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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单板U池世界杯总站决赛 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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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本场前三的选手,凤鹤轩有权提出质疑,甚至温永嘉不想反驳,颔首赞同,“第三轮开始,你让他看看什么是冠军的实力。”
“我赌两顿火锅,暮队赢。”
单霁寒看向身后的邵思远,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么明显的局势还看不清吗?真不是他崇洋媚外,赌威尔都比赌暮雪嶂赢来的胜算更大。
“好好好,我也下注!”夏弘扬来了兴致,搓手道,“我赌暮雪嶂包输,前三都挤不进去。输了我请你们吃夜宵。”
“我就赌暮雪嶂可以前三,创造奇迹的神!”邵思远冷哼一声,坚定的不行。
温永嘉抬手呼在他后脑勺,嘲讽他,“你今天能从垫底游过他再说赌注。”
“很有把握啊。”单霁寒荡漾着笑容,盯着邵思远后背沁出一层冷汗,结巴道,“没……有,不是,是有,不对是没——”
苏之“噗嗤”没忍住笑出来,赶紧出来打圆场,“看比赛吧,才第二轮,别急着下定义。”
今天的单板U池如果到决赛圈就是真神乱斗。邵思远莫名其妙进来真是烧高香了。
“第二轮最后一个选手——暮雪嶂!我们熟悉的老选手,今天的精神状态异于常人的好啊。”
朝观众席打两下招呼滑入雪道,在空中完成Frontside 900,身体微微后仰,前手抓板头做了个漂亮的Nose抓板。
落地后顺势滑上对面,背身1080,在半空中完成基础的 Mute抓板。
单板的Mute和双板的不一样,双板是抓取单侧雪板内侧或外侧,在固定器附近,且双板的Mute是板底交叉。
单板的则是抓取前脚脚尖,可以理解为漫威蜘蛛侠落地。
“不得不说,暮雪嶂的Mute不管单板还是双板,都像绅士一样,还有一点点……”温永嘉“啧”了声,“疯。”
邵思远捂着脸往下拉,绝望道,“老天爷……!如果有错请惩罚我,而不是让我这个小菜鸡打高端局!”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和疯劲是刻在每一个A国选手的DNA里的,不止暮雪嶂有,兰兰同样也有。
“好……Switch Backside 900,暮队身形晃了下,是滑太快了?”
“他的板子是涂了油吧,每次飞快,记得上次单神好像用他的板差点飞出场外。”
单霁寒沉着脸,这种事就不要拿出来大肆宣扬了,好事不传,坏事传千里。
第四圈暮雪嶂选择Frontside Double Cork 1260,高度不如平常那么炸裂和吸引人,但Rocket抓板绝对够让观众惊喜。
相当于在空中把板子立起来,双手同时抓住板头,这对核心力量压力极大,而且还是有伤的那只脚在前落地。
单霁寒不忍闭上眼睛,疼痛好像蔓延到他脚上,能感同身受似的。重点是暮雪嶂无视疼痛,面无表情地继续滑完最后一跳Alley-oop 540,逆向旋转就算了,还玩了一招目前没人做的Method。
这个动作是由起跳收腿,在空中抓后刃踢后腿,整个人是有一瞬间向后舒展,像一把拉满的弓,并进行Alley -oop540,实在逆天。
解说都有两分钟失语,观众席目瞪口呆的看向赛场,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大屏幕的慢回放。
暮雪嶂从Method起跳开始做Alley-opp540,到空中保持转速的情况下完成Method后续抓刃踢腿等动作。
“额……这……地球失去引力了。”
“他怎么做到平衡力、空间感和控制力都这么变态?”
解说和弹幕尤为震惊,连同押暮雪嶂输的温永嘉无语凝噎。
夏弘扬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做的?”
“……我宁愿是我眼瞎。”单霁寒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波动,被暮雪嶂不要命的打法折磨习惯了。
第二轮,暮雪嶂以最后一招96.89分逆风翻盘夺取第一,恐怕……没人能在第三轮赢下他。
除非有比他更逆天,但真的会有人在最后一场用自己从来没练习过的招式去比赛吗?
克兰.加里垂眸盯着脚下的雪板发愣,他是不是又要被“闭关”训练了,眼底的恐惧悄然蔓延,脸上异常的苍白难看。
威尔.贝尔本来是轻轻撞他一下,没调侃成,反倒克兰.加里弱不禁风的倒雪里。
威尔.贝尔被他的样子吓一跳,“你……你别碰瓷啊!”
倒在地上就没有动静,不说话,也不眨眼,就直勾勾地盯着雪板,身体微微颤抖,尤其是手抖的厉害。
威尔.贝尔蹲下和他平视,“怎么了,被嶂震惊傻了?”
“……笑话,”克兰.加里扯了一抹勉强的笑容,从地上爬起来,“你得请我吃饭啊,把我撞伤了。”
“喂!你有事不要逞强!”
克兰.加里没说话,但威尔.贝尔这一嗓子,暮雪嶂听见了。
赛场上就是这么残酷,他知道A国基地的训练,知道输了是什么代价,但这些都不能影响他去冬奥的脚步,哪怕是克兰.加里也不行。
还来不及忧伤,耳朵被单霁寒揪起来,他被迫弯腰,漂亮的脸蛋疼的皱起,哭唧唧喊着,“疼……嘶!单霁寒你要谋杀亲——唔唔!”
这下好了,耳朵被揪着,嘴巴还被单霁寒死死捂着,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威胁道,“再说一个有关系的字眼,舌根子我都给你拔了。”
暮雪嶂震惊地看着他,不敢置信自己被渣男骗了身,37度的嘴,怎么会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你这表演天分,可惜不是影帝。”单霁寒把他拖进队医的帐篷,“检查一下。”
本来喝着热茶,惬意看报的队医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看见是他们,翻了个白眼。
“我觉得没有检查的必要,”队医的目光在暮雪嶂脚上停留两秒,“滑挺好啊暮神,万人瞩目,全球这个招式,你开天辟地第一人。”
“过誉过——”暮雪嶂笑着回应。队医瞬间冷脸,骂骂咧咧戴手套,“真当我夸你呢!”
被两个人逼上检查床,暮雪嶂乖巧地脱下雪靴,常年包裹在鞋子里,皮肤是偏向冷调的白,和伤口形成极致反差,脚踝肿胀的鼓包,还泛着细密青紫的针眼。
队医触诊往下摁,皮肤回弹的比先前慢,还更严重了,“去医院拍个片子,前面休养全白搭了,可能要动手术,休个百八十天。”
“砰”!
单霁寒身躯一震,看向暮雪嶂,两人面面相觑,哪里来的声音。
“我去看一眼。”单霁寒掀开帘门就看见担架上抬着兰兰。
威尔跟着去了另一间帐篷,似乎很紧急。
“Fuck,不就是Alley -opp540!你至于和暮雪嶂那个神经病拼命吗?”威尔坐在床旁,看见克兰.加里不愿睁开,紧闭的双眸,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对这位朋友是毫无手段,忍不住啜泣,“你就这么想要冠军,拿了这么多年的冠军还不能满足你……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罢手。”
克兰.加里睁开双眼,侧头望着那双水蓝色的眼睛,泪汪汪的。威尔别过脸,压抑着哭声,下一秒,紧攥的拳头被温热的手掌包裹。
“没有罢手的那天,”克兰.加里握着他的手,直视他的泪眸,语气坚定带着不甘,“我好不容易走上这个位置……不能输,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上次腰伤犯了,你可以认输,宁愿垫底也不要坐轮椅,”威尔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透过兰兰的皮囊好像看见了另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好友,陌生、野心、固执的让人难以理解的克兰.加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
兰兰没和他说输的那些场次,A国队是怎么惩罚他的,只是笑得轻松,和威尔说,“人是会变的。阿嶂会,我会,你也会。”
什么变不变的威尔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两个好友都是疯狗。猛地站起来,把克兰.加里摁在床上,不让他强行起来去比赛。
滚烫的泪珠啪嗒啪嗒地砸在兰兰白色的队服,很快湿了一大片,紧涩的喉咙里滚动着呜咽,艰难地挤出沙哑的声音,“名次不重要!我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暮雪嶂滑不了,你还要变成第二个他吗?!我不要变成和单霁寒一样的选手!”
他不要变成三兄弟中,唯一一个站在颁奖台上的人,而他的兄弟只能在台下仰望,最后看着他越走越远,只剩他孤身一人。
“放开我,我要……比赛!”兰兰艰难地起身,牵动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不满要罢工,但他不能不去。
“你逞什么能!”单霁寒把腿搭在暮雪嶂的胸口,“连我的腿都拿不开,还去屁的比赛。”
为何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暮雪嶂拍开他的腿,想起来了!
“滚,报复我呢。”
“你现在知道我当时多憋屈了?”单霁寒想到当时暮雪嶂恶心他,把鞋子都脱了,压在他胸口上还往上凑,他真的要吐了!
现在是一报还一报,自己还没脱鞋呢,他还怕脱鞋凑暮雪嶂脸上,不是惩罚是奖励。
外面的解说已经开始念到邵思远的成绩,毫无疑问,小家伙经验不够,打高端局还能坚持到决赛圈第五名确实是个潜力股。
暮雪嶂心急推开他的脚,放软语气,“你设身处地想一下,好吗?哥哥。我现在是第一,第三轮我随便滑,取最高的平均分,第一轮和第二轮我还是最高,你现在让我放弃比赛,不是怕我抢你冬奥单U的冠军?”
单霁寒都懂,要是现在放弃前面的两轮就真的白干了,这些伤也白受了。可是……
“你想过现在滑,就和冬奥无缘吗?”单霁寒移开脚,离开前丢下一句,“不是我辜负的你,是你自己不要的机会也要拿今天的第一。”
现在的情况是第三轮滑了,就真要进医院了。到时候别说冬奥,走路都费劲。
“如果害怕就能让我放弃,”暮雪嶂说,“那我这些年拼命追你的日子又算什么!自欺欺人?”
今天比赛拿了第一,后半生就要失去走路的资格;放弃了,他今天的所有都白搭,很有可能冲击冬奥的排名也会再次被同分的刷下来,历史的悲剧还在重演。
不管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或者从脱离A国队那一刻开始。暮雪嶂选择的每一条路都是死胡同,全是他硬生生凿出来的狭长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