”

      “我现在要下楼了,你要想被雷劈,就接着站那儿吧。”说罢,她脚一抬,踩下了一节楼梯。

      陈向竹轻快地带着笑脸,庆幸这栋居民楼足够小,即使奶奶的房子在顶楼的最深处,也不过只距离楼梯口一两米。

      不至于让财神被天罚伤害身体,能逗逗他;还能让他喊得不那么大声,吵到邻居。

      她定在楼梯的半截处等待,听到财神关上门带上锁,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她喊道:“陈向竹!你是第一个这么对待小爷的人!”

      “是是是。”陈向竹颔首,话语在舌尖萦绕,“40214。”

      她的生日,原来是他的工号。

      她勾了下嘴角,还挺有缘。

      “拿工号当微信名怎么了?我工号是无辜的!”

      “是是是,无罪的无罪的。”陈向竹不把他的无能狂怒放在眼里,敷衍。

      财神被陈向竹气到鼻孔狂出气:“哼!不想理你了!”

      陈向竹没憋住笑意,盯着他:“你说你认识我到现在哼了多少回了?”

      她眼里的嘲笑已经呼之欲出,财神气急:“你!”

      陈向竹看着财神的反应,有趣极了。

      #

      “辛苦你们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上个星期手机摔了,现在才修好,真的麻烦你们了!”陈向竹连连向火葬场的工作人员道歉。

      有时候睁眼说瞎话是非常必要的,毕竟如果直说是上天庭待了几十分钟回来后就发现凡间已经过了十天,她怕自己被当成挑事的。

      工作人员摆摆手:“没事,你抓紧问问你家亲戚有没有要来的。”

      陈向竹看看手机,犹豫了下,回答:“好,您稍等。”

      她走到一旁拿起手机打给伯父,一接通,铺天盖地地谩骂朝她袭来。

      “你个疯子居然还敢打电话给我?!抓紧把医药费给我,我现在屁股还疼呢!”伯父的麦上甚至有水渍溅上的声音。

      陈向竹充耳不闻:“我只问你一句,奶奶下葬你来不来。”

      “我去个屁!”伯父狠狠道,“我都说了我屁股疼!”

      陈向竹顿时攥紧手机,手指都变得充血发白,她咬住手指怒声道:“陈建,你是真贱!你最好…!”

      这时,一只手抚上了她嘴间的手指。陈向竹微愣,顺着那只手偏过头,发现竟是同样也在打电话的财神。

      财神好像感受到了她的视线,随口用气声说:“手指会痛,轻点儿。”

      他将陈向竹的指头从她嘴中扯出来后就回过了身,继续认真地与电话那头交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陈向竹便也不再关注他,回过神,将陈建的谩骂当作耳旁风,平静地诅咒道:“陈建,你最好痛死在家里。”

      挂断电话,她莫名地瞟了下财神的背影,走向工作人员:“他们不来,您直接开始吧。”

      工作人员点点头:“好,那您跟我来。”

      她正要抬脚跟去,顿了顿。

      差点忘了:“不好意思,我喊个人。”

      陈向竹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财神的名字,又不好意思直接叫财神爷三个字,思考了下,还是多走了两步去拍拍他的肩。

      财神回过头:“怎么了?”

      “跟我去火葬室。”陈向竹说。

      财神的瞳孔放大了一瞬:“你和你奶奶告别,我跟过去不合适吧…”

      陈向竹抿抿唇,望眼身后等待他们的员工:“……你不是说不能离我太远吗?”

      财神眉一抬,大梦初醒:“嗷嗷,对,那走吧。”

      他对电话那头交待了几句,就跟着陈向竹进去了。

      于是从奶奶被推进去开始,直到下葬结束,陈向竹都面无表情,仿佛是久经此事的中年人,井井有条地处理各种事宜。

      可她分明只有19岁。

      天色已近黄昏,这家火葬场建在远离市区的一条河道旁。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在桥上。

      财神跟在陈向竹的身后,他瞧了瞧陈向竹,似乎在纠结什么。

      “偷看我一路了。”陈向竹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目不斜视地向前走,“想说什么?”

      财神被点到名字,怔了怔:“嗯…节哀。”

      陈向竹面色如常,却只能用喉间发出一声:“嗯。”

      财神目光闪烁,嘴里也支支吾吾,最后才梳理出完整的句子:“呃…我刚刚打电话问过了。”

      “我一个同事说,他也不清楚具体得超过多少米才会受天雷劫,但只要不是太过分,就没事!”语调诡异,一听就是在转移话题。

      可陈向竹还是遂了他的心意:“嗯,还有然后吗?”

      “有!”财神见她接了话,立刻松了口气,快步几下走到她的并肩处。

      “他说就算超过了也没关系,虽然不知道真正的天雷劫会什么时候降临,但传言可以掐定心诀延长时间!”

      “好。”陈向竹侧头盯着财神,真诚问,“那你想试试么,看看掐定心诀究竟能够延长多久。”

      财神的头立刻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不要不要,万一没有用,我可受不了这个罪…”

      “嗯。”陈向竹点点头,解释道,“你自己决定,我只是担心之后我去学校和打工的时候带着你不方便。如果你害怕,那就算了。”

      闻言,财神抬眸,注视起陈向竹的神情。她的语气太过平淡,平淡到她甚至没有发现自己言下的疲意。

      橘黄色的太阳快要躲进河里,照得河面波光粼粼。他们凑巧走到了拱桥的顶点,像是站在太阳上。

      他仔细端量着陈向竹,她好像浑身上下都小小的。小小的个子、小小的脸,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

      偏偏她又让人觉得她是高大的。

      无论是财神爷闯进她家,还是身上没有机遇无法改变命运,又或是面对大伯一家的捣乱,她总能很快接受,并做出应对。

      原来她还没有真正进入社会……

      “你还在上学吗?”跳脱的财神头一回这么深沉。

      陈向竹点头道:“对,刚上大学一学期奶奶就生病了,所以我申请休学了一年。”

      不知怎的,他们开始了一问一答。

      财神:“他们没劝你一个学生应该注重学业,然后申请补助吗?”

      陈向竹:“劝了。但我觉得我必须陪着奶奶。”

      “我好像,还没见到过你父母。”

      “他们在我小时候车祸去世了。”

      瞬间世界仿佛跟着她变成了深暗的橘色。

      “我、我不是故意的!”财神慌张极了,舌头转不过弯地解释。

      陈向竹定在原地,回身。

      忽然嗤笑了下,黄昏的余光也随之亮起,成了明亮的橙色。

      “你好歹是个神仙,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她抬头与财神对视:“那个记录员不是可以看我家的‘监控’么,你不看吗?”

      财神向后退了一步,噎了噎:“神仙也没那么闲,什么事儿都要关注…”

      “……”陈向竹嘴角扯开一个弧度,“你说的对,我的生活的确也不值得被关注什么。”

      “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财神急地往前一迈,“我的意思是,神仙不会像看蚂蚁搬家一样看你们!”

      他发现自己好像又说了扎人话,找补道:“哎哟,我的意思也不是说你们是蚂蚁!”懊恼地拍下自己的嘴,“我这笨嘴!”

      陈向竹看着他急得上蹿下跳的模样,忍俊不禁地笑道:“好了~”

      “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我们是平等的,你们不会对我们居高临下。”她歪了歪脑袋,“我说的对吗?”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财神伸出一根手指上下挥动,强调自己的认同。

      “更何况……”他突然沮丧地垂下头,“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接着又面色一变,昂起头,甚至有些骄傲地潇洒道,“所以我不知道的东西多着呢!”

      陈向竹一瞬疑惑道:“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对啊…”财神蹙眉,“所以你早上说没见过用工号做微信名的事我还记着呢!”

      陈向竹愣了下,愧疚道:“对不起啊,我以为你们也有名字呢。”

      “他们是有名字啊!”财神撅起嘴,“只有我没有……”

      陈向竹吃惊地张了张唇。男人、傻子、财神,她发现自己也好像从未认真的去了解他是谁。

      “要不然你给我取个名字吧!”

      她眨眨眼,目光重新聚焦在财神的脸上,只见那双眼睛眸光闪亮,满是期待。

      她诧异地指了指自己:“我给你取?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好人啊,我相信好人!”财神对她深信不疑的态度令陈向竹的心猛地一跳。

      霎那间,陈向竹无所适从,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她迈开杂乱的步子,一边转身逃离,一边慌张道:“我是你的受助人,我又不是你爹妈,这样不好。”

      财神赶上去:“这有什么不好的,你就给我取一个呗~或者咱俩一起取?你觉得灭帅怎么样?灭顶之帅!”

      “不怎么样。”陈向竹正埋头快步逃,余光突然瞥到脚边没了另一个影子。

      坏了!

      她猛地回过头,一下愣住——果然财神如她所料,用手比了八,正神气地顶在下巴上。

      陈向竹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立刻觉得丢人地左右瞟瞟,见四周没有人,赶紧拉起财神就跑:“快走吧!哎呀!”

      #

      “为什么还是我做家务啊!———”财神哀嚎道,仰头瘫在椅子上。

      从火葬场刚回到家中,他对面的这个女人就变了副面孔,拿出纸笔让他老实坐在餐桌前,不容拒绝地要制定家规。

      “天庭有规矩,为什么家里还要有啊~~~”财神爷捂住脸,两条长腿耍赖地轻踢。

      陈向竹将其视若无睹道:“第一,你不会做饭所以是我来做,除非你领到工资自己叫外卖吃。”

      她眼皮一掀,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你有工资么。”

      财神勾下背,丧气地摇摇头:“没有……”

      “嗯哼。”陈向竹眉尾一抬,继续写,“第二,家务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做,我也会一起。”

      “而且早上的家务还没做完,原本我可是打算在十、天、前!”这三字被她念得格外重,“整理奶奶的遗物的。”

      财神窥视一眼陈向竹,喃喃道:“我错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陈向竹放下笔,将新鲜出炉的家规推到他面前。

      指尖叩了两下桌:“最后一条,不许无视家里的门,咱们家的门可不是给你们用来练习瞬移术的。”

      财神“哦。”了声后顺势嘟起嘴。

      陈向竹忽视他的不满,自己满意地站起身:“很好,现在我们开始整理吧!”

      这个家不大,除了卫生间能照顾到基本隐私外,其余的地方甚至没有隔断用的墙。陈向竹将区域划分为二,将靠近大门的厨房及餐桌区域交给财神爷负责,而自己来收拾更为私密的卧室区域。

      她交代完毕,二人便忙碌着整理起来,气氛却变得安静到诡异的程度。

      财神最是难以忍受这种氛围了,他虽听话地擦着橱柜,可余光已经飘到了叠衣服的陈向竹身上。

      老板曾说过,凡人太过正常,那就是不正常!他原是不信的,但陈向竹现在的反应好像佐证了这句话——

      她正面色平静地拿起一件老旧到发黄的毛衣叠起来,随后又顺手丢进收纳箱中,规整的毛衣再次变得凌乱。

      财神咽了咽口水,他感觉心里毛毛的,又说不上哪出了问题,不敢作声。

      于是只能自己和自己聊天:又成了早上在火葬场的样子了…

      她是不是已经伤心欲绝到失去感知了?

      我要是和她聊聊天庭的事,她会开心些吗?

      试试呗,说不定呢!

      他点下头肯定自己,鼓足勇气张嘴喊:“陈…”忽然,眼底闪过一封信。

      他从餐柜角落里抽出来,信封上写了三个字:给竹子。

      给竹子?他想了想,陈向竹?

      此时身后响起陈向竹地疑问:“你是在叫我吗?”

      “嗯…”财神若有所思地转过身,斟酌道,“这里…好像有一封给你的信。”

      陈向竹抬起手。他将信件放到她伸来的手掌上,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抹布。

      随后财神莫名紧张地站在那,目睹发生的一切:

      陈向竹打开信封,里头掉出一张银行卡。她飞快地弯下腰去捡,旋即怔怔地将卡握在掌中看信。

      她的呼吸先是急促起来,眼眶红润,接着睫毛找不到规律地扑闪,潸然泪下。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支撑不住,“噗通”一下倒在沙发里,拿信的手荡下了沙发。脖子通红的,最后哭着喊——

      “我赚的钱是给您治病的,不是用来上学的啊!”

      财神愕然地张了张唇,突然想起了什么,冲去阳台就将推拉门关上,落下锁。然后顺势撇下抹布,在衣服上擦了一把手,就立刻蹲到陈向竹的身旁。

      他凝起眉,焦急地扯过纸巾给她擦泪,忽然有什么东西抢走他的注意。

      连忙抓起陈向竹的手:“陈向竹!你先把卡松开好不好?”

      已经哽咽难鸣的陈向竹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财神咬了咬牙关,只好使劲地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霎时愣住了——

      银行卡已经竖立在陈向竹的掌肉中。

      ………

      终于在两包纸巾耗尽后,陈向竹精疲力尽,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财神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放在床上,裤兜里的手机刚巧震了下,他走到门口,从门外拿进一袋东西。

      回到床边,他单膝跪地,轻轻地端起陈向竹受伤的手,将袋子里的药水拿出来,小声嘀咕:“陈向竹,你睡醒了可千万别骂我,我怕把你吵醒带去医院,你又得寻死觅活的…”

      他捏住棉球轻轻蘸在伤口处,陈向竹的手指马上动弹了一下。不过或许是太累了,她没有醒,只是皱了皱眉。

      财神赶忙吹了吹伤口,小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细细擦拭,“我也不想的,可要是留疤了,就为难看手相的神棍了。”

      仔仔细细地处理好伤口,他收起棉球和药品,站起身时突然跌了一跤,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不可能吧……他迅速回过头拉起陈向竹的手细细端量,随后有些失望地放下,自言自语道:“这也不一样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人太过正常,就是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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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启,求宝宝们来玩~求点击、求收藏、求评论T^T孩子单机太痛苦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