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水》sq萨卡

33、依旧想不出标题

　　玄苍呼唤着，可迦罗思绪混乱，已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剖心之举，更是闻所未闻，他这样的人又怎会宁愿伤害自己来救他。

　　“迦罗，你不知道，我煎熬了近百年。”玄苍慢慢靠近：“直到有一天，我斩妖时，力量骤减，受伤回巢，才发现你回来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有多害怕，我一直躲着你，不敢见你。”

　　“可我躲不过，你找到我时，依旧笑吟吟的叫我师尊。我左右试探，才确信你不记得我做的那些事。”

　　“时间久了，我以为我们依旧可以回到从前，我和你朝夕相处，也渐渐产生了别样的情愫。”他无奈叹气：“但我不放心，始终是害怕你想起来，因此如从前一样，再次试图控制你。”

　　他咂巴着嘴像是在品味什么新奇的东西，挑挑眉，摸着自己的下巴：“效果是出奇的好，你也不负所望，事事听从于我，我感到很欣慰，迦罗。”

　　“唉……天不遂愿，你后来将那只孽畜带回来了。”察觉他靠近，迦罗一把将他推开了，吼道：“够了，玄苍，收起你惺惺作态的样子，我不想听也不想看，滚回你的老巢吧。”

　　玄苍却是兴奋了，怪异的笑了笑，弯着腰朝迦罗摊摊手：“迦罗啊，你心软了，对不对，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他这模样难看极了，迦罗忍不住对他破口大骂：“死吧你，臭不要脸的泼皮老头，腆着个脸就凑上来，我非把你打得亲娘都不认识！”

　　众所周知，玄苍是没娘的。

　　他似乎没听过这么野蛮的骂人方式，面露讶异地直起了身子，一脸猪肝色道：“迦罗，我老？！”

　　迦罗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反应过来直接被恶心住了，朝他啐了一口，一巴掌给他扇偏了脑袋，又狠狠朝他下身一踢，觉得不解气连添了好几脚，一记灵力给他击飞出去。

　　玄苍躺在地上满嘴是血，捂着半边脸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迦罗狠狠皱了眉头，又朝肩膀补上一记，将他击飞出去，滚下了悬崖。

　　身边适时的响起辛灾乐祸的掌声：“哦，他怎么不小心掉下去了。”

　　人鱼半身倚靠着墙壁，怀抱着手臂歪了歪头，朝迦罗微微一笑：“看你出去就没回来，我过来看看。”

　　“哦，阿泽，我遇见个讨厌的人。”

　　人鱼高兴的咧咧嘴，摸索着手上精美的护腕，走到崖边往深渊里看了看。迦罗跟上去也往下看去：“他怎么还没上来？”

　　“走吧，迦罗，我们回去，别让这脏东西毁坏了心情。”

　　深渊里忽然出现了光亮，破除迷雾后涌出一双发红的眼睛，它从深处向上直视着。

　　只听一声嘶鸣，耳边呼呼的响起了风声，将发丝吹的缭乱，人鱼将迦罗护在怀里，长长的大尾巴将他遮住。

　　迦罗从缝隙间辨认出那只黑漆漆的大鸟，提醒道：“是他的坐骑，浮。”

　　他将人鱼的尾巴轻轻拨开，面对着这庞然大物，看了去。只见浮的背上摊着一张皱皱巴巴的皮囊，扭曲变形，几乎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了。

　　迦罗忽然松了口气，说：“来的不是玄苍本体，让它走吧。”

　　浮深深的凝视着曾经喂养过它的迦罗，仰头鸣叫着，似乎是想让他一起离开。

　　人鱼皱了皱鼻翼，嘴里发出危险的嘶呵声，眼神冰冷的盯伺着浮。

　　他在警告它。

　　浮的爪子勾曲着，试探着着陆，然而在人鱼的威慑下，它犹豫良久，还是扑棱着翅膀扭头离开了。

　　人鱼一动不动，一双锋利的蹼爪张着，目视前方，仿佛只要浮一回头，他就能将它的脑袋给拧下。

　　“好了，阿泽，它飞走了，不会有人将我带离你身边的。”迦罗安慰着祁泽，搂着他的腰身，抬头去亲吻他的嘴唇，轻轻的咬他的下巴。

　　他很快的回应了，并且很受用。

　　一吻毕，祁泽抚摸着迦罗的脸，将荼蘼花插进他的鬓发中，爱恋地道：“神啊，我想过几天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我的家，还没带你好好看过，我为你准备了礼物，我想你会喜欢的。”

　　迦罗颇为好奇地问：“什么礼物。”

　　人鱼却是故作神秘的道：“到时候你就知晓了。”

　　迦罗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卖的什么关子，连我也不告诉。”

　　“哦，迦罗，饶了我吧。”

　　难得看见他求饶一次，迦罗有些忍俊不禁，忍不住掐了一把他的手臂：“你也有求饶的时候。”

　　人鱼宠溺一笑，迦罗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了眼。

　　祁泽的身量早已不是捡回来时瘦小伶仃的模样了，此刻的他更有力量，也越发硬朗威严了，有时候迦罗真的分不清他们俩到底谁是谁的神。

　　亦或许……

　　是彼此的神。

　　迦罗着实有些不适应祁泽这样宠溺到骨子里的眼神，这样如同父亲看待孩子般怜爱的眼神太过诡异了。

　　事实上，大部分时间迦罗一直以上位者的姿态去注视或是命令………

　　突然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并不是能很快适应，不过感觉好像还不错……

　　于是迦罗抬起眼皮，也大大方方的回视过去，并玩笑道：“我的鱼养大了，不过鱼的眼神看起来并不是这样。”

　　他哈哈一笑：“倒像是他把我养大的。”

　　笑声随着风声散开了，飘荡在空中。

　　金色的光芒映照山河，满目皆辉，深渊的迷雾散开，下方深不见底的湖水浮在眼前，断裂处溢出的水流缎带似的流向远处。迦罗坐在祁泽怀里，脑袋靠着他有力的臂膀，神色平静地看向前方，他说：“归墟之地，我不想再让你身陷险境，必要时我想和你一起去。”

　　“可……”

　　迦罗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待他说完便打断道：“就这样决定了，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这次就听我的。”

　　“遵命，我的神明。”

　　“好鱼，作为你的神明，今晚我不会吝啬对你的奖励。”迦罗仰头调笑，轻轻蹭着他的下巴。

　　俨然一副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