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红鸾星（3） “他碰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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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谢玉珠低头啃鸡腿，泪水硬生生被香回去了。
鸡腿啃完还有两个大猪肘子，他还记着要优雅，便分了一个给姜琢渊，另一个也堪堪只吃了一半。
尽管隔着油纸包，手不免沾着许多油，他正想和姜琢渊说一起去净手，才注意到对方根本没吃猪蹄和烤鸡。
姜琢渊一直在看着他吃。
谢玉珠得出这么个结论瞬间更无措羞愧，声音不由带上一丝哭腔，软绵绵问他：“你怎么不吃？你是不是想把我偷吃猪肘子的事告诉别人？”
“？”
姜琢渊迟疑了一会儿，“孤、孤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不吃？”
姜琢渊将猪肘子重新包好塞给谢玉珠，无奈叹了口气，“孤觉得你爱吃，所以给你留着罢了，别瞎想。”他大手一揉谢玉珠的脑袋。
“好、好吧。”
谢玉珠自知理亏便没再揪着这话题。
两人面对面而站，姜琢渊不忍心破坏这一时刻，便静静等着谢玉珠发话。
谢玉珠仔细地擦掉了唇上的油渍，又抿了几口茶水，吩咐侍从端水来，两人便站在原地等。
他眼珠儿滴溜转，主动踮脚在姜琢渊唇上落下一枚香吻。
谢玉珠弯着眼眸，潋滟在桃花眼底的情意撩人心弦，声音小小又黏糊地咬耳朵，“殿下的报酬。”
他吻完便后退了一步，静待姜琢渊的反应。
“玉珠儿，你越发不乖了。”
谢玉珠刹那间僵直了身子，方才的欢欣在此刻被一盆冰水尽数浇灭。
谢玉珠猛地转身，在看到那人之后脑中瞬间嗡鸣一片，目光也逐渐失焦。
谢竹雪长身鹤立，依旧一副高踞云端的模样，面上挂着柔和笑意，可犀利阴翳的眸光为那狭长美丽的凤眸覆上一层薄薄的冰霜。
他声音又慢又黏，在空气中似乎拉伸出绵密的丝，密密匝匝地裹上了谢玉珠，那股刺骨的冷意一直从脚底蹿到心里。
“阿爹……”
谢竹雪没理会他，话锋直指姜琢渊，“太子殿下有染于我家玉珠儿，可有想过后果？可有考虑过陛下和大殷？可有考虑过如何向西洲王交代？”
“最后，这般便对得起我们玉珠儿了吗？”
“他尚未出阁便与殿下亲密，他日若不慎传出去，殿下当如何？玉珠儿当如何自处？”
谢竹雪显然是怒到极处，毫不顾忌君臣之礼、步步紧逼质问姜琢渊。
姜琢渊神色未变，向谢竹雪躬了躬身，态度不卑不亢，“若事发，孤自当八抬大轿迎谢娘子当孤的太子妃。”
“其次，孤与谢娘子并没有谢相想得那般龌龊，发乎情止乎礼，孤与娘子没有出格举动。”
话落，谢竹雪便勾起唇无声地笑了笑，精致的唇角只有冷意。
“没有出格举动？”
“真是笑话。”
谢竹雪目光扫到一旁名贵的花瓶，拂袖掀翻在地，碎瓷声刺着耳膜，谢玉珠被吓得浑身颤抖。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谢竹雪。
谢竹雪很少会生气，就算生气也不会表露出来多少，永远端得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此刻却发了狠般砸碎花瓶，将他的暴戾完全展现出来。
姜琢渊注意到谢玉珠不对劲，蹙眉让谢竹雪噤声。
谢竹雪低笑一声，“殿下以什么立场这般同我说话？我家玉珠儿还不是太子妃吧？”
姜琢渊斜睨了一眼谢竹雪，垂眸压下厌恶，快步走到谢玉珠身边。
刚把颤抖的小人儿带入怀中，便被谢竹雪强硬地推开。
谢竹雪虽看起来病弱，但力气并不比姜琢渊小，两人实实在在地对峙了一番，最终还是因为谢玉珠的劝阻而消止。
谢竹雪打横抱起谢玉珠，带着人坐马车回相府。
姜琢渊仍在原地，他狼眸似箭紧盯着那辆奢华的马车渐行渐远，月光落于他身上，却失了冷静只余寒意。
他寻来一匹快马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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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月光清亮如水，但是谢竹雪是背光而立的，只有月台上的灯从下方幽幽照来，留下了一大片阴影。
谢玉珠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停跳了，他小心翼翼地去拉谢竹雪的衣袖，却被对方温柔而又不容抗拒地推开了。
谢玉珠跌坐在地，他听到谢竹雪怅然而又轻柔地叹息。
“玉珠儿，你真的很不乖啊……”
“怎么可以瞒着阿爹私自偷跑出府呢？如果遇到不轨之人该怎么办？”
谢竹雪像一位忧思着孩子安危的好父亲，如果忽略掉他手上动作的话。
“玉珠儿什么时候和太子有了私情？”
谢竹雪盯着徒劳挣扎的谢玉珠，忽而勾唇笑笑，“我们玉珠儿长大了，有自己喜欢的男子了，是不是？”
他脱掉谢玉珠的罗袜，随手扔下了月台，捧起那只脚细细地欣赏着。
素白如玉的脚背上清晰可见的静脉纹理，在月色下透着别样的生机，来自这具年轻躯体所散发的气息让谢竹雪总恍惚看到谢玉珠儿时的样子。
初见谢玉珠时他并不漂亮，只一张小脸比较出秀。
脏兮兮的衣服和过分瘦弱的身体让他看起来如同一枝干枯的残花。
他精心养护的少年从丑陋的麻雀长成了娇贵的金丝雀，足够漂亮也足够听话，从来不忤逆他，乖得让人心疼。
甚至谢竹雪也曾经想过，就这样也好，不必将人送出去，他们还可以继续分享着彼此的空间。
他早已习惯身边有这么一个全心依赖他的少年。
可谢竹雪今日才意识到他错了。
他以为的娇贵金丝雀其实是一只迷人的、向往自由的夜莺，有那么多人喜欢、那么多人爱护、也曾想逃离他的身边。
“玉珠儿，让阿爹来检查一下吧……”
谢玉珠拦不住谢竹雪，只能哭着求饶，“不、不要！我们真的没有！什么都没有！”
“玉珠儿不乖，阿爹也不会再信玉珠儿说得任何话。”谢竹雪摇摇头，长睫下是浓浓的遗憾与受伤，但谢玉珠知道，这都是装的。
哭喊声混杂着男人低沉的喃语，突然、谢竹雪停下动作。
他看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的匕首眯了眯眸，“哪里来的？”
谢玉珠抽泣着回答：“我、我也不知道，醒来就在我怀里……”
谢竹雪缄默着把玩匕首，目光审视又怀疑，良久他把匕首揣进袖中，淡淡道：“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还是交由阿爹来保管吧。”
谢玉珠垂头不语，谢竹雪继续着方才的动作直到谢玉珠全身赤、裸。
谢竹雪最先分开他的双腿，白皙细嫩的腿心处、艳红的守宫砂完好如初。
男人喉间溢出轻笑，俯身啄吻着圆润如小痣的守宫砂。
少年被他握在手中的大腿不停地战栗着，抵在他肩头的脚趾因羞恼而蜷缩泛红，偶尔的挣扎也只不过是在他心上挠痒痒。
他仔仔细细地看过了少年身上每一处，膝窝、颈侧、脚底……
少年羸弱的身躯被他翻来覆去摆弄，终于确认了他的玉珠儿没有做下出格的事才满意收手。
“好了好了、哭什么，嗯？”他拭去谢玉珠颊边滚落的泪珠，嗓音柔和轻哑，“哭得阿爹心都疼了。”
他说完便没再去哄谢玉珠，而是执起谢玉珠的双手把玩。
“最近有按时用牛奶泡手么？”谢竹雪蹙了蹙眉，“怎么觉得似乎粗糙了些？”
“玉珠儿，”他静静开口，黑眸中盛满了不悦，“食指处为何有一道伤口？谁伤到你了？”
他这么一说谢玉珠才注意到伤口，然而他对此完全没有印象。
“不知道？”谢竹雪明显不满意这个回答，报复性地按了按那伤口，奇异的是谢玉珠并没感受到疼痛。
谢竹雪面色瞬间沉了，他又拿出方才的匕首，指尖摩挲着其上古朴繁复的花纹，他咬了咬牙，一字一顿道“乌、玄、亓、”
“什么？”谢玉珠没听到这个名字，但观谢竹雪面色应当是仇家。
谢竹雪收回匕首，又为他的伤口上了药，淡淡说：“无事。对了，上次温泉行宫遇刺一事，你待在哪里了？”
谢竹雪忽地提起这件事倒让谢玉珠有些莫名，他仔细回想一番却发现自己记不大清了，只知道有个人把他带到了一间很大的房中。
谢竹雪闻言面色更冷，“我知道了，玉珠儿你去歇息吧，阿爹还有事。”
话落他转身离开，谢玉珠慢吞吞穿好衣物，正要下月台时面前突然出现一黑衣男子。
“殿下！”
谢玉珠双眸亮了亮，展臂扑进姜琢渊怀里，委屈的泪水终是决堤，鼻涕眼泪糊了姜琢渊一身。
姜琢渊想问他可受了什么委屈，但怀中人甫一落泪他便不忍心再推开了。
他轻轻抚拍着少年的脊背，打量着凌乱的月台和衣衫不整的谢玉珠，情绪骤然暴戾起来，“他碰你了？！”
少年松散的衣物下两条细白的腿若隐若现，单薄的身子在风中细细地颤抖，似一朵开得极盛却被人无情折断的水芙蓉。
“孤去杀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红鸾星（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