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不要瞒着我 “白哥 ...
-
“白哥,有你真好,要是没了你,我都不知道我这三年该怎么过。”余橙突然靠着白裕川的肩膀,望着将消逝的夕阳,又好奇着,“白哥,你为什么喜欢向日葵啊?”
白裕川忽然垂下目光,印出红橙的瞳孔变得灰暗,浅棕的睫毛没了光显得忧伤,他欲将头抬起,可脑袋却像是压着石头般的沉重。
余橙望他默默不语,又试探:“白哥?”
他低着头眨了眨双眼,低吟道:“别多管闲事。”
随后,站起身来,欲离,却被余橙叫住:“我就想知道这花有什么意义,你能别总让我觉得我们好像一点儿也不熟吗?!如果你还把我当作兄弟,就告诉我你的一切!别总藏着噎着!真不知道你怎么吃得消!”
白裕川只是背着他,心里默默地摇着头,叹惋他什么都不懂,头也不回地再次离开。
余橙直接站起身来拉住了他,穷追不舍,一心一意地想知道有关他的事:“你他*给我回来!你是女孩子吗!什么事都藏着!”
“对!我他*就是!”白裕川依旧低着头,背着他,不耐烦地皱着眉头,他又吸了吸气,说着,“别问我这些问题了,我一点儿也不想提起。”
余橙紧紧攥着白裕川的后衣领,没有想放开的的意思,低着头如被抛弃的娃娃,充满着怨气,问他:“我说过不要瞒着我!你要不告诉我,我今晚就跳进这河里!”
说完便跑到白裕川面前,准备架着他的脖子,给他几拳。见白裕川不动声色,他的急性子直接爆发了,即便自己打不过,也硬刚上去,将白裕川推到压在身下。
“我*你*!你有病啊!我不想和你打,滚开!”白裕川直接呵斥着,蓝眸好像刹那间变成热烈的红色。
余橙也不甘示弱,非求不可:“不,我不下去!你告诉我,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声音渐渐被委屈掩盖,眼里的几抹泪淌滴下来,他吸了吸鼻子,垂着嘴唇,“我想了解你!不要瞒着我!”红色花瓣淹没了眼眸,滴滴泪跌在红润肌肤上。
白裕川见他哭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尴尬地说着:“你先起来,别在我面前哭,怪不好意思的......”
食指抹着失望,却还死心塌地地问:“那你告诉我,这花究竟有什么用意,司机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余橙恍如查岗似的提问,语气又带着点儿委屈,衬托之下,更让人瞒不住心底了。
贴着星月夕阳,浮出咒言骂语,又绘出泪眼红赤,白裕川也只好撇着头,挽救情谊,唉声叹气:“向日葵是我母亲给我的祝愿,司机是‘他’的朋友,算我求你了,‘他’我真的说不出口。”
望了一会儿,余橙这才把他放开,蓝眸眼中没有丝丝爱意,提起往事对他来说,不是件困难的事,只是脑里牵动“他”使他感到痛苦。
晚风捡起一步之遥的架势,扇动脸庞,铺满泪痕的眼下,流露欣喜,烟火映眼,漾出抹笑,盖是知晓事实的欣喜,亦或者是悲后忧伤的治愈。
“白哥,对不起。”余橙突然放下屠刀,化作柔情。
“嗯?说什么对不起,反正谜底不可能一直埋藏,亦只是无根溯源罢了。”白裕川若无其事地说道。
“什么谜底呀?”
耳后传着清御的淡笑,略显模糊,像是戴着某种面部防具,弯着腰,卷发在和白裕川的肩轻轻地打招呼。
他转过头来,面部立马漾起了快乐的水花。她的面庞在他眼中属于就算是戴着口罩也能认出的程度,熟悉中带着诧异:“筱晴姐?!”
他立马站起身来,笑笑,又补充道:“你怎么来了?差点儿以为我认错了。”
“你才是吧!变了这么多,当时只有那么点儿大,现在都......”
白裕川立马放下了笑容,变得有点儿失望。
周筱晴也察觉到了,抚摸着一头白发,语气也透露着安慰:“我只是想让你做自己,发泄情绪是件好事,但目的是你得不常去回忆,试着接受它。”
“嗯,我会的。”他吸了吸鼻子,又说道,“你们还留吗?夜里的热闹我不习惯,先走了。”
周柏纳见要离开,和余人打了告别,又跟上去:“一块吧!我也不习惯热闹,有时候真不懂一群人吵吵闹闹的快乐。”
“习惯吧!”
晚风顺着他们飘动,给予夜里的祝愿,月光垂照他们,给予夜里的帮助。叶片向后奔跑着,奏着晚间属于你我的静乐,闹也随着距离变得虚无,直到不声不响。
他们停坐在安静的长椅上,光源只有路灯。仰着头,脑袋里突然蹦出奇妙的问题,周柏纳问道:“你有过心动的人吗?”
“我的心随时都在动。”
“啧,滚——”周柏纳宠溺地笑着嘲骂他的脑回路,又说回正题,“我是说,喜欢上的心动。”
“这个嘛......还挺多的,你说的是哪种喜欢啊?”白裕川也不想吊人胃口,没等周柏纳回答便抢先一步:“恋爱上的喜欢......还真有,但是——保密,毕业就去试试!”
“兄弟之间还保什么密啊?提前祝贺你和那女的昂!成了记得请客!”
白裕川疑惑地笑笑:“诶!我谈恋爱怎么还得请你吃饭啊?你又不是什么助攻。”
“我至少祝贺你了。”周柏纳一脸自豪地答道。
“我谢谢你啊,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请你吃巴掌啊?”白裕川低着头笑出声来,不像是在讥讽他,而是友情之间的互损。
“嗯……”周柏纳思考了一会儿,又扭头看向白裕川,“祝贺和巴掌不成正比哎!一个正向,一个反向,怎么说你也得请我一顿饭。”
白裕川摇摇头,叹着“拿他没办法”,站起身来,扭头与他高低对视,依旧扬着嘴角:“你要在这坐一天吗?走了,回家。”
少年的身姿逐渐遥远,他站起身来,赶紧追随,又吐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话:“我送你吧?”只是另加着,“不是他。”
少年笑道,拍了拍他的肩:“你也不至于换个司机吧!搞得和我不坐就是不尊重你一样。”见他无声,又温柔地说着,“走啊,你都这么有诚意了,我怎么好意思拒绝?”
返程的路上,耳边像是擦着树叶,总感觉有东西在喊:“白裕川”。
“谁在那!”
周柏纳被他一惊一乍的举动吸引了,问着:“怎么了?”
仔细观察片刻后,又觉自己是没睡醒,那喊叫便消失了,白裕川摇摇头:“没事,可能是幻听了。”
走了几步又问道:“前面那白车,是你叫的吧?”
周柏纳点点头,答着:“嗯。”
沙沙又伴耳,拍打着鞋,风漫过天,背着风总感到凄凉,话也没说便上车了,十月天为何还是风幽幽,不解其思,望窗深想,回头却已缤纷两路,口答着“再见”,心底又垂想飘渺虚无答疑,盖是冷风作伴,还是一眠过思思罢。
第二日的阳光普照大地,但透着窗总感觉幽幽凉凉的,渴望望见窗边的向日葵,可再怎么看也看不到了,乐园的欢笑已销声匿迹,余下的只是闲暇的假期。
滴滴——手机里传来讯息,是那调皮的小橙子。
——“白哥!我要死了!”
“怎么了?大早上的,发什么疯。”
——“排名出来了,我不敢看,你帮我!”
——“考号是20123617.”过了许久,余橙仍未见其果,再次试探道:“白哥?查个成绩不至于这么久吧!”
“儿啊!我用脚考都不至于。”讯息发出后又顺带着发出“心疼”的表情。
——“哈?你不是说好我必在百名以内嘛!我真要死了!记得给我准备一口纯手工打造的棺,上面还要雕刻一千颗橙子。”
“不用想得那么远,你在91名。”
小橙子刚想打字庆祝,随之又弹出“的两倍”。
他彻底石化了,在一个阳光幽凉的早晨。
见他没再发讯息,白裕川也只是在屏幕前笑笑,满脸写着“这家伙真傻”,又给了他一个悲极生乐:“开个玩笑。”
——“靠!你吓死我了!我就说我怎么可能退步这么多呢!谢天谢地,国庆快乐啦!”
阳光照射屏幕,映出白裕川扬起的嘴角,以及充满父爱的眼神,心想着,“傻橙子还是傻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