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反杀 马修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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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修死了。
消息是奥利弗连夜派人送来的。
奥托赶到禁卫军总部的时候，地牢门口已经围了一圈禁卫军。
奥利弗站在牢房门口，脸色沉得厉害。
“怎么死的？”奥托走过去。
“中毒。”奥利弗侧身让开路，“晚饭里掺了东西，吃完不到一刻钟就没气了。送饭的是个杂役，禁卫军已经把人扣了，审了两轮，他说他也不知道饭里有毒，是有人把东西塞进他推车的夹层里。”
奥托走进牢房看了一眼。
马修倒在墙角，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白沫，脸色发青。
桌上摆着半碗没喝完的汤，碗边放着一块硬面包。
“看守的人呢？”
“两个，都问过了。晚饭送进来之后，没人进过牢房，也没人靠近过窗户。”奥利弗说，“下手的人对地牢的流程很熟，知道送饭的杂役什么时候推车经过、什么时候把车停在门口、什么时候离开。挑的时间点，刚好是看守换岗的那一小段空档。”
奥托站在牢房里，看着桌上那碗汤。
马修死了，能指证格里芬公爵的人又少了一个。
“赫伯特那边呢？”奥托问。
“馆驿加了人，禁卫军从两个加到六个，前后门各三个，昼夜不歇。”奥利弗说，“马修的事我还没往外说，要是外面的人知道马修死了，赫伯特那边可能会有人动手。”
奥托从地牢出来，骑快马赶回利涅旧宅。
卡尔还在书房里等着，看到他回来，抬起头。
“马修死了，毒死的。”奥托在椅子上坐下来，“奥利弗长官加了馆驿的看守，赫伯特那边暂时没事。”
卡尔把桌上的文件合上：“能在地牢里下毒的人，对禁卫军的流程很熟，要么是禁卫军内部有人，要么是外面的人摸透了地牢的规律。”
“奥利弗长官在查内部。”奥托说，“但我怀疑不是内部的人。地牢里两个看守换岗的时间很规律，只要在外面观察几天就能摸清楚，下毒的人只需要混进送饭杂役推车的夹层里，不用亲自进地牢。”
卡尔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马修死了，下一个可能就是赫伯特，赫伯特知道格里芬的事最多，他要是死了，格里芬那边就彻底没有活口了。”
“馆驿加了人。”
“加人不够。”卡尔说，“暗杀这种事，加人不一定防得住，得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
“把赫伯特从馆驿挪走。”卡尔说，“挪到禁卫军总部去。禁卫军总部的地牢是王都最严的地方，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马修在地牢里被毒死了，但那是地牢的普通牢房，禁卫军总部有单独的隔离牢房，送饭的杂役进不去，饭菜要经过两道检验才能送进牢房。”
奥托想了想：“得国王下旨才能挪。”
“明天我去见国王。”卡尔说，“赫伯特是使者，挪他的地方得有国王的旨意，我去说。”
【027世界·王宫·议事厅·次日上午】
国王听完卡尔的话，沉默了几秒。
“马修死了，你怕赫伯特也被人灭口？”
“对。”卡尔说，“陛下，赫伯特是格里芬公爵的堂弟，知道公爵的底细，他要是死了，布莱克伍德家族的事就断了人证。马修已经死了，赫伯特不能再出事。”
国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几下：“挪到禁卫军总部也好。地牢的隔离牢房空着，挪过去之后加两道岗，送饭的人换禁卫军自己人。”
“谢陛下。”
赫伯特被挪进隔离牢房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禁卫军押着他穿过地牢走廊，两侧的牢房里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
赫伯特走得很慢，目光扫过每一间牢房。
隔离牢房在地牢最深处，只有一扇铁门，门上开了一个巴掌大的窗口，牢房里有一张床、一张矮桌、一把椅子。
窗户在高处，只有巴掌宽的一条缝。
“赫伯特先生。”奥托站在牢房门口，“从今天起你住这里。马修死了，有人在地牢里下毒。你要是想活着回邻国，就老实待着。”
赫伯特的脸色变了一下：“马修死了？”
“毒死的，晚饭里掺了东西。”奥托说，“下一个可能就是你。”
赫伯特站在牢房中央，嘴唇抿得很紧，过了几秒，他开口：“谁下的手？”
“还在查，但能在地牢里动手的人，不会只动一次。你在这里比馆驿安全。”奥托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027世界·利涅旧宅·当天傍晚】
奥托回到利涅旧宅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他推门进书房，卡尔正在看一份禁卫军送来的地牢布防图。
“赫伯特挪进去了。”奥托在椅子上坐下来，“隔离牢房，送饭的换成了禁卫军自己人，饭菜要过两道检验。外面的人进不去。”
卡尔点了点头：“马修的事，奥利弗长官那边有进展吗？”
“还在查。”奥托说，“地牢里两个看守被停职了，等审完了再说。送饭的杂役招了几轮，口供对不上，像是被人买通了又灭了口。”
“灭口？”卡尔抬起头看他，“那个杂役死了？”
“没死，但在牢里疯了，一直念叨‘有人给了我钱，让我把车停在那，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奥托说，“翻来覆去就这一句。奥利弗长官说像是被人下了药，但查不出是什么药。”
卡尔沉默了几秒：“下毒的人不简单，能在禁卫军地牢里毒死一个人，又能让送饭的杂役疯了，这手段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格里芬公爵的人。”奥托说，“马修死了，赫伯特差点也被灭口，接下来他们可能会换个目标。”
“什么目标？”
“我。”奥托说，“或者你。格里芬知道布莱克伍德家族的事被掀出来，是因为我们在议事厅上揭的底，他要是想报仇，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
卡尔看着他：“你觉得他会派人来王都？”
“马修能死在禁卫军的地牢里，说明格里芬的人已经混进了王都，他们既然能下毒，也能干别的。”奥托说，“从今天起，利涅旧宅加岗，前后门各两个，夜里再加两个暗哨。”
卡尔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回来的路上跟费利克斯说的。”奥托说，“他已经安排了。”
卡尔沉默了一瞬：“你安排得比我快。”
“这些事我来跑。”奥托说，“你坐镇宅子里。”
卡尔没有接话，他把地牢布防图收进抽屉里，站起来：“走吧，去吃饭。”
两人走出书房，经过走廊的时候，奥托偏过头看了一眼卡尔：“今晚你别看地图了。早点睡。”
“我睡得着。”
“你每次都说睡得着，上次半夜我起来喝水，你书房还亮着灯。”
卡尔没有接话，奥托看了他两秒，推开餐厅的门。
卢卡斯已经把汤盛好了，两副碗筷摆在桌上。
夜深了。
奥托躺在床上，没有睡着。
利涅旧宅的前后门各加了两个护卫，夜里还有两个暗哨在围墙外面巡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铃兰叶片的沙沙声。
奥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正要睡着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不是风声，也不是巡逻护卫的脚步声。
他睁开眼，坐起来。
声音从后院围墙的方向传来，很轻，像是有人踩在围墙上落地的声音。
奥托下了床，从床头摸到短刃，赤脚走到门口。
他侧耳听了一下，后院的方向有动静，护卫没有出声，说明来人还没被巡逻的人发现。
奥托推开门，贴着墙根往后院走。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铃兰丛的叶片上。
他走到后院围墙的拐角处，蹲下来，朝围墙的方向看。
一个黑影翻过围墙，落在后院的地上，紧跟着第二个、第三个。
三个。
奥托没有动，他把短刃换到左手，右手在地上摸了一块碎石。
他把碎石握在手里，等第一个黑影走到铃兰丛旁边的时候，把碎石扔向相反的方向。
碎石打在仓库的墙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三个黑影同时转头看向仓库的方向。
就在这一瞬间，奥托从拐角处闪出来，短刃横着划过第一个黑影的侧腰。
那人闷哼一声，退了两步。
第二个黑影转身扑上来，奥托侧身闪开，用肩膀顶住他的前胸，膝盖顶上他的腹部，把人按在地上。
第三个黑影没有冲上来，他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要从围墙翻出去。
奥托抬起头，朝围墙方向喊了一声。
“费利克斯！”
围墙外面传来脚步声，两个暗哨从两侧包上来，把第三个黑影堵在围墙下面。
前后夹击，三个黑影被按在地上。
奥托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被按住的第一个黑影。
那人穿着深色短打，腰间别着短刀，刀柄上缠着布莱克伍德家族的鹰徽。
“格里芬的人。”奥托说。
费利克斯从围墙外面翻进来，手里攥着一根短棍：“外面还有没有？”
“后院就三个，前门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前门的护卫说没听到动静。”
奥托点了点头，他把短刃收回鞘里，抬头看了一眼围墙外面的夜色。
“天亮之后，把这三个人送到禁卫军总部。”奥托说，“顺便告诉奥利弗长官，格里芬的人已经摸到利涅旧宅来了。”
费利克斯把三个人从地上拽起来，拿绳子绑了：“表哥知道吗？”
“他睡着了，明天早上再告诉他。”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反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