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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回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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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暮雪嶂恍然大悟,笑着说,“奖励是吧,走走走,床上聊——”
“暮雪嶂!”单霁寒推开他,红着脸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暮雪嶂什么好,“……收拾东西,出门。”
收拾东西?去哪里啊。
“我知道了!”暮雪嶂一瘸一拐地往房间里走,调侃单霁寒,“单神想打野战是不是,害,这种癖好不羞耻,你……啊!”
屁股被一股力量猛踹,他倒在地上,捂着被踹的地方,扭身委屈又不敢置信地看着单霁寒。
“你……你,踹坏了谁来满……唔唔!”
单霁寒捂着他的嘴,什么委屈都没了,完全是被暮雪嶂的嘴气的火大,“你能不能洗洗脑子里的破东西,快点收拾东西,赶飞机!”
他丢下暮雪嶂,先进去收拾行李,东西本来带的就不多,两三套换洗衣服和两套雪服,雪板先寄回去了,路上带不走。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单霁寒朝阳台喊。
暮雪嶂进来就躺床上,根本就不想动,“不是明天回基地。”
“不回了,带你去另一个地方。”单霁寒不想透露太多,他怕暮雪嶂抗拒治疗,所以等到地方,他再说服,说服不了,那就踹进手术室。
“什么,你要带我私奔!”暮雪嶂马上来劲了,笑嘻嘻的撑着下颌看他忙前忙后,“单神好大的胆子~不过为什么我没有名分!”
“你要什么名分,要不要我先把你打成十八份。”单霁寒把行李箱拉到他面前,“走。”
他一直以为暮雪嶂是很听他的话,至少目前为止表现出来是这样,所以他就真的以为暮雪嶂是这种人。事实上,这个人很有自己的主见,不会听风就是雨,更不会被糊弄。
“可是不说地方……很难办啊。”暮雪嶂说,“万一你嫉妒我,要把我拉去卖了呢,这不好。”
铁了心要单霁寒说出此行的目的,要不然就赖床上不走。
单霁寒也是没招了,“带你回家,榕城,你不回我回了。”
“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没必要发展这么快……”暮雪嶂嘴角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口是心非。
单霁寒拉着行李箱离开,“你明天自己回去。”
暮雪嶂立马爬起来,正经八百地喊他,“单霁寒。”
单霁寒回眸,“想好了?”
“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骗你回去。
暮雪嶂二话不说,拉着行李箱和他一起出门,二楼的厨房亮着灯,保姆见暮雪嶂下来,还提着行李箱。
“少爷今晚要离开吗?”
“照常做,我和男朋友见家长就不吃了!”暮雪嶂拉着单霁寒快步朝楼下跑。
保姆看见他一瘸一拐的样子,莫名想好笑,“好的,少爷!”
临走前,单霁寒在等车的间隙在群里通知他们去市区一趟,一切听安承允教练安排。
剩下的就由安承允糊弄他们吧,没人知道他们提着行李箱要飞回华国。
做好这些,身边的暮雪嶂肉眼可见的兴奋。单霁寒都怀疑暮雪嶂是不是在玩他,看破不说破是吧。
“咳……”单霁寒清了清嗓,“你要不要……看看这里。”
“你说什么?痰糊嗓子啊?”
“……我和傻子说什么。”单霁寒插兜站在路灯下,往旁边挪了两步 。暮雪嶂跟着挪两步,“你到底想说什么。”
单霁寒抬眸,眼底挂着一丝怜悯,郑重地通知他,“你要不要在看看这里,榕城没有雪。”
“这里……”暮雪嶂抬头仰望漫天雪花,在路灯下像闪烁的碎钻星尘,他的声音轻轻地,是对未来的憧憬,“很漂亮。下一次再来,说不定可以带几个奖杯回来放着。”
单霁寒低着头,不敢直视暮雪嶂期待的目光。
霓虹的城市随着飞机的高度缩小,最终只能看见大面积的雪覆盖在城市上方,天色趋近暮色,而他们的搭乘的航班一直向东飞行,追赶太阳,还有严重的时差正在悄然爬上天际。
呼吸声此起彼伏的在机舱内,单霁寒睁开明亮的眸子,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爬起来靠着坐倚背,盯着小电视,屏幕显示飞机已经抵达航程的一半,天空趋近浓墨,窗外闪烁的繁星点缀在几缕极光周围,美的不可方物。
扭头看见暮雪嶂的沉睡的脸,低头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头疼的厉害,睡也睡不着,药也没带,心上压了一堆事,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疲惫。
“誉,留下来不好吗?你以前不是只想和我在一起吗?”宫下真吾抱着他,声音里带着哽咽,泪眸中是无尽的悔恨,可是对上青野誉的眼神,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堵的慌,“求你别这样好不好……你不要这样。”
青野誉的眼神没有焦距,空洞的仿佛失去灵魂只剩下一具躯壳,任由宫下真吾怎么摇晃,怎么抱他、忏悔,始终无动于衷,像一块破布娃娃,安静地躺在某人一厢情愿的怀里,第一次感觉到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比地狱还冷,吃人不吐骨头。
“你打我……你打我!别露出这样的表情,誉……我喜欢你笑的样子。”宫下真吾抓着他无力的手,一遍又一遍扇在自己脸颊,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原谅。
太晚了,一切都乱套了,没办法改变了。
青野誉转动眼睛,看见哭成泪人的宫下真吾,凌厉的眸子此刻是低眉顺眼的求他原谅,要是以前,他或许就真的心疼抱抱他。
昏暗潮湿的禁闭室响彻青野誉尖锐的笑声。宫下真吾愣了,看见青野誉捂着肚子笑,那笑容比往日的每一次都可怕。
“不……不是!”宫下真吾眼里除了恐惧,还有对他们之间巨大隔阂的无力,“不是这种笑,誉,我错了……”
青野誉笑着抹掉眼尾的泪,声音过度尖叫呐喊变得嘶哑,“那应该怎么笑?我应该感恩戴德这个时代不能杀人,所以我没被你弄死,还是应该感恩戴德你又一次剥夺我参赛的权利,让我失去我最后的自己,笑着和你说谢谢你的喜欢。”
讥讽的笑被狰狞侵占,他变得不再平静,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拽着宫下真吾的衣领,“你真恶心,看到你我就想吐,这辈子最后悔的是进了东京队,还碰见你!我恨死你了,宫下真吾……”
他顿了顿,凝视宫下真吾,眼里除了绝望还有逃不出这里的死心,突然,他眼里的笑意绽放,带着解脱的意味,松开宫下真吾的衣领,随手丢垃圾一样,转身就撞向坚硬的水泥墙。
宫下真吾瞳孔骤然紧缩,被那一声“咚”的巨响反复拉入悔恨的瞬间。
他感觉脑子要炸开了,呜鸣声在耳畔回荡,蓝红的灯光从他的视线里消失,就像他从未得到过青野誉的原谅,甚至……搞的更乱了。
“啪”
清脆的巴掌让他的头偏向一侧,还没缓过来的耳鸣又加重了,他听不清父亲在骂他什么,自己确实是个混蛋。
“你是要彻底让他死了才能罢休吗?!”教练又甩了他一巴掌,怒火中烧,“我让你禁闭,你把他弄到里面做什么?”
“父亲……”
“不要叫我父亲!”他只恨自己为什么要带其他队员去参加比赛,忘了家里有两个闹翻的孩子,趁他不在胡作非为,“你是想让我们樱花国更出名吗?现在誉的排名大跌,失去世界杯的积分,你让他怎么去比赛,说他#又一次自寻短见#上热搜,你让记者怎么写我们!要是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你就把事情给我解决明白了!”
事情闹到这步,是他始料未及的,本来是打算一个队医和青野誉一起去参加世界杯,不需要多的人。
而宫下真吾被关禁闭室也能安分些,这才带着新人出去历练,顺便冲击明年的FIS大型赛事,拿回属于他们的荣耀。
没想到前院是扶不起的阿斗,后院还起火,烧了个干净,青野誉到现在情况都未明。
“阿泰!”
身材魁梧的男人从一群纤瘦的队员里走出来,令人惊愕这大块头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你留下来,我去医院看誉。”
“父亲我……”宫下真吾还想跟着,阿泰拎起他跟小鸡一样轻松,他扭头瞪了眼阿泰,从未有人这样对他,“你知道我是——”
“教练让我接手队内一切事宜,任由我处置……”阿泰说,“包含你。”
【#东京队队员再寻短见】
【#救护车在东京队基地门口】
【#前队长宫下真吾被禁赛还在队内】
这三条热搜一下就占据前三,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的单霁寒,一下就精神了。
“等不了了,宫下真吾怎么回事!”
暮雪嶂也没想到宫下真吾说的自首,是这样。现在闹的全世界都知道,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这是属于他们的命运,我们干涉不了。”暮雪嶂拿走他的手机,摁着他的头往自己肩上靠,“睡你的,黑眼圈比国宝还国宝。”
“可是……”单霁寒一时间也没能说上话,他确实没资格去插手别人的家事,青野誉的命运插手不了。
“别想了,你为什么总想别人的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的你好像就不这样。”单霁寒还是没敢阖上眼睛,而是忐忑的揣摩暮雪嶂的态度,“如果……我说如果,我做了一件错事,但本质上是好的,你——”
“说吧单神,有什么事瞒着我。”暮雪嶂捏住他的脸,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劲。
车外的鸣笛声快要把他们淹没,单霁寒反而不敢看他,“你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