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最后的抉择，新旅程！ 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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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表那天陈晨排在队伍最后面。
走廊里挤满了人，有人交完就跑了，有人站在表前面犹豫半天，笔尖在"文科"和"理科"两个格子中间来回晃。
陈晨前面是个戴眼镜的男生，攥着表的手心出了汗，表格边角被他捏得皱巴巴。他最后咬了咬牙，在理科那栏签了名，然后头也不回地挤出了人群。
轮到陈晨了。
她把表铺在公告栏旁边的台面上，从口袋里掏出笔。笔帽拔下来的时候弹了一下，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她弯腰捡起来，直起身的时候看见青可站在走廊拐角，隔着五六个人看着她。
青可什么都没说，也没走近。
她就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本生物课本，安静地看着陈晨。
走廊的灯在她头顶亮着，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白色的光里，那撮小翘毛今天又翘起来了，在光的边缘毛茸茸的。
陈晨低下头，笔尖落在表格上。
她写了两个字。
文科。字有点歪，她又在旁边描了一下，描完觉得更丑了，但已经交上去了。
表格从她手里抽走的时候，她感觉到一种奇异的轻松——像背着很重的东西走了很长一段路，终于把它卸下来了，肩膀轻了，但背上还留着那道勒痕。
她转头看向青可。青可冲她笑了一下，很浅，但眼睛是弯的。
然后青可转身往理科班那栋楼走了，步子不快不慢，怀里抱着那本生物课本，背影穿过走廊尽头的光门，越来越小。
陈晨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攥着笔的手慢慢松开。
开学第一天，高二文科班在三楼最东边。
教室比高一那间小一点，窗户朝南，阳光一整面地灌进来。
陈晨选了靠窗第三排的位置，桌面上还留着上一届学生刻的字——"高考加油"，笔画很深，用圆规尖刻的，旁边还有一颗歪歪扭扭的小星星。
张三坐在她前面，一回头就能看见她。张三把新发的课本摞在桌角，拿便利贴一本一本写名字，字迹圆滚滚的，每个字都像在笑。
“老大，咱俩同桌！”张三拍桌子，“高二高三两年，够不够你把我高中三年的八卦全听完的？”
“够够的。”陈晨把书从书包里掏出来，一本一本摆进桌洞。
桌洞比高一的大一点，但塞进课本、练习册、笔记本以后还是很挤。
她在最里面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张叠成方块的纸条，纸张已经泛黄了。
她展开，上面是青可的笔迹，只有一行字：“桌面太硬的话，垫本书。”
“那谁写的？”张三凑过来瞄了一眼。
“……一个朋友。”
“哦。”张三没追问，转回去继续写她的名字，便利贴撕了一张又一张。
陈晨把纸条叠回原来的样子，没有塞回桌洞，放进了笔袋最里面的夹层。
笔袋拉链拉上的时候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和窗外的鸟叫声混在一起。
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师是个戴圆眼镜的中年女人，说话声音很柔。
她讲的是《诗经》里的《蒹葭》，"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陈晨托着下巴听着，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槐树上，叶子刚冒了新芽，嫩绿色的，一小片一小片挤在枝头，像谁洒了一把碎玉。
她想起高一第一堂语文课，青可坐在她左边，，她也盯着窗外看过，看的也是樱花树，那时候是秋天，叶子在掉。
现在春天了，叶子在长出来。
午饭的时候张三拉着她去食堂。李四已经占了座，面前摆了三碗面，看见她们过来就招手。
陈晨坐下来，李四把最大那碗推过来："牛肉面，加了蛋，你高二第一天得吃好点。"
“你训练累不累？”陈晨问。
“天天跑，习惯了。”李四呼噜噜吃面，腮帮子鼓鼓的，"下个月有全市联赛，你来给我加油不？"
“几点？”
“周六上午，九点。”
“你让李四陪你去吧，我去不了。”
张三在旁边喝着汤突然说：“对了老大，你高一那个同学，就坐你前面的那个，好像分到理科一班去了？我那天看分班表看见了。”
陈晨夹面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叫青可是吧，”张三又说，“青学霸上学期年级前十，以前跟我们一个小学你还救过她。"
“……嗯。”她好像没想起来什么时候救过青可
张三看了陈晨一眼，没再往下说。她把碗里最后一块排骨夹给陈晨："多吃点，高二苦着呢，老大现在看着就瘦。"
下午没有课，文科班第一次班会。班主任是个三十出头的男老师，姓周，说话喜欢拍讲台。他在黑板上写了"高二，新的起点"六个大字，粉笔灰簌簌往下落。
“文科生怎么了？文科生照样能考上好大学！”周老师拍着黑板，“你们选这条路，就要走到底，犹犹豫豫的趁早转班！”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凶什么嘛”，张三用课本挡着嘴跟陈晨说：“完了，这老师看着不好惹。”
陈晨在草稿纸上画圈。一圈一圈，笔尖绕着同一个圆心转，越转越密，最后那个圆变成了一个黑乎乎的墨团。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时候掏出来看了一眼，是青可的消息。
“新班怎么样？”
陈晨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窗外那颗槐树的影子印在课桌上，随着风一动一动。她想说还行，想说教室朝南阳光很足，想说桌面上有人刻了"高考加油"，想说张三坐在她前面李四请她吃了牛肉面加蛋，想说笔袋里那张纸条她找到了，还想说……还想说什么呢。
最后她只打了四个字。
“教室朝南。”
发出去她就后悔了，这算什么回答。但青可回得很快。
“那夏天会很热，记得带小风扇。”
陈晨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笑完又觉得心里空了一块，不大，但形状分明，像那张被写了"文科"的表格，方方正正地落在她胸腔某处，不疼，但你能时刻感觉到它在那里。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黑板上班主任已经开始讲高二学习计划了，粉笔字一行一行往上爬。
张三在前排托着腮帮子记笔记，字圆滚滚的，每个字都像在笑。
陈晨翻开新发的笔记本，第一页空白。她想了想，在正中间写了一行字：高二第一天，阳光很好。
然后她关了笔帽，把笔记本合上。封面是浅蓝色的，干干净净的，等着她往后一页一页填满。
番外目前暂时不知道发什么稿子囤着的，太急了，这边还有新文还没有写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最后的抉择，新旅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