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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无功而返again 严少卿什么 ...

  •   5.1 红红火火

      “小姐,酒奴婢拿来了,还有金疮药。啊小姐——”丫鬟红红是郑泌昌拨来照顾堂小姐的,本打算去找法师借酒,却半路遇见一个魁梧小哥。

      小哥心善,不仅给了酒还送了金疮药,就是长得一脸凶相,还拽得跟个二百五似的。红红一路小跑,结果一回来就看见自家小姐披头散发和猫赶架,一人一猫打得那叫一个难舍难分。

      “小姐莫慌,奴婢来也!”

      在红红的驰援下,二人合力击败一猫,赢得不光荣,胜得也不道德。

      “这猫脾气这么火爆,不如就叫火火吧?”郑青加随意用手理了理头发,龇牙咧嘴冲橘猫扮鬼脸。火火此名,贴性格,还贴肤色,甚妙!

      “火火?小姐怎么知道这只猫没有主人?”红红这个名字是郑青加取的,因为二人第一次见面那天她穿了身红衣服。

      橘猫被制服后,生无可恋瘫在郑青加腿上,红红同病相怜地瞧了眼:哎,小姐取名就是这般随性。

      “呃…我不知道,但它脾气确实火爆,这不能洗!”郑青加左手按住橘猫,举起受伤的右手视死如归道,“红红快帮我消毒杀菌,你放心,我不会喊的…”

      红红左手酒壶、右手手帕,神情似观里供奉着的泥胎真人,有情又无情:“可能会有些痛,小姐要不咬衣袖吧?”

      “呜呜红红你怎么这么好…”

      “小姐,奴婢是说咬您自己的衣袖,奴婢粗布衣裳,怕磨了您的口。”

      “…哦好——啊啊啊啊!”

      “好了小姐,奴婢弄完了。您可以松口了,衣袖都快被咬烂了,这身杭丝衫裙才做了半月呢。”

      “啊啊呜呜——红红你怎么这么坏,都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不是小姐教奴婢,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嘛?”

      “这…哪儿跟哪儿啊!呜呜呜疼死我了,红红你好坏!哼!我不跟你好了,我要跟火火——诶火火呢?”

      “跑了,就在奴婢给小姐消毒的时候,它一溜烟儿就跑了。”

      “跑了?它腿还伤着呢,能跑哪儿去?”

      “奴婢不知道,可能回家找主人了吧。小姐,我们也该回去了,晚了少爷会生气的。”

      “啊…好吧…”

      阿成赶着马车将郑青加和红红接回了郑府,郑泌昌在外应酬。吃过晚饭,郑青加拿了一本讲书法的书,就着烛火复习,红红在一旁整理。

      “红红?”

      “奴婢在,小姐有何吩咐?”

      “你…唉没啥,就是想喊你一声,你忙你忙。”

      过了一会儿,郑青加又喊她:“红红?”

      “小姐,奴婢在。”

      “咳…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你对少爷的看法。你了解他吗?我感觉我好像不咋了解他诶。”

      红红是郑泌昌从浙江找来的家生子,今年十五岁,和郑泌昌还有点亲戚关系,是他母亲的表姐的七大姑的三儿子的二女儿。

      “少爷可是我们那儿最有出息的…若非老夫人开恩,像奴婢这样卑贱的人,怎么可能伺候少爷和小姐这样的人中龙凤呢?”

      “其实我不是…唉,红红啊,我再和你说一遍,出身是我们选择不了,但我们不应该为这层身份所困。在外面,咱俩是主仆,私下里,咱俩就是姐妹,你不必叫我小姐,也不必自称奴婢。”

      “可是小姐,主子就是主子,奴婢就是奴婢,这是一出生就定了的,奴婢服侍主子,也是天经地义。”说完,红红想起郑泌昌的话,突然开始跪地磕头,“小姐,求您不要再和奴婢说这些话了,奴婢听不懂,奴婢不想丢了这份差事,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奴婢吧。”

      “诶你——”郑青加扶她不起,眼看着她额头要破皮,急喊,“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你起来,快,起来。”

      5.2 奇货可居

      ?一更三点,?暮鼓声落,应酬结束的郑泌昌踩着星月回家。西厢房一片暗寂,郑青加来这儿一年多,已完全适应了卯初起、亥初睡的生物钟。

      书房有三个人影,郑泌昌坐着,阿成站着伺候他洗漱,红红跪在地上——郑青加未按规定时辰回来,在京极观逗留到了午后。

      红红据实解释是因为郑青加觉得头发沾染了香灰脏兮兮的,就用观里的温泉水浣了发,然后又碰见一只被捕兽夹钳住了腿的橘猫。

      “所以,这次也是无功而返了?”郑泌昌喝了口解酒汤,鹿眼微眯打量跪在地上的丫鬟。他谋划了这么久,精心培养了近一年,人放出去了三四个月,只有墨韵斋那次成功,还是隔着车帘,脸都没看见。

      对此,郑青加的解释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我声音好听,先吊足他胃口。”郑泌昌听了觉得也有几分道理,毕竟严少卿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总得是奇货才可居。

      此次,郑青加在京极观一连住了五日,竟一次也没遇上。严家是京极观最大的施主,曾资助修缮,郑泌昌花了不少气力才打听到严世蕃近日会去京极观。

      “回少爷的话,小姐和奴婢在观里每日都外出走动,确实没有遇见严少卿。小姐和观里的清贞法师聊了许多,奴婢人笨,听不懂,只记得清贞法师看起来很高兴,还经常夸小姐。”

      清贞法师是京城有名的高功法师,郑青加竟能和他聊得畅怀,还得了褒奖,此女果然不是池中物。听说严少卿与清贞法师交好,说不定…

      “你先退下吧,记得盯紧点。”郑泌昌面色稍霁,待红红离开后,又开始盘问阿成,“阿成,你接送她们时,可有见到何异常?”

      “少爷,奴婢在京极观正门口等了两个时辰,才见到小姐和红红。期间,奴婢一直留心来往马车,可惜没有看见严家的,想来严少卿今日未曾去。”

      阿成空等了两个时辰,心中不免有些怨气。身为郑泌昌的心腹,阿成不仅知道他对郑青加的打算,还察觉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丝心动——野女人,空有皮囊,讨不了严少卿的欢心,反过来勾引自家主子,呸,狐媚子!

      放了三个多月的线,只留下了个声响,连照面都没打过。郑泌昌有些急躁,但他也理解,毕竟去京极观又不是去上值,严少卿临时改变主意也是情有可原。

      郑泌昌把脚抬起,白净的腿脚滴着水珠,阿成从怀里掏出棉布给他擦干,听见他因为操劳和醉酒而疲惫的声音吩咐着:“阿成,明日休沐,我晚些起。西厢房那边,你替我盯着她练字,还是练颜鲁公的字帖。”

      墨韵斋那次能成,说明颜鲁公好用,自然要顺着这条线继续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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