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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谢谢 要拉你一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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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的白天寂静无声。凌少躺在帐篷里补觉,经过这么大信息量的一天,大脑又累又紧张,身体又疼又乏,睡睡醒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睁眼被光亮的阳光刺醒,顾不上因撕扯引起的剧烈钝痛,起身拉开帐篷的门帘,探头往黎南七的房间方向看。
不偏不巧,正好黎南七穿了身新换的墨绿色运动套装从里面出来,远远的,两人打了个照面。
凌少嗓子干涩,正要打招呼,看见黎南七朝他走了过来。他突然就想起自己衣冠不整,慌乱中缩回了头,在帐篷里找自己的衣服开始往身上套。
还没等穿好,就听见脚步声渐近,呼吸节奏被打乱了。
“凌少?”黎南七懒洋洋站在帐篷外叫他,“先等会再睡,把那根棍子拿给我。”
凌少急急回答她:“不、不是,我已经醒了,你、你等会,我马上就好了。”
黎南七抱着手在外头等着一会,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似乎一会在翻东西,一会在整理什么,过了会,又听见凌少说:“要不你先回屋等一会,我马上给你送过去。”
就拿根棍子,拉开条缝塞出来就行了,不知道这人在搞什么鬼。黎南七无奈扯了下嘴角,语气略有些不耐烦:“行,您慢慢找。”
感受到投射到帐篷上那股清凉的身影已经走远了,凌少拉开点缝往外面看了眼,见黎南七已经进了屋,这才手忙脚乱从帐篷里爬出来,拿着个洗漱包往水池那边走。
先是快速刷了个牙,接着准备洗脸。脸上眉额角有纱布,也不能沾水,就用毛巾打湿了擦了擦还完好的部位。
这种建在村户院子里的洗菜水池边上也没镜子,凌少看不见脸上的伤,从口袋里淘出手机打开自拍,当镜子一边照着,一边凑合着擦了又擦。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一转头,身体一顿。
黎南七站在他面前,仔仔细细打量着他的脸,啧啧几声:“昨晚看不清,没想到伤得还挺严重呢。”
凌少嘴角抿了抿,笑了下:“没事,都是皮外伤,你怎么样?”
黎南七:“我没事,叫你给我拿棍子,你还得先刷个牙、再洗个脸,你们当医生的都有洁癖吧。”
凌少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最后目光闪了闪,手一抬想去挠额头,一下子忘了还有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黎南七笑哭:“你怎么笨手笨脚的?得!棍子是不是在你帐篷呢,我自己去拿吧。”
说完转身就往凌少的帐篷去。凌少几步跟了上去:“还、还是我给你拿吧,你不知道在哪。”
他有点懊恼地快步窜上前,忍着腿上的疼,猫腰跪在帐篷里翻棍子。黎南七注意到他的动作有点笨拙,才想起他腿上还有伤。
她突然觉察到什么,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你小心点,别再伤着。”
凌少跪在帐篷里,双脚踩在外面地上,一只手撑着回转身把棍子递给她后,因为腿上的伤牵到痛处,再起身就有点困难了。
此时已经是午后,阳光不算很烈,黎南七接过棍子正准备回房间,余光瞥见他额头都冒出汗了,又停了脚步:“要拉你一把吗?”
凌少微微一怔,然后勾起嘴角笑着朝她伸出手:“谢谢。”
隔着面前这一米多远的距离,黎南七把棍子从左手倒到右手,微笑着,伸过去示意他抓着棍子起来。
没错,拉一把,不是手拉手,是让他抓着棍子。
凌少:“......”
起身后,另外两个帐篷里,秦无冲和孙泽望几乎是同时拉开帘子,眯着眼往外看着。
金黄的午后阳光下,秦无冲伸了个懒腰:“我滴个妈呀,我们还活着啊,感觉昨晚好像做了个梦啊。”
黎南七头扫了他们一眼,漫不经心说了句:“都休息好了?起来开会吧。”
***
四个人在屋子里,围着一张桌子坐着,桌子上摆着那根棍子,还有那颗纳血果。
黎南七目不转睛盯着这两样东西来回看,其余三人也都默不出声。
这根棍子,必定就是孙元龙录音里说的,能让人返祖的棍子。
他们亲眼看见,程洪用这根棍子自残,变成了能自愈打不死的怪兽。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端详了半天后,秦无冲实在是忍不住了,“看着又像石质,又像木质,会不会又跟这纳血果一样,查不出成分?”
凌少:“准确来说不是查不出成分,而是它是一种未知的东西,成分也不在现有的研究数据里。”
黎南七还在盯着这两样东西看:“你们觉得这根棍子,跟这颗果子有什么关联?”
秦无冲悻悻挠了下头:“应该没关联吧,这棍子只是个‘钥匙’,可这纳血果几乎都快能起死回生了。”
凌少不赞成他的观点:“这根棍子,不止能令人返祖,还能打开那个洞口;而这颗果子,是长在洞里的,我觉得这两者一定有什么关联。”
孙泽望说:“我也觉得有关联。可现在问题是,咱们怎么才能找到那个洞口?”
像昨晚那样拿着棍子满山去戳肯定是不行的,他们昨晚还是在宋超兴他们消失的一带的小范围内找的,都没能找到入口,这其中的关键点到底是什么呢?
凌少拧起眉:“这样吧,我留了一点昨晚山上的一些土壤,加上这根棍子和纳血果,去找一些地质专家帮我们检测一下。看从这个方向着手,会不会有突破。”
有如拨云见日,孙泽望眼神一亮:“可以哎,我有朋友是搞地质研究的,我拿去给他们查查。”
黎南七沉默了一会,点头:“也行,不过要是有什么重大发现,先不要声张,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还是要避免太多人知道。”
砾山如果因此被人踏平了都无所谓,可里面那股神秘的力量,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更何况,于紫文还没恢复正常,要是真被人当成怪兽,送进什么生物研究院,她这辈子就完了。
孙泽望连连点头,保证找的人都是十分可靠的。
几个人正在商量着,外面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女声。
“哥!哥!你在这里吗?”
秦无冲听到这声音身子一顿,率先走到门口,先是看到一双白色帆布鞋,往上一打量,是一个穿着黄色吊带裙白色中筒袜的不到二十岁的女孩。
那女孩看见秦无冲,立刻高喊一声:“哥!总算找到你了!”她顿了一下又惊呼:“你、你你、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秦无冲艰难地摆动了一下脖子上的支架:“你还真来了啊!”
来人是秦无冲的妹妹秦汐,昨天半夜秦无冲的手机被轰炸,临睡前秦无冲只好把定位发了过去,平时这丫头最不喜欢山啊水的,没想到这次竟然真的来了。
秦汐转着圈打量着秦无冲:“我不来,怎么知道你伤成这样了?我现在就告诉妈,说你跟人聚众打架!”
她立刻掏出手机,被秦无冲一把按住:“别、别别,我没事,我就是爬山的时候摔了!”
“爬山摔了?”
“嗯!”
“你们几个一起摔了?”
“可不么。”
黎南七懒得听他们废话,正要出门回屋,迎面看见于紫文,她身后紧跟着梅秋。
于紫文看屋里这么热闹,先是顿了一下,然后呆滞着眼神在几个人中间扫来扫去,一眼看到孙泽望,木然叫了一声:“孙大哥。”
在这几个人里,孙泽望是伤得最重的,胸腔和胳膊上厚厚的纱布有血渍渗出,另一条裸露着的大臂上全是紫黑色的淤痕。
可是于紫文像是没看见这些伤似的,朝他奔了过去,不由分说一把就抱住他。这一下碰到孙泽望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简直没眼看。黎南七怕手重了伤到孙泽望,怕手轻了拽不走于紫文,耐心地劝于紫文:“来,孙大哥受伤了,得休息,跟我回屋。”
秦汐往于紫文那边望了一眼:“这是谁啊?怎么看起来傻傻的?”
大家对于于紫文的这种现象已经见惯不怪了,可是秦汐还是第一次见。
凌少示意秦无冲赶紧制止秦汐,黎南七也好说歹说,把于紫文给拉回了房间。
多了个人,晚饭更热闹了。
于紫文吵着要跟孙泽望他们一起吃饭,梅秋怕出意外,正劝着,黎南七说了句:“依着她吧。”
管得太狠了,也怕她兽性冒出来。
“快来吃饭吧!”院子另外一边袁德金喊道,“都是伤员,可不能饿着,我还煮了粥。”
桌上都是些农家菜,因为有伤员,袁德金这顿饭做得比较清淡,豆腐、清蒸河鱼、骨头汤、还有一些山野蔬菜。
秦汐坐下后,说是不爱吃农家菜,筷子也不拿,目光在桌上的人身上来回打量,然后问秦无冲:“哥,你跟这些人在这干什么呢?”
除了凌少,剩下的人她都不认识。
秦无冲看了眼黎南七,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过了几秒,正啃着一块骨头的于紫文满嘴油地说:“打怪兽啊。”
黎南七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