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光明正大互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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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雪嶂翘着二郎腿，散漫的坐姿，屁股像粘椅面上，目光死死盯着喻远航，带着挑衅的意味。
他偏不走，花了那么久的时间才来到这里，吃尽苦头，今后都不可能有理由能逼退他。
两年前热搜词条，第一被“单霁寒尿检阳性打假赛”承包；第二被“暮雪嶂禁赛，殴打队友”霸占四个月。
少年流落街头的照片传遍大江南北，远在华国基地的喻远航刚看完照片，门口就传来嘈杂的争执声。
暮雪嶂红着眼眶，单肩背着滑雪板像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禁赛选手不应该来这里。”喻远航转身刚要走。暮雪嶂不顾阻拦，推开保安，“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不会收我，让我见他，让我见他！和他比一场，我马上走！”
“他走了，你们比不了。”
暮雪嶂不听，还把填好的入队申请表递到他手中，郑重认真，一点不像开玩笑，甚至胸有成竹。
“我一定……会带着单霁寒回来，那时候你必须选我们！”
因为他有底气。
表格上琳琅满目，大大小小数不清多少项冠、亚、季军奖项就是他的底气。
喻远航很欣赏他，但禁赛选手没资格来要求人，尤其是暮雪嶂傲气到目中无人，口出狂言的样子。
华国队缺这样实力派选手，可偏偏为什么是他们，仅仅是因为单霁寒吗？
“为什么选我们？”喻远航扫了一眼表格，抬眸对上暮雪嶂自信的视线。暮雪嶂说，“你们缺条疯狗。”
他甩出一沓积分赛金牌，底下压着两年前的报纸——头条是醒目的大字，内容为单霁寒18年平昌夺冠。左侧是单霁寒的个人照，双指从额角甩出，朝镜头敬礼，唇角微扬带着自信从容的笑容，恣意张扬，就连耳钉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喻远航垂眸感受怀里沉甸甸的奖项，找到暮雪嶂来这里真正的理由，“如果你是想找单霁寒，来的不巧他已经退役且不会回来，请您出门右转。”
暮雪嶂偏不，挡住他的路，“如果我能带他回来！你必须——”
“你有什么资格？禁赛选手的身份？还是他的朋友？兄弟？又有什么资格和实力来要求我同意你入队。”
……
“喻教练，我现在够资格了吗？”暮雪嶂在两年后的今天，“我不仅带他回来，还让他毫无悬念的进入国家队，冠军赛坡面第一，哪一项不是出自我手？我说话向来说话算数。”
他答应喻远航会把那头犟驴拉回来，并带着自己解禁的身份归来，在比赛开始前他也骚扰喻远航且保证单霁寒的价值，做担保的同时，还在赛场上嘲讽单霁寒并享受高高在上的感受。
对于他来说，一个有难度的挑战就会让他兴奋，他喜欢这个过程，热衷于过程中获得的快感，好的坏的他全要，会让他觉得自己实实在在活着，有血有肉。
“滚出去！”喻远航捏着他的申请表没好气道，“一会我会发官方消息宣布你们双修。你名声太臭了，尽量闭嘴别带节奏。”
暮雪嶂应了声，垂眸看见单霁寒主动发来的消息，又憋着坏主意。喻远航见他要跑，连忙说，“后天有个小积分赛，双板坡面障碍，你们要去冬奥就不要挑三拣四。”
小积分赛的冠军也才25-30分，远不如规模宏达的比赛，冠军可达到几百，一次就能上两三个排名。
但他们才复出比赛，两年要跑够别人四年的积分。喻远航说得没错，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想去冬奥那就都得去。
首先赚够基础积分才能进入FIS赛事获得FIS积分入围150名，最后在众多同积分一样的情况下，按排名顺序被选入冬奥。
看似简单的背后，是他们奋斗四年才换来一刻的辉煌
华国基地的健身馆内，拳击擂台中央站着一个少年，手上缠紧红色布条，属于他们赌约兑现的时候到了。
“还以为某人吓得不敢应战。”单霁寒嗤笑。
暮雪嶂从擂台外翻进去，边缠布条边说，“我还怕单神用腿脚不便的借口多了，才不敢来找我兑现。”
话落两人默契的做好起势，气氛焦灼，目光里只有胜者为王的欲望，如果能打残，他们不会手下留情。
“私下拳击较量，输了可别举报——！”单霁寒出拳带着一股狠厉的风砸向暮雪嶂的鼻子，根本不爱惜全天然高挺的鼻梁，能让人疼，他就觉得赢了！
暮雪嶂眨眸的瞬间，不紧不慢下蹲躲过，出拳直击单霁寒下腹，又被对方躲过——单霁寒感受到危险气息，有人对他蛋蛋不利，迅速拉开身位。
暮雪嶂打了个空还笑容满面。单霁寒咬着后槽牙，“你特么是不是有病！打那里你是猪吗？”
“噢~你还有规定位置啊，我以为都能打呢。”暮雪嶂笑着说，“差一点就是单妹妹了呢。”
去你的。
单霁寒抡拳又被暮雪嶂眼疾手快的躲过，硬是一次都没打中和不倒翁一样对方又趁机下蹲上勾拳，单霁寒来不及躲掉，拳头硬生生的砸向下巴。
咔嚓，他上下牙撞在一起，疼的眼前闪过白光分不清方向，又一阵凌历的风朝他侧脸袭来，粗糙的布料才触及皮肤，单霁寒就感到一阵脸疼被冲击波打扑到擂台边缘，身体砸在擂台上的那一刻，他发誓一定要打败暮雪嶂……！他一定要打败！！
暮雪嶂包裹布条的拳头并没有削弱指关节的坚硬，居高临下以俯视姿态看着单霁寒栽在地上。
“我会打败你……不止滑雪——”单霁寒喊着，猛然被脸上的那双脚恶心到，不安分的挣扎。暮雪嶂踩在他脸上的脚就更用力，像是在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好啊。希望下次你有自知之明，尽量挑我不太擅长的。”暮雪嶂眼眸一转，又惋惜摇头道，“可是……我好像什么都会一点？那单神只能加油学习了，不过……你好像来不及，后天坡面小积分赛，我们新一轮赌约就要开始了，你想好了吗？”
单霁寒拳头敲打地面诉说自己的不满，侧脸都要被踩扁了，一句话都讲不出来，只能哼哼。
“我想好了呢。”暮雪嶂一只脚踩着他的脸蹲下，“单神直播，剩下的按我当天心情办。”
单霁寒瞪了他一眼，直播什么概念！是所有人！所有人！！都可以看他丢脸，谁知道暮雪嶂这个疯子要他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不能输，说什么这一次都不会输！
事关颜面名声，他还要靠脸代言呢，又不是像暮雪嶂一样黑粉一堆。
三楼选手宿舍里，搏击柱上印有暮雪嶂双腿岔开，在空中翱翔的图片，不断被单霁寒打击。
中间那快凹进去，回弹又被打回去，“砰砰砰……”打到红眼。
半个小时后他才歇下来走到阳台洗脸，隔壁传来暮雪嶂的声音，似乎和电话那一头吵的很凶。
不是他想听，是实在太大声了，阳台又没有隔音效果。
“不用！不回去就是不回去，在这里做也是一样的。”
单霁寒贴着墙壁，探头看见暮雪嶂烦躁的背影，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情绪不稳定的模样。
悄悄拿起相机录视频，今天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随便，二老不想就算了，我也不会回去。”
“嗯……冻吧，我的态度很明确了——是！我就非他不可，就算赢了还有下一次比赛，我要一辈子，死也要带着我的奖牌和滑雪板入棺，这是我一生值得追随的荣耀。”
单霁寒从偷听到同感，突然想来自己从没这么勇敢的反抗过、拒绝过……只有先斩后奏，然后被赶出去。
如果说他是一声不吭闷头做事，那么暮雪嶂就是大摇大摆，巴不得宣告全世界他暮雪嶂在做的事。
有多少人像暮雪嶂可以抵抗外界因素，热爱滑雪不带任何目的。
他十九年来只见过顾辰逸，如今还有暮雪嶂。
而他呢……他是热爱的吗？
手机在手心振动一瞬又消停。单霁寒扫了一眼，偷瞄隔壁懒人椅上的一角——暮雪嶂双腿架在栏杆上，轻微抖动似乎心情很好？
挑战人心情就会好吗？
【华国单板、自由式合并官方：恭喜暮雪嶂与单霁寒两位选手荣耀入队，后续将开启“双修”训练，共赴赛场新征程。】
「你们华国队单双板是没人吗？已经稀缺到一个选手需要跨项目了？」
「原来这就是择机啊，缺人为什么不选我们小夏，他哪里比单霁寒差！虽然比暮雪嶂那条狗是差一点，但和棒子精是一点都不差！」
「就是，不知道喻远航脑子抽什么疯，我看啊是有内幕走了后门~」
「A国单板克兰.加里：@暮雪嶂，欢迎独眼龙回归，期待自由式赛场相遇，但！不许踏进单板！」
「华国暮雪嶂：兰兰，皮痒了？」
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暮雪嶂笑着还要拉上一个垫背的，带上单霁寒一起被群嘲。
「华国暮雪嶂：@A国单板克兰.加里，我会和@华国单霁寒一起把你打到第三，最后我们一决胜负」
呵……回到屋里，坐在床沿。挑战人心情会不会变好他不知道，但挑战暮雪嶂，心情……会好到爆炸！
尽管底下都是对他的群嘲，但被暮雪嶂@了，他仿佛有了八年前的那份热爱。
如果说他是枯萎的花，奄奄一息，那么暮雪嶂就是一包强力化肥，让他跑，让他跳，让他飞的更高，然后再重重的摔下去，告诉单霁寒，冠军只能是他暮雪嶂的。
鼓励和激励的手段都是在最后可以光明正大打败想打败的人，就算单霁寒被滋养着，暮雪嶂也不惯着“我可以滋养你，也可以杀死你”。
可在单霁寒眼里，暮雪嶂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还没入国家队时，他为自己选择单双板的决定可能会让暮雪嶂失望，但他真说了暮雪嶂丝毫不惊讶，甚至要跟着一起。
最终是他多想了，在暮雪嶂的世界里，喜欢挑战自我和一切有难度的事，都意味着可以挑战成功。
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呢？
单霁寒抱着新雪板站在训练场起点，视线跟着场上的暮雪嶂移动，一个个流畅又高难度的招式。
还有什么是暮雪嶂不会的？
单霁寒想不明白。
那句“我好像什么都会一点”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暮雪嶂是什么时候会的单板？外界都说他是双修第一人，事实上暮雪嶂才是最早的那个。
昨晚克兰.加里或许是知情人。
“下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光明正大互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