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叛党伏法 叛党首脑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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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刺客审了一夜，天亮之前招了。
为首的那个叫雷诺，布莱克伍德家族在邻国的私兵头目，跟了格里芬公爵十几年。
他带着人在王都潜伏了快一个月，藏在第二街区边缘一间裁缝铺的后院里。
裁缝铺的老板是格里芬公爵的旧部，铺子开了快十年，一直替公爵传递消息和藏人。
“一共多少人？”奥利弗站在审讯室门口，手里攥着一份口供草稿。
“不算我和那两个，还有五个。裁缝铺后院三个，第一街区还有一个，在王宫附近盯着。”雷诺说，“宫墙外面那间旧钟表铺也是我们的人。”
奥利弗把口供草稿递给卡尔，卡尔低头看了一眼，手指点在地图上宫墙北侧的位置：“旧钟表铺离王宫正门不到两百步，他们在宫墙外面盯着，是想摸清禁卫军的换岗规律？”
“对。”雷诺说，“马修被关进地牢之后，上面传了话，让我们把马修做掉，我们买通了送饭的杂役，在晚饭里下了毒。马修死后，上面又传话，说赫伯特不能留，但我们还没动手，赫伯特就被挪进了隔离牢房。”
“上面是谁？”奥利弗问。
“格里芬公爵的传令官，叫科尔。他不在王都，在边境线上等着。我们做完活之后，从旧商道撤出去，到边境跟他会合。”
“科尔在边境线上具体哪个位置？”
“旧商道走到尽头，有个叫铁砧岭的地方，岭上有个旧驿站，科尔带人在那里等。”
奥利弗看了卡尔一眼，卡尔点了点头。
“今晚收网。”奥利弗说，“裁缝铺和钟表铺同时动手，两边一起端。铁砧岭那边我派一队禁卫军连夜出发，明早之前赶到，堵住科尔的退路。”
天刚擦黑，奥托带着一队禁卫军堵住了旧钟表铺的后门。
钟表铺临街的正门还开着，铺子里面亮着灯，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在修一块怀表。
前门的禁卫军已经就位，只等奥托这边的信号。
奥托蹲在后门旁边的墙根下面，侧耳听了一下，后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两个人，一个声音粗一些，一个声音细一些。
粗的那个说：“雷诺那边有消息吗？”
细的那个说：“没有，昨晚派出去三个，一个都没回来，裁缝铺那边也没消息。”
奥托朝身后的禁卫军打了个手势，两个禁卫军贴到门边，第三个人绕到侧面的窗户下面。
奥托深吸了一口气，一脚踹开后门冲进去。
后屋的两个人同时站起来。
粗声的那个伸手去够桌上的短刀，奥托两步冲上去，短刃横着削在他的手腕上，短刀脱手飞出去。
细声的那个转身往窗户跑，被窗户下面守着的禁卫军堵了个正着。
三下五除二，两个人被按在地上。
禁卫军在钟表铺里搜了将近一个时辰，柜台底下的暗格里翻出来一叠密信，收信人都是科尔，信里写着王都各处暗线的位置、人手、武器藏点。
窗台下的一块活板底下还翻出来两把□□，和之前搜出来的那批制式一样。
裁缝铺后院那边，费利克斯带人堵了前门。
里面的三个人没有反抗，被堵在屋里的时候还在打牌。
费利克斯把人按在桌上搜了一遍，从牌桌底下的暗格里翻出来一叠密信和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了王都的几处位置，王宫正门、贵族议会大楼、禁卫军总部、利涅旧宅。每处位置旁边都用红笔写了数字，像是人手分配的数目。
“六个人。”费利克斯把地图递到奥托手里，“他们本来打算同时对四个地方动手，后来马修死了，赫伯特被挪走了，他们才把计划缩了，先对付利涅旧宅。”
“计划缩了也还是动手了。”奥托把地图收好，“人带回去，密信和地图一起送禁卫军总部。”
【027世界·王都外围·铁砧岭旧驿站·次日上午】
禁卫军赶到铁砧岭的时候，天刚亮。
旧驿站不大，一栋石头房子，前后各有一个出口，禁卫军分两路包上去，把前后门堵了个严实。
科尔在里面，加上他带的五个人，一共六个，禁卫军喊话之后，驿站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门开了。
科尔站在门口，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旧了的深色外套，腰间别着一把□□。
他没有反抗，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围上来的禁卫军，然后把□□从腰间抽出来，扔在地上。
“格里芬公爵让我在这儿等人，人没等到，等来了禁卫军。”科尔说，“我认了。”
【027世界·贵族议会·三日后上午】
奥利弗把科尔和雷诺的口供一起递到国王面前的时候，议事厅里坐了十二位长老。
“格里芬·克莱尔伍德指使私兵潜入王都，暗杀证人马修，企图灭口赫伯特·布莱克伍德。铁砧岭的科尔是格里芬的传令官，负责王都潜伏人员的调度和撤离。裁缝铺和钟表铺的密信、地图、暗杀计划，全部在案。”奥利弗说，“人证物证俱全。”
国王把口供翻了一遍，放在桌上：“邻国那边有回话吗？”
“还没有，使臣昨天到的邻国，递交了交涉文书，要求对方交出格里芬。邻国王室还在商议。”
国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几下：“格里芬的封地先接管，人继续追。等他被押到王都的时候，这案子才算真正结了。”
【027世界·王都·议事厅·五日后】
邻国的回话来了。
邻国王室同意交出格里芬公爵，人已经押上路了，走的是官道，两天之后到王都，随行的有邻国禁卫军一队，押送官是邻国的莫里斯伯爵。
格里芬被押到王都的那天，下着小雨。
马车停在禁卫军总部正门口的时候，奥托和卡尔站在台阶上。
车门打开，格里芬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外套，手腕上戴着铁链，面容憔悴，下巴上的胡子花白，和之前那个在国书上落笔从容的公爵判若两人。
押送官莫里斯伯爵把文书递给奥利弗：“人送到了。邻国王室让我带句话，格里芬公爵的事，邻国不再插手，王都怎么处置都行。”
奥利弗点了点头，挥手让禁卫军把人押进去。
格里芬走过奥托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一眼奥托胸前的铃兰胸针。
“利涅家的。”格里芬公爵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父亲要是活着，看到你站在这里，大概会骂你没出息。”
“他骂不骂我，你说了不算。”奥托说，“但你做的事，我说了算。”
格里芬没有接话，禁卫军把他押进地牢。
格里芬的审判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
马修的死、赫伯特的信、科尔的供述、裁缝铺和钟表铺的密信地图、六箱□□的证物清单，一件一件摆在长桌上。
格里芬站在长桌前面，从头到尾没有辩驳。
国王敲了敲桌面：“格里芬·布莱克伍德，经贵族议会审议，剥夺一切爵位与封地，布莱克伍德家族在邻国的封地由王室派人接管，你本人押入禁卫军地牢，终身监禁。即日执行。”
格里芬被禁卫军押下去的时候，经过旁听席前面，脚步慢了一瞬。
他看了一眼奥托，又看了一眼卡尔，然后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叛党首脑已擒，全城搜捕余孽！” 奥利弗在审判结束之后下达了全城搜捕的命令。
禁卫军分成四队，按着密信上的名单和口供里提到的名字，把格里芬在王都暗线上所有挂过名的人一个一个从巷子和后院里搜出来。
克劳德·冯在审判结束之后的第二天落网。
他逃到第三街区边缘一处废弃的旧宅里，身边只剩两个随从。
禁卫军搜到那里的时候，他正蹲在旧宅的地窖里烧信。火盆里的信烧了一半，被禁卫军一脚踢翻，剩下的信被收缴了。
克劳德被押出来的时候，脸上全是灰，头发散着，嘴里还在念叨“我没罪”。
奥利弗亲自审了他一轮，克劳德把该说的都说了，包括他当年怎么跟阿尔文勾连、怎么在查封清单上做手脚、怎么在议事厅上联合长老们反对利涅家族。
供词画了押，押进地牢等判。
沃尔特·冯在城郊旧货栈被堵住。
他比克劳德跑得远，但费利克斯的人盯了他的马，马在半道上歇脚的时候被暗哨跟上了。
沃尔特被按在旧货栈的草堆里的时候，还在喊“我是冯氏的人”。
费利克斯把他从草堆里拽出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冯氏的人？冯氏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马库斯在禁卫军地牢里关了快两个月，审判那天被带上来作证。
他把克劳德指使他监视利涅旧宅、跟踪奥托的事全说了。
供词画了押，押回地牢等判。
埃德加·罗在审判结束之后的第三天自己走进了禁卫军总部。
他老了，比之前在旧宅窗台扔清单的时候瘦了一圈，头发全白了。
他说他躲了快两个月，实在躲不下去了。
奥利弗审了他一轮，他把当年抄清单底稿的事、后来被阿尔文发现又放走的事全说了。
奥利弗看了看他的供词，又看了一眼他花白的头发，叹了口气，判了三年监禁，缓期执行。
费恩·罗在城郊一家小酒馆里被找到。
他比埃德加躲得晚一些，但也没跑出王都。
被押进来的时候，他嘴里还在念叨“我该说的都说了”。
奥利弗没跟他多废话，直接按供词判了两年。
赫伯特·布莱克伍德在审判结束之后被押回邻国，交给了邻国王室。
邻国王室把他削了爵位，发配到边境旧城去看守灯塔。
走之前他在禁卫军总部签了一份文书，把格里芬在王都安线的来龙去脉全交代了。
奥利弗把文书收好，让禁卫军把他押上了马车。
古斯塔夫·雷恩在边境线上被铁砧岭那队禁卫军堵了个正着。
他比科尔晚走了一天，但走的也是旧商道，在铁砧岭下面被禁卫军截住。
押回王都的时候，他脸上还带着上次在街口打斗留下的疤。
奥利弗把他和科尔关在同一间牢房里，两个人隔着铁栅栏对骂了一整夜，第二天嗓子全哑了。
审判完毕之后，奥利弗把判决书递到贵族议会。
首席长老宣读判决书的时候，议事厅里坐满了人，十二位长老、国王、旁听席上的几十个贵族，没有一个先开口。
克劳德·冯，终身监禁。
沃尔特·冯，十五年监禁。
马库斯·伯尔，八年监禁。
费恩·罗，两年监禁。
埃德加·罗，三年监禁，缓期执行。
古斯塔夫·雷恩，终身监禁。
格里芬·克莱尔伍德，终身监禁。
判决书宣读完了之后，奥利弗把文书合上，递到国王面前。
国王翻了一遍，签了字。
禁卫军把该押的押走，该放的放走。
王都的街面上清净了。
【027世界·利涅旧宅·当天傍晚】
消息传回利涅旧宅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费利克斯靠在书房门框上，手里攥着一份决议副本。
“该抓的都抓了，该判的都判了，王都里终于清净了。”费利克斯把决议副本放在桌上。
奥托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卡尔坐在书桌后面，把决议副本收进抽屉里。
“克劳德和沃尔特都判了。”奥托说，“利涅家的旧账，算是清了。”
“清了。”卡尔说。
奥托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利涅旧宅后院的铃兰在暮色里只剩一片模糊的轮廓。
“卡尔。”奥托开口。
“嗯。”
“格里芬的事查完了。接下来呢？”
“接下来该干正事了。”卡尔说，“你半个月前说要去拆围栏，明天就是半个月。”
奥托转过身看着他：“你的伤好全了？”
“好全了，医生说可以跑跳了。”
“那明天去拆围栏。”奥托说，“你搬，我在旁边站着。”
卡尔看了他一眼：“你学我说话。”
“礼尚往来。”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叛党伏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