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玫瑰与骨头 蝴蝶结系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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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已经五天没来公园了。
露娜蹲在草坪边缘，看着公园入口的方向。
中年女人牵着它的绳子，等了一会儿，见它不肯走，叹了口气，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露娜，走吧，今天它不来，明天我们再来。”
比安卡没有动，它的鼻尖在空气里抽了两下，忽然耳朵竖了起来。
公园入口的方向，一只罗威纳犬正小跑着过来，嘴里叼着什么东西。
它身后跟着罗森，手里攥着牵引绳，被拽得一路小跑。
“多多！你慢点！”
安德烈冲到它面前，停下来，把嘴里的东西放在草坪上。
是一根骨头，但和之前那些磨牙骨不一样，这根骨头被洗得干干净净，上面缠了一圈细细的红丝带，丝带在骨头中间打了个蝴蝶结。
比安卡低头看了看那根骨头，又抬头看了看安德烈。
安德烈蹲下来，用鼻尖把那根骨头往比安卡面前推了推。
骨头上的红丝带在晨光里晃了一下。
“汪。”安德烈叫了一声。（给你的。）
比安卡没有立刻叼走骨头，它歪了歪头，看着安德烈，尾巴轻轻摆了一下，然后它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骨头上的红丝带。
罗森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两只狗，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女人。
中年女人也看着他，两个人类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多多最近天天在家啃骨头。”罗森挠了挠头，“我以为它磨牙呢，结果今天早上它把骨头洗干净了，还从抽屉里翻了一根红丝带缠上去。我问它干嘛它也不理我，叼着就往外跑。”
中年女人笑了一下：“露娜这几天也不对劲，天天蹲在窗户边往外看，饭都吃得少了。”
两个人类又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两只狗。
安德烈用鼻尖碰了碰比安卡的耳朵，然后低下头，从骨头旁边叼起那根红丝带的一头，往比安卡的方向递了递。
比安卡看着那根红丝带，尾巴摆得快了一些，她低下头，叼住红丝带的另一头。
两只狗各叼着红丝带的一头，中间连着那根骨头。
晨光从公园的树冠缝隙里照下来，落在两只狗身上。
罗森站在旁边，愣了两秒，然后忽然明白了什么：“等等，多多这是在——”
中年女人也反应过来了：“露娜，你——”
两只狗没有理他们。
安德烈叼着红丝带往后退了一步，比安卡也跟着往前迈了一步，两只狗一前一后，叼着同一根骨头，在草坪上慢慢走了几步。
罗森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我得把这张发到基地群里。多多这操作，比我们人类还会。”
中年女人在旁边笑得弯了腰：“露娜这丫头，平时娇气得很，今天倒是一点都不矜持。”
【027世界·霍亨索伦宅邸·当天傍晚】
安德烈从人类世界回来的时候，心情很好。
管家开门的时候，他嘴角还挂着笑。
管家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接过他的外套挂好。
“侯爵大人，比安卡公主今天让人送了一封信过来。”
安德烈在书房里坐下来，拆开信，信纸是淡蓝色的，上面是比安卡的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
“安德烈，今天早上在公园里，你叼着红丝带过来的样子，比你在议事厅里说‘我想娶她’的时候好看多了。我父王那边还没松口，但贵族议会已经议完了你和格里芬公爵的条件。父王看了两边的文书，没说话。他在想。你在人类世界送骨头的时候，记得给我留一根。我也想看看红丝带系在上面是什么样子。”
安德烈把信看了两遍，放在桌上。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根磨牙骨，又找了一根红丝带，笨手笨脚地缠了上去。
缠了两遍才缠好，蝴蝶结打得歪歪扭扭的。
他把骨头放在桌上，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管家叫了进来。
“明天早上帮我买一根红丝带，细的那种。”
管家看了一眼桌上的骨头，点了点头，没多问，退了出去。
【027世界·王宫·比安卡寝殿·次日上午】
比安卡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手里攥着一根磨牙骨。
骨头上缠着一根红丝带，蝴蝶结打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安德烈的手艺。
侍女在旁边看了一眼，忍着笑：“公主殿下，您拿着那根骨头做什么？”
“好看。”比安卡说，“你不懂。”
侍女没有再问，退了出去。
比安卡坐在窗边，把骨头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把红丝带解开，重新系了一遍。
她系的蝴蝶结比安德烈的整齐多了。
系完之后她把骨头放回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王宫的花园，茉莉花开得正好。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桌前，拿起笔，写了一封短信。
“蝴蝶结系得太歪了，明天重新系。明天早上，公园见。”
她把信折好，递给侍女：“送到霍亨索伦宅邸。”
【027世界·利涅旧宅·当天傍晚】
奥托从贵族议会回来的时候，卡尔正在书房里翻一份文件。
奥托推门进来，把一份贵族议会的简报放在桌上。
“今天议事厅里没什么大事。”奥托在椅子上坐下来，“克劳德那房的席位空了，暂时没人补。格里芬的封地接管手续还在走流程。安德烈那边，国王还没松口，但也没驳回。”
卡尔把文件合上：“安德烈和公主的事，拖不了太久，国王那边迟早会松口。”
“你怎么知道？”
“他今天在议事厅上没提联姻的事。”卡尔说，“以前他每次开会都要提一嘴，今天一个字没说。不提，就是在想。”
奥托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那就等他想完。”
卡尔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去贵族议会，感觉怎么样？”
“还行，没什么人找茬。”奥托说，“克劳德那房的人不敢再闹了，其他长老也没提利涅家的旧事。今天有个长老过来跟我说话，说利涅家族恢复爵位之后，在议会里的席位比之前稳了。”
“那就好。”
奥托偏过头看着卡尔，书房里的灯光落在卡尔的侧脸上。
“卡尔。”
“嗯。”
“安德烈给比安卡送了一根缠红丝带的骨头。”
“我知道，罗森把照片发到基地群里，孟奇给我看了。”
“你说我们俩要不要也弄一根？”
卡尔看着他：“你想要骨头？”
“不是。”奥托说，“我是说，安德烈用骨头表心意，我们俩什么也没有。你送我的东西，项圈是皮匠做的，戒指是银匠做的，都是正经东西，但缺一根骨头。”
卡尔沉默了两秒，又问：“你想要骨头？”
“不要。”奥托说，“我就说说。”
卡尔没有接话，他把文件收进抽屉里，站起来：“走吧，去吃饭。”
两人走出书房，经过走廊的时候，奥托偏过头看了一眼卡尔：“你下次去人类世界的时候，给我带一根骨头回来。”
“你要骨头干什么？”
“不干什么，摆着看。”
卡尔看了他两秒：“行。下次带。”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玫瑰与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