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希》NaAcqua

13、堆叠 桩桩堆

　　桩桩堆叠的死草，令万希的灵魂形同枯槁，接二连三的事件，徐徐定格了记忆的碎片。堆叠的事件，就这样展开了。“以前我一直觉得这种校园霸凌的事只会发生在电视剧里。”周末终于拿到手机的时曳诗看着屏幕上万希发来的第一个事件打下一行字，初中时曳诗选择了住校，两个人也去了不同的学校，时曳诗只有周末可以回万希的消息。第一个事件是这样的。万希的同桌上课一直说话骂老师，老师一个粉笔打到两人中间，下了课，老师单独叫来万希问话，万希如实回答。于是，老师将两人一起骂了一顿。万希莫名其妙挨了骂，转过头来，发现同桌在全班大肆宣扬万希怕被老师骂出卖朋友让他背黑锅。一时间，班上的男生对万希议论纷纷。“没想到现实中也会发生这种事。”时曳诗凝视着万希发来的第二段文字，打下了这句话。第二段文字关于万希的画作。万希画了一副老人，一位男生凑过来打趣，万希便开玩笑说画的是他，谁知他直接将画作抢了过去。万希赶忙道歉，可他却直接大笑着将画撕掉了，万希的心一下子冷掉了，她把他的笔袋扔进了垃圾桶。班主任得知此事后在全班面前将万希大骂一顿，万希只觉得全世界发冷，脚下生了死掉的冰凉的硬根，拔不动，也再生不了芽。她一动不动的站着，直到班主任的水杯擦着脸颊飞过，在身旁的地板上炸开，她依旧一动不动。只是脸上已经挂满了模糊的泪，心里想的是远在不远的地方的时曳诗，她这会正在教室里，专心致志的、心无旁骛的上课，下了课，她会和朋友们谈笑风生，她不知晓她的万希在经受怎样的屈辱。“更没有想到这种事就发生在我身边。”时曳诗又说，目光转向了第三天的文字。万希的座位在不久后被换到了教室后门，没有同桌的单独桌，紧挨着后门，如果有人进出，她都要站起身来为他们让路。那天，一个男生直接走过来拉开了门，万希被门拉过去，连人带椅子重重摔倒在地，全班哄堂大笑。她当即爬起身，心中野火秋风翻涌，大步走上前将那个男生的课本摔在了地上。那个男生大骂着跑去告诉了老师，可是任凭万希如何解释，老师只是笑笑说：“肯定是你先招惹的人家吧。”万希不再委屈，她只是感到愤怒。“尤其是发生在你身上”时曳诗看着最后一件事，对万希说。最后一件事是这样的。一个男生摸万希的屁股，被万希和另一个名叫刘子成的男生打了回去，事后万希将这件事告诉了班主任，班主任说：“你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他们都只招惹你一个人，不招惹其他人。”而班里也传起了刘子成和万希的绯闻，对此，刘子成无甚表示，万希却气愤不已。“所以，以后这种事可不可以多和我说一点？”时曳诗说。万希看着屏幕上悦动的文字，只觉得桩桩的堆叠都烟消云散了，一切痛苦都可以被战胜，因为她背后有了时曳诗，这一次，她终于不是一个人，终于有一个人，可以在她哭泣的时候跨过屏幕抱住她，告诉她，别怕，我在呢。当一次次喧哗的白昼，她望向天空，时曳诗也在这片天空之下活着，当一个个难熬的夜晚，她望向溢出城市的华灯，时曳诗也在被这灯光照耀。她们活在同一片空气之中。于是万希说：“全世界都不喜欢我也无所谓，我只要你喜欢我就好了。”但是时曳诗说。“我要全世界都喜欢你，但是你只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