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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颠覆 你们这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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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秋抬了抬下巴,缓缓在门前的藤椅上坐下:
“首先,我们人类的祖先,不止古猿这一种。”
在我们每个人的体内,都有数万种远古动物的基因,包括远古神兽。远古时期,灵长类猿猴开始进化,最先变成直立人,能开始系统地狩猎、使用火,并制造手斧等复杂的工具后,大脑开始有了思维与智力,被称为智人。
而正是由于智人大脑迅猛发展,在复杂的自然界中,他们能想尽一切办法对付武力异能都碾压他们的各种其他未进化的兽类,甚至包括神兽。
他们用大脑精准分析出敌人的弱点,制定策略以及大量的团体协作。他们能控制自已的思想、约束自已的行为。
而远古神兽异兽的种类繁多,与天地同寿,但单支数量却极少,很多甚至不能繁殖,而且他们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兽性。
不管是异兽还是神兽,它们都有兽性,它们绝大部分时候不能像人类一样控制自己的行为,更不能像人类那样发明创造。
它们拥有异能,能呼风唤雨,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玩就玩,过得随性潇洒,看似自由。
但其实神兽长生不死这一特性,会让这这种自由变得无比廉价。简单来说,就是活得没什么乐趣,像极那些没有思想的死物。
于是,它们看中了智人的大脑,开始将自已的体形往智人的方向进化,之后与其通婚,试图将自已的血脉与智人结合后形成完美的个体。以便又能呼风唤雨拥有异能,又能拥有智人的智力与理性。
但神兽异兽万万没想到的是,智人的血脉比想象中要强大得多,一经通婚,兽类的血脉几乎被完全压制住,那些与智人通婚的神兽后人,在他们身上,神兽血脉从未觉醒过。
而现今偶尔能看到的部分天生返祖现象,只能说是他们体内的智人血脉太弱,而兽类血脉显形了。
所以,从人类起源发展至今,体内的兽类血脉都一直被智人压制着,偶尔我们会说某人兽性大发,那也只是一种冰山一角。真正的兽性大发,不止毫无人性,甚至连外形都会成为禽兽。
就好比程洪今晚的模样。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生下来,基因血脉基本就固定了。体内有多少血脉属于智人类,多少属于兽类,都是不会改变的。但是,兽性血脉却有一个特性,它们不止会互相牵制同化,更有可能会自主觉醒,或者,被外力激活。
但是自人类社会成形以来,从来没有人被外力激活体内的兽性血脉而返祖成真正的兽。
天边裂开一道银白,霞光从云边沁出玫瑰金的光晕,这一讲,就讲到了天亮。
“您的意思是,我们都是智人和那些神话里的神兽的后代?”秦无冲不相信地摇头。
“也不一定是神兽,”梅秋看着他,“比如你,你体内可能就没有神兽血脉,只有异兽。”
凌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梅秋有时候讲话,会和黎南七有点相似。
秦无冲挠挠头,讪笑一声:“这、这不太不科学吧,人类社会都发展了几十几百万年了,怎么没一个人发现这个问题?总之我和凌少都不信。”
凌少立刻拆台:“我信。”
不然今晚程洪怎么解释呢?
孙泽望:“我也信。”
秦无冲白了这两人一眼,讪讪闭了嘴。
梅秋:“南七一直怀疑洞里有人找到了某种力量,它能激活人体内的兽性血脉,迫使人类返祖。”
凌少突然想到什么:“棍子?”
梅秋点头:“那个棍子很可能是关键。”
但它是哪来的,是什么材质,为什么捅一下就能返祖,现在毫无头绪。
“您的意思是说,程洪被人激活了兽类血脉?还有洞里那些人,也是?”秦无冲咧嘴,还是不太相信:“您从哪看到的这一学派,怎么感觉这么玄乎呢?
这简直比各种生物能修炼成精还要玄幻,好歹修炼成精还有法术呢,返祖一说,可是直接从人退回到了兽。
梅秋轻声笑了笑:“我也是小时候听一个老人说的。”
秦无冲:“那肯定是说故事呢,真要有这种事,这么多学者都没研究出来?”
梅秋笑笑:“那还不是因为人类历史几百万年以来都风平浪静的,从没出现过案例,没法研究么。”
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
凌少想起一点:“那您刚刚说,血脉自主觉醒,又是什么意思?”
梅秋眯起眼看了看天边,顿了片刻:“现在就要说到关键了。”
大家骤然敛容,正准备竖耳倾听的时候,身后的房门从里打开,黎南七一只脚迈出来,双手抱着胸,眯着一只眼看他们:“你们这是一晚上都没睡吗?”
*
砾山的洞里,幽幽绿光。
贺胜在一个单独的石洞里,手里拿着一沓A4纸,大约是什么资料,皱着眉头一边看着,一边来回在里面踱步。
黑骨在洞口站着,面无表情。直到看到程洪、曲丰和宋超兴三个人从一条通道里现身的身影,才转身跟贺胜说了句:“胜哥,他们回来了。”
贺胜急步走到洞口,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这三个人狼狈不堪的样子已经不用多说。
贺胜一言不发,盯着手里的资料又看了看,转身往更里侧一间刻着太素两个字的石室去。
对于这次抓于紫文又失败了他已经不惊讶了,惊讶的是派了守农都没能搞定这几个普通人。
三番四次失手,三番四次受伤。
太素洞比外面几间都要大得多,有四把露营的那种能坐能躺的折叠椅。中间还摆着一张折叠桌,上面摆着一些吃食和水。
洞里坐着一男一女,男的约二十七八岁,松弛闲适靠坐在椅子上,长得很端正,眉眼分明,一身得体的麦色休闲装,手腕上戴着一块铂金手表。
至于女的,约二十六岁,装扮与男的看起来像是情侣系列的,燕麦色的宽松亚麻套装,短袖衬衫上面两颗扣子解开着,形成一个自然的V领,深棕色的微卷低盘发,脸上化着清透的裸妆,整个人看起来低调又精致。
贺胜进来后,先是毕恭毕敬叫了声尹总和关小姐,然后把手上的资料递给尹总,脸色很不好看。
尹齐挑起眉开始看黎南七和于紫文的资料,关茹和他坐得近,身子一歪,凑过去看。
“资料确定无误?”尹齐看完一页翻了一页,良久才问。
贺胜十分肯定:“绝对不会有错的,我反复交待了底下的人,一定要调查好背景才找的人。而且目前看来,这个黎家和于家社会关系都非常简单,绝不会有靠山的,要不然这事早就闹大了。”
尹齐看得差不多了,把资料递给关茹,自已站起了身,在洞里走来走去沉思着。
贺胜随着尹齐的步伐转动着目光,接着报告说:“现在无论主流官方媒体还是自媒体,没有人曝。以现在这个社会风气来看,出了这么大的事,就算不报警,也有人会为流量在网上添油加醋了。”
关茹低垂着头,一边看着资料一边接话:“刚刚程洪返祖了都没能抓到他们?”
贺胜点头:“我听兴子说,程洪和那个黎南七打斗的时候,还受过好几伤,要不是能自愈,估计要折她手里。”
尹齐眉眼挑起:“一个普通人这么厉害?难道她有异能?”
贺胜抿嘴摇头:“兴子说不像,就是纯招式,”他顿了顿,吞吞吐吐说,“而且、而且,他们抢了咱们一根纳、纳血杖。”
尹齐一条眉毛挑得老高,盯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上次小黛将抢来的纳血杖扔进了坟洞并点被毁掉的事,尹齐已经听说了;但这次,又有一根纳血杖不止被抢了,还是在洞外被抢的,而且还没有找回来。
这就有点离谱了。
贺胜觉得自已管教无方,嘴角不自觉抽搐了一下。
气氛紧绷着,关茹把手里的资料放下:“我看不如让黑骨去,他下手狠,肯定能解决这事。”
尹齐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半天才说道:“咱们今天已经让守农在外面动手了,本身就已经坏了规矩。而且守农在外面冒头的越多,这件事就越危险。”
关茹的表情有点无奈:“我当然知道,所以咱们这一年多来尽量也不让守农离开砾山范围,可是现在不是卡在这一味血上面的么,这都多少天没喂了?再找一个长右更是大海捞针。我看这纳血杖丢了也就丢了,反正他们也不可能找到入口,更没人能查出这是什么东西。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派一个得力的人,赶紧把于紫文找回来。”
尹齐皱眉思考了一会,默认了关茹的说法,抬头看向贺胜:“虽然他们不可能查出纳血杖是什么东西,但是,这事还是得罚,抑制剂扣着,工资减半,找回纳血杖再说。”
至于要不要惊动那个人,还是得再掂量掂量。
三个人出了太素洞,下意识一起往更深一处的碧曦洞望过去,那个洞口,隐约闪着一层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