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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赛后日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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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34,恭喜华国凤鹤轩选手稳住第二。”
“第一和第二居然被华国包揽。第三轮暮雪嶂还能创造新招式吗?”
暮雪嶂没出场,解说尬聊,视线一直在选手中寻找熟悉的人影,只看见单霁的在角落里打电话,脸色不太好看。
“是提前退场了?单神好像很急……”
单霁寒抬眸瞄了眼两个解说,给他们一个眼神自行体会,接着和电话里头的人说,“表哥,你这样我告诉你爸了。”
“……有什么事是不能好好坐下来谈的嘛,哈哈……”单烨梁干笑着,语气里咬牙切齿的不甘心,总有一天他要翻身做人,把单霁的往死里弄,“是不是呀好弟弟。”
“噢,还以为哥哥想明白要和家里出柜,”单霁寒笑着说,“既然不是,那就拜托啦。”
“客气……弟弟太客气了,到时候回榕城,哥哥一定好好招待你!”
“暮雪嶂,你窝里面拉屎吃呢。”单霁寒掀开帘子叫暮雪嶂上场,结果发现人不在,“人呢……靠!”
人已经被温永嘉和邵思远架上起点,打个电话的功夫,暮雪嶂已经想好了。
“暮神上场了!刚刚的收尾对他腿部的冲击力不小,”解说觉得今天的收视率一定够了,有暮雪嶂,他们都能加鸡腿!
“那样的招式对任何选手来说,都是巨大冲击力,解说多年,我还从未听说暮雪嶂的身体有任何毛病,这些对他挠痒痒罢了。”
场上的欢呼还是那样激烈,并没有因为暮雪嶂是被两个人架上来而感到担忧,随性洒脱的外表深深地刻在每一个观众脑海里形成刻板印象,让他们觉得暮雪嶂跟机器人没两样,不会受伤,不会离开他们视线。
直到……
暮雪嶂场上滑行动作过于简单,连邵思远都不如,让他们瞬间失去兴趣,纷纷骂道。
“Frontside360?不是,这就飘了吗??”
“什么玩意,早知道不夸了,花瓶。”
“喂,这什么招式啊,浪费我流量啊!”
右侧池壁,暮雪嶂低空转圈落下又滑到另一侧,如此反复,没有花哨的抓板,和复杂的圈数、专体,简单的像新兵蛋子刚来世界杯。
解说再次失语,这次是真的没话说,而不是被震惊的说不出话,“……他,认真的吗?”
“哈哈,暮神还是喜欢逗大家玩呢,就是这58.60分,实在不像玩的。”
很快#冠军眼高手低的,看不起比赛选手,敷衍冠军#的词条占据各大平台热搜榜。
单霁寒熄灭屏幕,无视窗外拍打、叫嚣着要采访冠军的独家,要是真采访上了,华国基地今天晚上就会被爆破。
“先回去休息,我订好了明天下午的机票。”单霁寒扫了一眼后排疲倦的选手,在暮雪嶂身上停留的时间太长,要不是手机恰好“噔噔噔”弹过来几条消息,他可能还在偷窥暮雪嶂的睡颜。
发消息来的是安承允和宁自强。
宁自强发来的一大串消息,单霁寒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连唇角都带着淡淡的弧度。
【爱滑雪的白客:你托我的事查得差不多了。暮雪嶂当年退役还有一个隐情,没那么简单。我找到知情者,他不仅能提供A国基地的监控,还能帮我找到外网被删除的视频,目前没拿出材料,说是再等一段时间。】
【还有冬奥答应我的别忘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单霁寒简单回了个“嗯”就划到和安承允的聊天框,话很少,但他的心微死。
终究是闹到喻远航面前,要是被知道暮雪嶂现在的情况……像那天他隔墙偷听到的事,会不会再次真的发生。
【安承允:地址,我在D国。】
【是单不是单:明天就回去了,没必要吧。】
【安承允:……我找人,谁管你们两个怎么样。】
都比完了,现在说有什么用,喻远航真是多此一举,关心则乱。不过他正好借此人情等以后诈一笔喻远航,也不是不行。
听到安承允这么说,单霁寒松了口气,立马发过去一个定位,附赠:【既然没我和暮雪嶂的事,你向教练汇报,能不能掩盖一下。】
【安承允:哪方面?】
【……呃。】
单霁寒抱着手机不知如何作答,他和暮雪嶂需要掩盖到哪方面?他怎么不知道。
【安承允:你们谈恋爱的事?】
【不是!没有!】
【那你回复这么激烈,要掩盖,我没办法做到,网上已经传疯了,节奏很大。】
【我的意思是:你要向他汇报劝说我们的结果,能不能顺带提一嘴,我们被你留在这里加训了。】
此言一出,对面扣了三个问号过来,单霁寒不知道该怎么跟安承允解释暮雪嶂现在的情况。
【情况比较复杂,我得带他回一趟榕城,不能带他和队员回基地。】
【……你俩要私奔。】
【?治病!】
那头沉默了一会,单霁寒以为安承允不会同意,就说,【他的情况不是很好,如果教练知道,他会被强制退赛。我答应过他,所以无论如何,我和他的赌约不能就此作罢。前辈,拜托了!】
【你知道这样下来,被发现的后果有多大吗?】
【我知道,所以我一定要这么做。】
【你拿前程做赌注吗?单霁寒。】
【我不想欠人情。】
安承允的语气里充满劝说无果的无力感,要知道喻远航早知道他们的情况,就是看比赛都能发现暮雪嶂最后一轮滑的那鸟样是不行了。
【这件事我瞒着又有什么用,能把你们困在这里半年吗?喻远航没那么傻,他会看比赛,不如坦白。】
【前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退役消失在大众的视野里。但是你甘心吗?】
大概两三分钟过去,安承允都没回话。
单霁寒继续说,【你也不甘,所以我争取又有什么错。这次回去,他一定会被逼着退赛,我不希望他是这样离开赛场,如果出了事,我负全责。】
来时的路太坎坷了,单霁寒只想后来的路,暮雪嶂能走的顺一些。
直到傍晚,安承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反而是喻远航打来的电话,他迟迟不敢接。铃声在卧室里响了一遍又一遍,盖过比赛视频的声音。
暮雪嶂从平板里抬眸,盯着懒人沙发忐忑不安的单霁寒,伸脚踢了他的小腿。
“发什么愣,不想接就挂了,扰民知道不。”
单霁寒心不在焉的“嗯”了声,拿着手机去露台接听来自喻远航的怒火。
清冷的声线裹着寒风吹过他单薄的身影,他低着头随时准备接受挨批的准备,脊背却是挺着的,宁死不改的样子,要把暮雪嶂带定了!
“听安承允说,你们两个主动留下来继续训练,那边还有一个滑雪场,不准备回来了?”
没有批评!
单霁寒猛地抬起头,正好和不远处雪场中央的男人对上视线,眼里满是惊喜。安承允真的替他隐瞒了!自己果然说服了他。
“安承允是MacDonald,有他教我们,之后的比赛胜算更大。这一次华国必须拿冠军。”
电话那头沉默十几秒,单霁寒的手插在口袋里不自觉的攥紧,视线没有固定地乱瞟,不知道在想什么。
雪花落在他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清晰的视线,今天的风格外让他想流泪。
“暮雪嶂的比赛我看了,现在闭关接受MacDonald的训练也不合适,冠军……不是我们的强留也留不住。”喻远航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忧伤,不是他悲观,而是这些年华国队都是这么过来的,哪个选手没有伤病,养好了等下一次。
这一刻,单霁寒再也忍不住了,一直徘徊在崩溃边缘的情绪,终于爆发了,滚烫的泪水从眼眶里溢出来,他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
“可是我们都还没试,怎么就知道不是我们的。”单霁寒倔强的样子令人心疼,他的身后没有人,只有他一个人在反抗。
“不是我不让你们去,就现在的排名,你们往死里练都挤不进去。”
“为什么……”单霁寒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像是质问退役前的自己,又是怪罪从前的他为什么要那么耀眼夺目,让暮雪嶂看到他的比赛。
明明一开始不是这样的……等他归来全世界都在告诉他放弃。
雪花在空中飘零,好几片落在他的睫毛上,下一秒,温暖的掌心融化雪花,眼泪混着雪花从脸颊流下,融进暮雪嶂的衣料中。
单霁寒的视线被遮挡,只剩下无边的黑,却莫名的心安。
单薄的后背贴着暮雪嶂坚实的胸膛,暮雪嶂硌人的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在他耳畔轻笑,暖意顺着握着冰冷手机手传入他的四肢百骸。
“教练怎么欺负我的大队长,欺负欺负我就算了。”暮雪嶂语气轻浮,“教练你不乘噢。”
喻远航拍桌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晰地传过来,“暮雪嶂你要倒反天罡!以下犯上!”
“没有啊,我听大队长的,我归大队长管,”暮雪嶂环抱单霁寒的手臂收紧,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敏感的耳朵尖,“是不是大队长。”
原来有人撑腰的感觉,可以让他肆无忌惮的哭。
单霁寒再也忍不住,拿开暮雪嶂遮在他眼睛上的手,转身投入暮雪嶂温暖有力的怀抱。
“我队长说的小声,我替他说,”暮雪嶂的唇瓣正好贴在他冰凉的额头,“时间和汗水我们花的不比平常人少,都不甘心止步于此。还是那句话,燕雀终成鲲鹏日,不在今朝在万里。”
暮雪嶂本人的决心都这么强烈了,喻远航也没话说,能说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他早就和暮雪嶂说透了!
“两个犟种!随便你们,到时候可别后悔说我没劝过。”
“得嘞,拜拜嘞您。”暮雪嶂果断挂掉电话,把手机塞到单霁寒的裤兜里,低头看了眼还埋在自己胸口的某只大猫咪,委屈唧唧的样子,可爱的不行,“还哭,丢不丢人。”
“呜呜呜……要不是你,我才不会哭!”单霁寒抬头和他对视,红着眼眶发脾气,好没威慑力,“你欠我的人情多着呢。”
“噢……那我确实得想想该怎么还了。”说着暮雪嶂还沉思起来。
单霁寒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现在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