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希》NaAcqua

14、疏密 淅淅沥

　　淅淅沥沥，雨丝淋漓而下；萧萧瑟瑟，恶意轰隆而来。万物疏疏密密，落在万希心头。好在她可以随着珊瑚绒的波浪轻轻抬手，在温柔爱意编织的浅赤色海洋里起舞，将内心的痛苦寄于深海的一蚌珍珠里。时曳诗是那汪远在幽乡的珍珠，荡漾在碧波的涟漪里，她不需要沧海的月亮，便散发着斑斓的微光，怡然而自得。时曳诗的初中生活是一隅和谐的梦乡，她在这里交到了新的朋友，和室友关系很融洽。新学校学习氛围很好，在老师同学的耳濡目染下，她开始努力学习。这是一个新的开始，她对自己说。于是她回头望向那个过去，那个有点灰蒙蒙的过去，是疏是密，已经有了答案。于是，时曳诗开始不自觉的疏远祝棋和万希，因为她幼稚的以为，新阶段要有新的朋友。她在一起出去玩的时候，越来越少的说话，以至于祝棋和万希很担心她在学校遭到了不愉快。而两个人也在对时曳诗的关注中建立起了初步的密切联系。然而，疏疏密密，是每天岸上传来的，时曳诗看不到的万希的消息。疏疏密密，是每个周末，时曳诗回复不过来的，成百上千的，万希的消息。她本徜徉碧波，沐浴朝阳，珠玉洁白无瑕，她的生活也理应是一片完美的海域，但万希是一只黑色的乌贼，吞吐着丑恶的墨汁，污染了一大片水域，玷染了星空与晨曦。万希太负能量，又太黏着她了。于是时曳诗开始怀疑自己对万希的喜欢，于是时曳诗开始感到厌烦。她试着向万希提起分手，那天刚开始的到底说了什么，万希已经不记得了。她只记得时曳诗突然说，“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羡慕你。”万希感到惊愕。时曳诗继续说“我爸妈在我四岁的时候就离婚了，还瞒着我和我姐以为我俩不知道。”“所以你说有一次你不小心看到你爸妈接吻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万希说：“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喜欢我，但是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继续喜欢你。”没过多久，时曳诗回答说：“我愿意。”时曳诗又说：“那你能不能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慢慢喜欢上你。”万希说：“我愿意。”万希以为，她们会就这样重归于好，时曳诗会顺理成章的一点点喜欢上她，一切的一切会重新步入正轨，直到祝棋的生日钟敲响在每个人耳旁。那本是一个温和的春夜，深蓝色的夜空中游荡着星汉的孤魂，疏疏密密。微风踱着步子，与人群擦肩，成为人们生命中的过客。万希眺望着遥远的夜空，像之前每个夜晚那样，不同的是，此时的时曳诗就在眼前。她突然对时曳诗和祝棋说：“我们一起考清华好不好？”“清华很难考的。”祝棋说。时曳诗一言不发，万希便盯着她看。良久，时曳诗说：“为什么一定要考一个大学呢？”“因为我想和你们去一所大学呀，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万希问。“你在初中没有新的朋友吗？”时曳诗问。“这不一样啊。”万希说“咱们是最好的朋友啊。”“小学同学和初中同学不都是同学吗？有什么区别呢？”时曳诗问。她在说什么？她在说什么？她在说什么？万希眼前白茫茫一片，仿佛置身亿万年前的冰原，不知作何反应，僵硬的扭过头，只看到祝棋瞪大的双眼。“回去发消息说吧”时曳诗对万希说。万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一路上，她说不出一句话，身体又轻又重，失去了所有力气，拼尽全力也无法强颜欢笑。她用尽了笔力也无法形容那种感觉，无法用比喻，譬喻，排比去描摹这种状态。只是那个瞬间，万希觉得自己被一下抽去了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