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离开 沉鱼落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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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染起层层薄云，落下了橘黄的夕阳。
夕阳下，几个少年并肩走着。
“哎，翊哥听风神说你又提前出考场了，而且……”王安故作神秘的说着。“还是当着老何的面出的考场的门。”
“风神又去听老何墙角了？”手里握着王安那冒白气的冰棍，反应过来后乐言笑着询问肩旁边的当事人。“这么牛逼吗？小翊?”
“没有……”陈翊翻了个白眼纠正，“有病？没当着老何的面出来。”
“哦！那翊哥，你的五千字还是想免也免不了。上回你耍帅的时候老何就给你下过警告吧？好像……你的检讨还得被大赦整个一中，下周要……”念。
差一个字没蹦出来，被乐言塞一嘴冰棍后反应过来扭头就看见陈翊那比他邻居家大叔的袜子还臭的脸。
王安：靠……完。
“……”
陈翊：不说话没人把你当精神病院里的臭傻逼哔。
***
整整两天的考试结束了，因为周五下午要开家长会，老何没时间找陈翊谈话。但是在家长会结束后，老何找人传话，让陈翊季元晟在办公室等着他。
“翊哥。”隔壁班臭鼬倚在十班的前门框上，对着正在里面引导家长签字的陈翊喊了声。“你猜我从楼下回来的时候看见谁了。”
陈翊抬头看了眼，没等他出声臭鼬就开口了。
“必须是老何，他让我传一声，让我叫你和你们班那个姓季的在家长会结束后去他办公室等他，不过……我好奇的是老何叫你干嘛呀？陈翊你给我透露一下吧。”
“你还有事吗？”这次，陈翊没有再看他而是继续低头忙自己的事情，他和臭鼬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往常冷的多。“没事可以滚了，你挡着我们班的家长了。”
“啊？”臭鼬扭头，在他身后确实有一位体型较大的中年男人。
“您好，小朋友。”男人站在臭鼬身后，戴着大金链子的上方是一张看似温和的笑脸，他的话单看是没有什么的，但是配上那粗狂的嗓音确有不同。“可以让一下吗？我过不去。”
“可……可以。”臭鼬似是被男人的装扮吓到了，就连说话都变的有点结巴 。
*
金色的光洒落遍地，陈翊倚着墙站着，季元晟站在他对面背对着阳光。
金光透过丝丝缕缕的发隙射下，将那些自由的发丝染成金黄色。
十年前的一个雨夜，陈家别墅一间房间里传出一些瓷器碎裂的声音和细碎的呜咽。
“你……放我走吧……”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你……之前不是说过吗？说……说我只要找到我爱的爱你会放手……就放我走吗？你……这不能不算啊！你……不能说话……说话不算……阿淮。”
“那你告诉我孩子怎么办。”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说话时声音带着颤抖的微哑。“你要小翊和小丰怎么办，小丰才两岁你的心就……这么狠吗？”
“没事。”林清听出了男人有松口的迹象，摆出条件。“Mario他不会介意小丰的，小丰我可以带去美国的小翊……小……”
淡淡的烟从嘴里吐出，男人的薄唇在颤他垂着眼接着月亮看着。
“那小翊呢？他还年轻？他不会介意小翊吗？小翊你也能带走吗?他……也会是你的孩子对吗？”落地窗前，月光落在陈淮身上，在光线下吐出的烟圈变得格外明显。
卧室里没有开灯，门也是虚掩着的，林清跪坐在羊绒地毯上，继续呜咽没有回答陈淮的话，因为Mario今年也才30岁，能接受两岁的陈丰就已经很好了，但是……陈翊……她不能确定……她……不能靠着爱就要……就要强人所难……她不会吧……她也不能让他去试着接受。
八岁的陈翊站在门外，里面很黑他大概会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他听到里面有人哭了，哭声断断续续的传入他耳内。在意识的支配下他抬手推开了那虚掩着的门，门发出了“吱呀——”的声音，也似是刺激到了林清。
“碰——”花瓶在砸到陈翊后落到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你干什么！清……清……”陈淮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他走到床头摸开了卧室的灯，在光亮恢复的瞬间，陈翊头上流着的新血也映在他的眼底。
“小翊。”陈淮快步走到陈翊面前，半蹲用手往后抚去他额前被血黏着的碎发，说话时他的声音暗哑:“小翊……宝宝你放学了……你流血了……我们……去找陆叔叔处理下可以吗？”
眼泪泛在眼眶湿湿的左手被牵在陈淮的手里，没有动作由爸爸牵着他下楼。
那天的陈家格外安静，淅沥沥的雨声被放大。佣人们忙着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没人敢回头看看闲着八卦。
一楼客厅，染着血的棉球混着难闻的酒精在桌上一点一点凑成了个小小丘。
陆泊阳轻按着陈翊的头上完药后在上面一圈一圈的缠纱布。
“泊阳，翊翊的头……没事吧！”
“没事，没什么大问题。”陆泊阳的声音平淡，话里带着讽刺的质问：“你和林清她……你俩吵架了?”
陈淮手里夹着烟，闭闭眼应了声。
“还……动手了？”
“没有，也就……砸坏了几件东西。”
“是，你说的对。”陆泊阳将陈淮的话默默地重复了遍，低声对着陈淮，“砸东西砸到小翊头上了……故意的还是有心的?陈淮，你醒醒吧！你和林清的感情现在已经……已经走到头了，你也该放弃了。你们的缘分她对你……就那么一丁点的爱都耗完了你还想要她继续陪你演戏?这次……是她失手砸伤了小翊那下次呢？”
“不会……”
“不会?”直起身抬眼看着这个都快不像他的陈淮，陆泊阳无力的嗤笑，“不会什么？陈淮！十多年了……她到底是给了你什么，让你在十三年前死活要和她联姻，为了和她结婚你不惜放弃你在集团拼了多久……挣来的股权。那他妈快把你命搭上了你会想起以前吗？以前你说你不想被陈叔控制你让我救救你？你想喘他妈口气你想自由！现在……陈淮你醒醒吧！！！你和她根本就不可能了，你放她走让她自由，也是放开你自己不行？我会言尽于此……淮哥最好别做让我……”看不起你的任何事。
陆泊阳是陈淮发小，他清楚他明白要让陈淮真的放下会很难，真的很难……
“……”
没人后半晌陈淮才说话，嘶哑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明显。
“真的……我很清醒。”
那晚，陈淮抽了满地的烟头，也是那一天陈淮给了她想要的自由。
林清带着陈丰走的那天，他逃课小小的狂奔到机场因为他想挽留。陈淮不会怪只是因为他也曾经同他讲过，如果他想去也是可以的，但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会有如果也不会有可能真正的出现。
因为他知道，他和林清从始至今的关系只是一张有着血缘关系的白纸。
没有可能，也不会有如果。
“翊翊。”
一个声音打破了他剩下的思绪 。
“干什么？”
“没事，看你刚刚在悄悄发呆。”
他没有听清季元晟最后说了什么，只是象征性的应了声。
阳光肆意，他用胳膊挡住了洒落在他眼角的光。
不管是六年前还是还是多久，放到现在，他完全可以不用去想，因为他现在已经告别过去，来到了新的生活。可是越不去想就越容易被它们牵动起某些情绪……
落日西沉像是沉鱼落雁：
——闭月羞花。
周六早晨，陈翊在别墅的餐厅里吃早餐。
一个庞大的白色肉球缠绕在他的两腿之间。
“元元。”陈翊对着肉球轻声叫了声，那只白色的萨摩耶便吐出它那粉红色的舌头，两只前爪扒着在陈翊旁边摆放着的餐椅，然后扭头对着他迎了个甜甜的微笑。
“别扒它，爪子下午。”陈翊的语气突变。
“汪汪汪汪……”
元元对着陈翊叫了几声后爪子才重新回到了地面。
“元元，夏天快来了。”陈翊向下看了眼元元身上的白毛。“太热了就把你身上的毛剃了，让你凉快凉快怎么样?”
“汪汪，汪汪。”
元元的狗语让他听出来了元元对剃毛的一种极力反抗。
“这么喜欢你这身毛啊！”陈翊盯着元元的狗脸，就连说话都带着丝丝笑意。“也对。没了你这身白毛，你还什么勾引隔壁人家的小母狗啊！人家主人都不喜欢你怎么办？”
“汪汪汪！！！”
“不信。”陈翊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装模作样的翻起隔壁小妹妹给他发的聊天记录。
以为陈翊真在翻聊天记录的元元一瞬间整个身子都耷拉下去了。
看见这傻狗动作的陈翊心里暗自感慨……“狗大不中留”。
一顿早餐结束，陈翊上楼换了身衣服，拉着元元就出门了。
一路上，元元的狗头都在四处张望。
”别看了。”陈翊出声。“这里不是小花园，没你心爱的小母狗。”
“汪汪汪。”
“你不信也没有办法，这里离别墅挺远的。”
元元扭着狗头，两只水汪汪的眼镜对上了他向下望的视线。“所以你见不到你的小母狗。”
“汪汪汪汪汪。”
元元的身体极力的往回拉着牵引绳。
“怎么，前面没你的小母狗就不想跟我走了。”
“汪汪。”元元向上方叫了两声，用来肯定陈翊的说法。
他的手一松，手里牵着元元的狗绳落到了水泥地上，发出了沉重的声响，看的元元一愣一愣的。
“你的眼镜也别着样看我
——人，你是认真的吗?
在片刻的思考过后，元元叼起掉在地上的牵引绳，放回了陈翊的手里。
水泥路上在部分光都被张势疯狂的杨树林隔绝在外。出口的亮光里渐渐隐去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