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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087 献给你的胜利 在大象也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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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象也会画画的时代,无聊便是最大的罪过。让我们将芝加哥市的人口估算为270多万。为了这270多万人的乐趣,城市尽心竭力地提供爵士酒吧、文学咖啡馆、交响音乐厅、古董店、游乐园、湖畔步道和休闲餐厅……游乐之处,遍布地图。
拉大比例尺,从270万人聚焦于这条芝加哥南区街道的数百上千人。
此时此地,他们正在就餐,正在街头亲吻,正在打电话,正在路过人行道,正在听歌,正在挑选新鞋。每个人都相信自己正走在一条安全可预测的轨道上——介于繁华与萧条之间的平均线。
一种他们从未在城市的宣传册上见过的活动庆典就要来了。
再扫描这条街区,定位到两个人身上。
这两人也想从悠闲的周五之夜获得乐趣。于是在行道树下徐行散步。给街头歌手投了硬币,在报刊亭买一束寄售的干花,但又随手把干花送给路过的小女孩。路过店铺橱窗会停下来看一看,用想象力给彼此换一身搭配,互相揶揄几下,但任凭服务员招呼也不进店。
风把衣摆撩起,又被他们伸手抚平;脚步尽管迟迟,但他们都知道自己要去的方向。最终他们拐进一家地段不算好的意大利餐厅。这餐厅浸泡在温暖的土色调里,石质地板粗糙、砖墙裸露。这种粗粝感却不让人讨厌。彩色壁龛摆着一排排音符般的意面罐。厨师,服务员,清洁工,食客,各自忙活各自的事情。
“我要你们的招牌披萨,两份。墨鱼汁意面,海鲜炖菜,还有这个维苏威火山鸡……你呢?”
“一份经典意面,谢谢。”
“没劲。你应该当这是人生最后一餐把好的全来一遍,”阿比从我手里抢去菜单,“服务员,给他那不勒斯肉酱意面、牛肉烩饭、茄子帕尔马干酪和提拉米苏!”
服务员带着我们铺张浪费的点单离去了。阿比盖尔惬意地翘起脚,回头看厨师在开放式厨房里忙活披萨。两份意面先上桌。她吃得多但吃相好,意面消失得心甘情愿。
“很高兴法拉利还在原地,回头,如果还有回头的话,给它另找个停车位吧。对了,你说我给爱车取个什么名字好?”
“它之前叫卡拉菲亚。”
“换个。叫‘红乌鸦’好了。”
加油,再努努力她还能想出更怪的。“为什么呢?”
“因为乌鸦是狼最好的朋友。”
“可你最好的朋友不是我吗?”
她白了我一眼,低头用叉子抢我的意面。下一道维苏威火山鸡盛在服务员盘子里,香气先飘了过来。但它来不及光临我们的餐桌了,因为从餐厅橱窗外忽然射进来一颗子弹打穿了我的脑袋。
开个玩笑。
我的脑袋没有开洞,但确实有颗子弹。在它风驰电掣射入窗玻璃之前,一道早已布置好的防御结界拔地而起。子弹头只给它留下一瞬的闪亮火花。
“防御者之盾”属于奥义魔法的一种分支法术,因为它会直接阻挡、削弱、反射外部能量——算了,没人在意这些理论知识。服务员、意大利厨师、后厨人员等等纷纷从角落里变戏法一样掏出枪支弹药,阿比盖尔也翻过后厨台加入他们。
这时第一轮齐射自外部噼里啪啦落在结界上,暂未突破防御。
这个周五的夜晚,芝加哥西北区这条街道的市民们,绝对想不到自己会迎来一场□□火并。
火并双方是我们的老熟人,芝加哥黑恶社会的新王“墨菲斯帮”与奋起反抗的旧势力“三月帮”,又称梦与疯兔的对抗。
昨天,三月女士召开一场晚餐会。那是我们第一次目睹三月帮成员到齐——近150名有资格与会的“正式成员”。绝大部分是兽族,大部分上了年纪,少部分坐立不安知道有大事要发生,两个外来者,只有一个真的在享受晚餐(我们都知道是哪位)。
所有成员坐在铺了白布的宴会餐桌上,听见首座的三月女士起身致辞。她开诚布公地说,明天她将向墨菲斯帮发起报复突袭。
据白银介绍,她选择的秘密集合地点很有象征意义。
“玛蒂尔德餐厅”,三月帮前任首领发家的地方。它原本是个老旧酒馆,三月帮全盛时将其买下改建为餐厅。
时过境迁,三月帮的地盘、人员和业务被墨菲斯帮一点点蚕食,但这家餐厅被吃剩了。
“我们将从玛蒂尔德餐厅出发,拿下墨菲斯帮在这个街区的梦药贸易点,斩断这个街区的货源,让戏耍我们的敌人尝尝代价,”三月女士宣布,“举杯吧,amici,祝你们今夜无梦。”
——稍等。
我完全理解许多人都有点儿□□情结,就不提那些《教父》《美国往事》《无间道》了。是的,热血,野蛮,自由,义气,人性,无政府主义。但深陷其中完全是另一回事。参与这种□□枪斗,和我们找到瑞德的初衷差得也太远了!
总之我是这样向阿比盖尔进谏的。
“瞎说。明明有神秘人在静谧宫赌场帮了我们一把,不是瑞德还能是谁?他在努力接触我们,直接冲突就是最好的接触机会!还有你难道不好奇墨菲斯是怎么‘死而复生’的?还有……”
“还有三月女士发给你的枪很帅?”
“三月女士发给我的枪很帅,”阿比搂着那杆子枪,“喂,你没进我的梦吧?”
上述对话发生在突袭行动日上午。那个上午,晴日朗朗,忠诚的三月帮成员悄悄在玛蒂尔德餐厅的各处集结,武器与装备借餐具与食物橱柜转移,连意面罐里都塞了子弹。为了防止墨菲斯入梦,行动的大部分细节交给没吃过安梦药的白银策划。
交给我的任务是为餐厅加持魔法护盾。
我高度紧张,头昏脑胀,生怕下个经过餐厅的路人就是手持冲锋枪的□□。闲下来时,相对安逸一点的餐厅后巷却有人了:白银背靠墙壁吞云吐雾,踩着满地的烟头,踩着电线杆与群鸟振翅的深蓝色影子。
连我的新鲜空气也泡了汤。他瞥我一眼,没有动作。制造二手烟的人都是这德行。
我问:“你从什么时候发现你的女士是个疯子的?”
他弹弹烟灰:“大概24年前吧。你的呢?”
“上个月独立日前一天。”按她从阳台往下跳那天算的话。
白狼不说话了,抽完一根后又拿出一根。我以为烟雾和肺癌是他的逐客令,可他拨着打火机又问:“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陪她淌这趟浑水?”
“说来话长……”谁能想到这其实只是我们追寻某个神失落记忆的插曲,“你有宗教信仰吗?”
他嗤笑一声:“你走吧,魔法师,我要抽完这支烟。”
烟雾弥漫。
然后尖叫四起。
抱歉,无辜的南区市民,抱歉,芝加哥市政府,抱歉,夜班警察。墨菲斯帮的黑色轿车在餐厅外乌泱泱集结,子弹集火在金色透明护盾结界上——它的坚固程度超乎施术者即我本人的想象。敌人见攻克不下,虽没有减少火力,但忍不住叫骂起来:“滚出来,缩头兔子们!”
护盾与餐厅橱窗之后,白银也已实枪荷弹,他踩上椅子高举右手:“开洞客!”
一组六位“开洞客”均匀分布在餐厅两侧。这些施法者甚至不算真正的魔法师。没有经过学院教育的他们,吟唱和手势粗野但有力。
“准备……”
他们的双脚之下,大地在闷哼。
“前进!”
六人组合吟唱一毕,大地便苏醒了。
地面高高掀起狂潮,隆起的土地托举整个玛蒂尔德餐厅朝前方扑去!运动起来的餐厅彻底化身巨型坦克,连带着地基、地面、墙壁和我的护盾结界一起撞进墨菲斯帮的车队。而后空留下令人不想细听的挤压塌裂声和惨叫。
动荡之中我们忙着稳住身子。阿比盖尔夸赞不已,还不忘对白银吹口哨:“不错的战术,挺有本事嘛。”
白银没理她,尾巴矜持地摆了摆。
我也很矜持地插话:“这个大型防御者之盾着实花了一些功夫。不过只要我继续加持,应该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你要是摇摇尾巴我也表扬你。”
是哪只猴子决定进化掉尾巴的?没时间给我改姓达尔文了,这时餐厅坦克缓缓停下,准备迎接下一轮枪林弹雨。白银似乎计划在这里摧毁墨菲斯帮大部分有生力量。
大地运动的巨响中,我们都没听到“咻”的一声。
所以,阿比盖尔忽然倒下的样子像是被空气撂倒了。
“哇!什么东西?我中弹了!我又要死了!”
“不!阿比!”我声嘶力竭。
“咦,怎么没死?”
“滚到后面待着!”白银不耐烦地厉声大喝。我俩在桌台掩体后很苦情地慌成一滩。阿比吃痛,摸到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一颗银光闪闪的完整子弹。
“这弹头是金属的,按理说我已经血流满地了……”她凝神细看,变了脸色,“查尔斯,看花纹,这是瑞德的附魔雕花子弹!”
我脑中嗡了一声:“他在这里。”
“就在这个火并现场,他在呼唤我们。”
“魔法师,你的护盾。”白银的声音高悬在我们脑袋上。
越过掩体抬头去看:包裹着整个玛蒂尔德餐厅的防御者之盾在弹雨下色泽已近透明,它抖动、开裂,俨然是撑不了多久。
阿比想都没想就要动身:“你留在这里修你的法术,我出去找他。”
“不!”我又很苦情地叫。
她张了张嘴,和我一起生离死别相看泪眼。
白银的耐心和护盾一样濒临极限:“碍事!你俩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以为自己很重要!”
他到死都不会接纳我们了。事已至此,阿比又一把拽起我,向餐厅后门跑去。
“所有人,架枪!”
三月帮的狂徒们或蹲或躺,也有的直挺挺站着,他们的子弹纷纷上膛。
在他们之前,墨菲斯的狂徒们则脚踩油门,车头给护盾结界一次又一次扎实的迎头痛击。
“开火!”
同一时间,法术的保护破碎了,这些狂热的守护与抗争为的都是什么?我们飞速前进,没有回头看身后那试图毁灭对方的枪械对射。远方,听见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阿比盖尔分析了半天弹道轨迹,指明前进方向。为了不直接掉进墨菲斯帮人堆里,我们用传送术迂回了好几次。连续传送让我又开始头晕眼花,只知道她将我拉进某栋建筑:“赌一把,我猜瑞德的狙击点就在这顶楼。”
好安静。枪声把所有人都赶走了,而门轴发出的哀鸣声在空荡荡的前厅里回荡了三整秒。半褪色的地坪漆被压出斑驳的脚印,角落蜷缩着一群无家可归的创意(画布、画框和卷成筒的宣传海报)。这像是一栋艺术家工作楼。
尽管再三小心,我们登上楼梯的脚步声还是引发吓死人的回响。直到手忙脚乱释放一个半吊子静音咒才好转。
水泥地、烟蒂、纸片、水泥地、油漆印、水泥地、水泥地……拾级而上,还没登上最高层,期待的声音就落在我们耳边:
“这里。”
身穿哑光黑夹克的瑞德·斯普林挟一杆狙击枪,在堆叠如山的画框前等候。松节油,咖啡味,他眼中没有任何久别重逢时该有的积极情绪。
阿比加快速度向他跑去,紧接着平地起飞朝他飞踢一脚。瑞德早有预料,躲过,立刻用枪杆还击。
“别在这里打行吗?”
“万一他也是变形怪呢?”阿比盖尔又一个回旋踢,“快说你老板叫什么!”
枪手被结结实实踢中了:“海伦娜。”
“呸!你还敢提她的名字,傻鱼都掉珍珠眼泪了你知不知道!”
狼女蛮不讲理和叙事诡计的功力都见长,我非常确定海伦娜掉眼泪不是因为瑞德。
他踉跄几步站稳,比出一个“停”的手势:“情况你们知道多少?”
“墨菲斯,梦药,入梦。阿比,别踢了,别踢了。”
瑞德点点头:“墨菲斯出现在我梦里,这个人把藏身地告诉了我——”
阿比盖尔火冒三丈:“你还吃了他们的药?!查尔斯我们走,这人不能要了!”
“闭嘴,黑狗。我没有,应该没有。我避开了他们提供的酒水食物,但昨晚,那人仍然走进我的梦里……我不知道……”
“也许不是他走进你的梦中,而是你主动梦见了他?”
我们都没反应过来,瑞德立马把我俩拦在身后,抬手往暗处砰砰开了好几枪!子弹却落了空,叮叮咣咣里,走出埋伏了好久的一群人。为首的不正是所谓的赫尔墨斯?
“我怎么一点都不意外呢……”阿比在我耳朵边嘀咕。
“噢,晚上好,各位。”如果我是个有格调的反派,肯定也会像赫尔墨斯这样说话,“良宵美景,不太适合聒噪。”
瑞德铁青着脸:“你在跟踪我。”
赫尔墨斯披丝绸外衣,和顺滑的银发一同流光溢彩。他身边的手下们一字排开,静悄悄的,不像□□倒是像登台的芭蕾舞者。
月光在流淌,忽略远处的枪声和车声,确是怡人的夜晚。
“噢,跟踪。夜晚属于所有人,属于每一位失眠者。你我都有资格来这里,何谈‘跟踪’?不过,梦就不一样了……”
“梦就不一样了……”芭蕾舞者们和声般的窃窃私语爬满房间。我的头脑忽然一昏。
“梦是另一个世界的门槛,只给有资格的人……而你,备受墨菲斯大人关注的红发爱尔兰人,到底凭什么比我们更有资格呢……”
瑞德和我同时发动攻击,看来我们达成一致意见:不能让他们再这样低声细语。
可惜有点迟了,阿比忽然倚上我的肩头:“查尔斯,我好困……”
我想搂住她,但眼皮沉重,子弹和被召唤的金环忽然也困倦不已。现在是……
清早第一节课,窗外那棵树叶子在飘落,老师的声音蜜糖一样流向后脑勺……
五个小时的文艺电影,屏幕上的人物悄悄说话,说着什么呢?
长途列车在摇晃,翻开的书页沙沙响,雨丝在玻璃上赛跑,遥控器从软沙发滑落在地毯,只发出很轻、很轻、很轻的一声。嘘。
此时不入睡的人,都是被温柔乡抛弃的可怜虫。
我们落入睡眠这口深不见底的井。
井口越来越小,越来越遥远,变成一个光点,一颗星星,然后……
然后……
什么都……
——轰隆!
卧室门被踹开,闹钟被摔碎,超速的车辆踩了急刹,闪电击中了屋顶?半跪在地上的我脑子核爆一样混乱且疼痛,一时间分辨不出天摇地动的是什么东西。
“谁在扰人清梦?!”赫尔墨斯怒喝,接着是帮派成员们惊呼,瑞德开枪,地震,阿比盖尔趴在我身上打了个巨大的哈欠:“你抖什么呢……”
“醒醒!”我用力掐她的脸,“是这栋楼在抖!”
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甜梦的反义词。绝对有什么东西被粗暴地一分为二了!因为我们都听到物体被一寸寸斩断时的嚓嚓声。突然,一道离奇的缝隙在我们仨和墨菲斯帮前裂开,越裂越长,越裂越深,爆出钢筋石灰水泥的碎片。
有那么一两秒,双方都愣住了。
接着赫尔墨斯抛弃了所有优雅:“快跳!”
这群墨菲斯帮如梦初醒,朝我们这里飞奔。然而,可惜,为首的赫尔墨斯猛地踩到自己的丝绸长袍。
我们却看不到他摔倒的样子。因为这时艺术家工作楼终于尖啸着向下陷落——但坠落的只是我们对面的那另外一半。那一半钢筋水泥建筑似乎直挺挺陷进了地下的停车场,回响震耳欲聋。
被留下的我们灰头土脸、呆若木鸡地彼此搀扶。
夜风和灰尘灌进敞开的露天建筑。空中,三月女士清瘦的身影好像颗北极星。她的大衣因疾风飞腾,一只手高高举起手杖,狂暴元素魔法的余波仍以她为中心扩展着。
无法无天的施法者缓缓解除飞行术,降落在我们——更准确地说是瑞德·斯普林面前:“先生,墨菲斯告诉了你他的藏身地?”
瑞德呼吸,吐出嘴里的灰:“肯伍德区西马凯特巷1247号。”
“……有意思。”得到想要的情报,也不问为何如此,三月女士转身就走下这半截建筑。是的,走下,砖石土壤齐刷刷在她面前铺出楼梯。
在市区里……释放这样破坏性的大型魔法……三月帮疯了吗?
道德审判还是在平地上进行更好。我们也灰溜溜沿着临时阶梯走向地面,走向一片哀鸿。坠落的墨菲斯帮人有一半留在地下,那位赫尔墨斯躺在断壁残垣,下半身汩汩流血,一条钢筋穿透他的右胸。
他看到三月女士,眨眨眼睛,露出堪称慈祥的微笑:“噢,不要紧……我只需要醒、醒来就好了……”
三月帮的首领连一眼也不看他:“白银,备车!”
“女士!墨菲斯……嘶,派出来的人被我们折损大半,但餐厅被条子包围,现……在能用的车都在这里了。”
忠心耿耿的白银也在这里。白狼看起来和我们一样狼狈。除了一样的灰头土脸,他的脑袋和腰都缠上绷带。外套没了,裤腿烂了一条,手臂脸颊全是深深的创口,白色狼尾半截都染成红色,声音也漏了风一样呼哧呼哧的。其他三月帮人同样好不了多少。
三月女士皱眉:“你受伤了。”
“不,不碍事,女士,我来驾车……”
“你休息,你们都回地下休息。城市已被我们搅得天翻地覆。接下来我会独自行——”
“做到这个地步,你要拉三月帮和自己陪葬?”阿比盖尔问得我们都措手不及。
白银又怒,不幸牵动伤口,没来得及把“你怎么敢打断女士说话”说出口。
三月女士回头,视线撞上我们:“对了,还有贵客们。各位与墨菲斯都有一笔账要算,与我同行吗?我对目的地非常熟悉。”
“熟悉?”
“肯伍德区西马凯特巷……”三月帮的首领说道,“那是我原来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