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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猛兽和猎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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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有完全亮,郁辞感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皱着眉翻了个身,发现许期正背着他穿衣服。
“你上班去?”郁辞没睡醒的声音模模糊糊的,更像是梦话。
“嗯。”
他说完,郁辞又翻身睡死过去,刚才那一句就像是执行公务。许期甚至怀疑他那一句就是在说梦话。
昨晚把人衣服扒了,床上的人现在两条胳膊露在被子外,一条腿也半露不露的搭在灰色被子上,看着勾引人。
许期站在床边,背对着窗户,一边系扣子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看,虎视眈眈,就像猛兽盯着猎物,生怕视线移开一秒他就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
穿好衣服,许期放轻脚步,走到床的另一边,借着窗外朦胧的光亮打量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睡得香甜,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甚至还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将大半个背部袒露在猛兽面前。
许期低下身,伸出一只手沿着他的背脊轻轻触碰,抚摸。床上的猎物被摸得轻颤了下,试图往被子下面缩去。
完全缩下去前,许期钳制住他的下巴,眼中暴露贪婪。他的双唇从背脊一路滑到肩颈,然后停留在脖颈处,仔细碾磨。
睡梦中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痛意,郁辞轻哼一声,想伸手却发现双手被控制,只能被迫仰头承受。
床上的人哼哼唧唧,许期放开他的脖颈,转而投身于他的双唇。
等床上的人挣扎地越来越厉害,许期才满意地放开他。
终于被释放的郁辞半睁开眼,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他张张嘴,嗓音有些哑地骂他:“有病。”
许期抹了把红肿的双唇,奖励似的在他唇上轻啄。
唇部挤压,郁辞有些吃痛地“嘶”了声,气的直接一把把被子蒙住头。就在他马上就又要睡过去的时候,好像听到床边一声极轻的笑声。
有病。
郁辞忽略那声笑,再次睡过去。
今天没有安排手术,一上午只是正常的问诊查房。
中午,郁辞和许秋换上衣服,去医院餐厅吃饭。
“最近没事?”许秋冷不防问了句。
郁辞吃了口米饭,抬头看他,“没事。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许秋笑着答,“就是觉得你最近挺累。”
他说完将一瓶饮料递过去,郁辞接过喝了口。
“那就是谈恋爱了?”
“咳咳咳——”他这一句猝不及防的话把郁辞吓得够呛,嘴里的饮料差点喷出去,脸咳得发红。
看他这反应,许秋就知道自己猜的差不多,“紧张什么,医院又不是不让谈恋爱。”
“你这是从哪儿听说的小道消息?”郁辞缓下来,脑子里把和许期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回顾一遍,生怕漏掉什么被人抓住的把柄。
脑子里过了两遍也没有过出什么。
许秋笑,没有说什么,但郁辞觉得他的笑有什么不一样。
郁辞不明所以,只得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等吃完饭,郁辞回办公室后被值班的一个护士拦住,他才知道许秋为什么会这么说。
此时,他拿着护士借给他的随身镜,看着锁骨那一块儿的痕迹。
位置其实谈不上多暴露,但现在是夏天,他穿的又是圆领短袖,领子稍微歪一点就能看到暧昧的痕迹。
本来想着前天晚上的时候特地没让许期在脖子上留痕迹,但是他忽然又想到今天早上半梦半醒间的那个吻。
心里把许期骂了个遍,但又好在许秋并不知道那个留痕迹的人是谁,想到这儿,郁辞忽然长舒一口气。
尽管他尝试遮挡,但郁医生谈恋爱的消息还是被传开。听着他们不遮拦地当着正主的面讨论,郁辞叹了口气,只能装听不见。
“郁医生,急诊那儿有个病人需要您去看一下。”郁辞正在翻看病历,值班护士的电话打过来。
“好。”他搁下病历,急匆匆往急诊的方向走。
病人是个中学生,身上还穿着某所中学的校服。他难耐的抱着腹部,嘴里喊疼,额头因为疼痛出了不少的汗。
“怎么回事儿?”郁辞扶住少年,尽量不让他乱动。
“家长说同学之间闹矛盾。”程烨学着家长的话说。
“打架?”
“可能是。”
郁辞低下头,靠近少年的脸庞,“疼多长时间了?”急诊室里呜呜泱泱,有医生急救的声音,也有病人因为疼痛呻吟的声音。他尽量提高音量。
少年蜷缩着身体,好像没听到他的话,嘴里只是一直喃喃着喊疼。
此时,程烨正做着超声检查,郁辞盯着超声仪器的屏幕,片刻后,旁边的仪器响起滴滴声,他皱起眉。
“患者血压下降、心率加快。”旁边一直观察的护士出声。
郁辞立马进行急救措施,“通知麻醉人员,需要手术。”
看着自己儿子被推走,一直沉默的父母急忙跑上前,“我,我们家晓宇怎么了啊?”
“脾脏破裂出血,需要手术。”护士在间隙回答他们的问题。
听到需要手术,他们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大声说道:“怎么能呢,他只是和同学闹了点矛盾啊。”
他们现在顾不得是因为什么,只能先找到破裂出血的部位及时进行止血。
做完手术后郁辞又观察了几个小时,确定他情况稳定后才松一口气。
“姜未,你值班的时候看着点儿7号床。”郁辞经过值班室,刚好看到姜未正泡咖啡。他半个身子探进去,说。
姜未喝了口味道不大好的咖啡,点点头,“嗯。”然后他举起杯子邀请道:“来点儿?”
郁辞摆摆手,婉拒他。
最后还是不放心,他把病房又转了圈才回宿舍。
开门后,郁辞发现客厅的灯是亮着的,他想了半天也不记得自己出门前关没关灯。打开卧室门,果然,床上躺着个熟悉的人影。
他没有开灯,径直去了浴室洗漱。
以前上学的时候,郁辞自觉是个挺能熬夜的人,熬夜背书,熬夜写论文,上了班后该熬的也不少熬。
但是,自从和许期在一起后,只要有空闲时间,他恨不能长在床上。因为许期只要发现他没有睡觉,就会拉着他干一发,就算是他睡着了,只要许期想,也能把他弄醒,导致很长一段时间郁辞都感觉睡眠不足。
像这样下班后安安静静睡觉的时刻也很少。
郁辞放轻动作钻进被子里,床上的人就跟安了自动雷达似的锁住了他的腰。
郁辞在黑暗中举起双手,由着他把他搂紧,然后一颗毛刺刺的头就扎向他的下巴。郁辞轻轻地把手放在他的头上,摸了摸,试图安抚他。
今晚许期倒是没有强迫他把衣服脱了,但是他带着温度的大手睡着也不老实地乱动。
睡衣被他弄得朝上卷起,穿着难受,郁辞干脆双手一掀将其脱掉。
许期趴在他胸前,一双手几乎要把他包裹住,温热的呼吸有规律地拂在皮肤上。
刚刚的困意被他的一呼一吸扫空,郁辞一只手搭在许期的背上,一只手搁在脑后。
有时候郁辞觉得许期这个人挺两极分化的,在干那事儿时他觉得许期挺不是人的,但他安安静静的时候就像一条小狗,只要说点好听的,他就会乖乖的。
比如现在,郁辞就觉得他像一条被顺毛的小狗。
上了一天班,想着想着郁辞就有了困意,他往被子下缩了缩,就这么抱着人睡了。
熟睡间,郁辞感觉自己被一条狗给舔了,脸上带着黏润的潮气。
他茫然半睁开眼,发现睡前还在自己身上趴着的人此时已经撑在他身前,他推了推,没推动,反倒被抓住。
“哎呀。”郁辞皱着眉呢喃一句。
下一秒,膝盖顶到下巴,他瞬间绷紧身体。
紧接着,一只手顺着腰后摸上来,不断按摩,诱哄的声音随之响起:“放松,放松,会受伤的。”
郁辞的意识清明了些,他推了推,想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人堵住了嘴巴。
在他的撩拨下,郁辞已经彻底清醒,他被带着前后晃荡,床也因为他们而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空间内足以使他打起一百分的精神。
他抑制住自己的声音,手伸向发烫的后背,轻轻拍了下:“小点儿声。”
埋在他胸前的人抬起头,有些不满道:“嗯?”
郁辞一个深呼吸,调整好语气,再次开口:“小点儿声。”
滚烫的汗液滴落在锁骨,烫的他身体一缩。察觉到他的反应后,许期奖励似的在他唇上一啄,轻笑:“很舒服,嗯?”
郁辞没回答,只是将他搂得更紧。
结束后,许期打湿毛巾将他全身上下擦干净。
看着这具漂亮的身体,和身体上的痕迹,许期有一种满足感,满足于这具身体属于他,也满足于只属于他。
“几点了?”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发凉,郁辞脚勾住被子将自己围住。
“还可以再睡一个小时,已经定好闹钟了。”许期收拾好爬上床,从背后拥住他。
郁辞累得没力气反抗,“嗯”了声继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