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的瞳孔》闷子

9、女友 校外折

　　校外折射的阳光与学生宛如天使恶魔，他心有谜底：为何假期总是过得如此之快？为何学院总有着压抑的气氛？酷暑对于他们而言只是火上浇油。
　　当然的，也有想念彼此的丝丝谊情，商讨假期旅程，亦是青春年华中的美好。
　　“白哥！等等我！”小橙子的声音从远处慢慢递进了，喘着粗气吐槽着，“刚才我怎么没看着你，走那么快......”
　　“我赶时间，况且老子作业还没写......”白裕川渐渐降低了口中吐出的语言。
　　“合着你国庆这么多天都在放空呗？又不通讯又不写作业。”
　　“闭嘴吧你。”他拉下了紧张的表情，随之加快脚步，只想快点完成那纯白的烂摊子，身败名裂一词只有他自己知道。
　　教室洒进几缕阳光，刚好筑巢在白裕川的位置上，也没必要管那么多，身败名裂面前，窗帘阳光算不上什么，在这无人的时刻，猛写作业即是目的。
　　当铃声响起时，热闹的氛围便有了终结，无人的空荡变成了拥挤的沉静。
　　考完试又连着假期，回来时必然是商讨关于班级的业绩——学生成绩滑坡。提到这，霎时一阵喧闹，吐槽着：“试题太难了！根本不会做！”
　　老师劝架道：“行了行了！我懂你们的心情，试题虽难，但你们也得把会的题都做了啊！”
　　“老师！你是指没有会的题吗？”
　　班里顿时谈笑声覆盖，他们也知道不会做题是件很糗的事，但说出来就是会不自觉的大笑，这也许是对自己不会而他人也不会的一种解放。
　　“你们还好意思笑！”随后又拍了拍桌，清嗓后接着说道：“但是呢，我们班还是有出色学生的，例如朴涩靖、舒子翩啊，分别是英语第一和政治第二！值得表扬！”
　　掌声停歇后，老师便表现出恶魔的姿态，看向白裕川：“白裕川这次得批评！排名直线下滑，还不是十以内！直接掉了十一名！晨会后到我办公室去！”
　　商讨会议很漫长，终于有了个结：“时间也差不多了，抓紧去排队吧！”
　　晨会最令人费解的也许就是：台上阴凉处的领导永远口答“理解”台下的猛烈，却说得愈来愈漫长。台下眯着的双眼都快流露出愤怒的泪水，可偏偏站着不可动弹，待到离开时，已是汗水滴答。
　　“报告——”
　　白裕川吊儿郎当地步至班主任的位置，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摆出一副“我知道但我就是不改”的模样。
　　“我想你已经清楚，但老师就想知道为什么成绩下滑得这么显著？老师一直很看好你，你向来排名都是在前十名的，这次突然下滑我很不理解。”
　　“老师，我下次不会了。”很明显，白裕川根本不想浪费口舌去解释有的没的，反正都是把下次考好，何必去解释原因呢？
　　她叹了口气，明白这孩子不爱和人说话，平常呢也没几次叫他去办公室，班级里都没和几个人讲话，何况是办公室呢？她又抬起头看向白裕川说着：
　　“我明白，但是我不想把教训其他同学的口头禅说给你听，你也不想听到我和你说‘已经高三了’吧！”
　　见白裕川没说话，她又咽了口唾液：“我希望你能够保持，凭你的成绩完全可以进入最好的大学，但是在这剩下的日子里，答应我不要丧失自我，好吗？”
　　“嗯，谢谢老师。”他的脸上依旧印着冷漠，给人的感觉总是写着“关你什么事”，再加上那副上挑的蓝眸，冷漠又贴了忧郁，岂不是更加令人费解。
　　老师也没什么辙了，一切都靠他自己。
　　出门后，踏着回班的路，白裕川的脑子立马丰富了，他在心底吐槽着，“我靠！要不是那天突然发烧，听力都没听清几个，只想睡觉，我也不至于掉这么多！”
　　余橙也察觉到他变成红眸的心情，跑到朴涩靖后座，拍了拍她的肩：“看！白哥那表情！”
　　“怎么了？他不一直都那副模样吗？”
　　“没有，他今天更冷漠了！你看他时不时皱着的眉头和左望右望的眼神。”
　　“你干脆去当心理医生算了，他啊，肯定是给老师说教了，毕竟成绩掉得这么明显。”朴涩靖边收拾着书，边说着白裕川的心情，她一激灵，又说道，“话说这也不应该啊，他怎么会掉排名一次掉得这么夸张呢？”
　　“谁知道呢，没准考试突然做春梦？”
　　朴涩靖直接敲了敲小橙子的脑袋：“啧！合理想象！”
　　见白裕川走到朴涩靖跟前，俩小儿便停止了辩日，只是望着他火冒三丈的背影，随后“砰”的一声，倒头而睡。
　　小橙子凑到朴涩靖身边，一脸震惊，小声地说道：“卧槽......也不至于吧！白哥这倒头就睡的习惯，多半是生气了。”
　　“那能怎么办？总不能让他睡一节课吧。”
　　朴涩靖起身欲将藏在火里的白裕川叫醒，可在接近之时又离开了，她害怕他会如蛇一般将她毒死，思索片刻后，又靠近了，是毒总能解的，指尖点水后，眼睛便不觉地眯起了。
　　那蛇也不扫兴地探起头来，本以为转身会迎接一幅赤瞳长舌的画，可他却答：“我会上课的，这次很棒，继续加油。”
　　她意识到原来他们间的对话被他听得清清楚楚，心里还不禁抹上一抹红，嘴上扬起，怦然心动，“被他夸赞是代表被他看见了吗？”
　　她立着下节课的书，脑海里浮现出他不再危险的画面，这盖是青春里暗恋的美景吧。
　　每天悲欢交织成网，可这天暖阳的陪伴似乎成了凑热闹，欢变得稀有，野兽来临时，楼底却被八卦声覆盖。
　　“这女的在等谁啊？”
　　“好像是在等高一的吧？她在这多久了？”
　　“有半个小时了好像，不至于等这么久吧！她不用上课吗？”
　　“看这穿着打扮，估计是不用，还有，看她身上的伤！”
　　“肯定是什么混社会的，要么就是什么违法犯罪的，离远点好了......”
　　............
　　女孩着着一袭白衣，风拍打在她疲惫的脸上，划过她伤痕累累的手臂，及腰的长发也被吹成一副可怜的模样，门栏隔着她与他，她盼着他能够早点出来，手握成拳头迟迟抵着胸口。
　　男孩则是着着校服，眼里透露着欢乐，时不时答着身边的话，齐发下永远洋溢着青春的灿烈，路过女孩时，便被狠狠地逮捕了，大眼对着小眼，忧愁对着愉悦。
　　还未开口，女孩的眼眶里便打转着滴答，慢慢地那滴答拂过女孩的脸颊，她满脸忧伤地跪了下来：“求求你，给我点钱吧！”
　　“你先起来......”
　　“这谁啊？”小橙子只是好奇地询问，随后便不知不觉地挨了一棍。
　　“管好嘴！别乱问！”白裕川揪着那好奇宝宝的头发。
　　“不！我真的很需要那笔钱，周柏纳！为了那笔钱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地让你提出要求，我只希望你能救我的母亲还有我。”女孩泪流满面的样子，加上撕心裂肺的哭声很难让人不帮助她，可这一切都是她所制造的，相比之下便无人想帮助了吧。
　　十万对周柏纳来说也不算什么，可为了这样一个曾经爱着的女孩真的值得吗？盖是为了颜面，说着：“我会帮你，你先起来，到那边再说，这里人太多了......”
　　与想象相同，这样一幅高一学生与社会姐的画便被传开了，造谣声也化作尘埃，飘散到随处可见的地方，有时就是如此，一幅画再有价值也会遭到人们的曲解，曲解的影响大了，这幅画便被赋予不该属于它的标签，慢慢地，人们都开始这么称呼它。
　　校园网，走廊，教室，甚至是厕所都传流着那幅画，说法也是歪七扭八，有高一新生在外谈朋友，威胁小姑娘的；有外校女学生疑似与我校学生行房后被用完就扔；有我校学生疑似在外pc，被pc对象......这一切似乎作出解释也无法改变。
　　“我靠！这些言论也太离谱了！pc都出来了，他们的想象力怎么他喵这么丰富啊！”小橙子划着校园网，神情愈来愈愤怒，不久后，他又说，“所以那女的到底是谁啊？”
　　白裕川刚想打他便被周柏纳握住了手腕，向他表示袒露事实，证明清白：“那女的是我初中同学，好像是因为my欠下了十万，我本来也不想帮她的，可人都快哭到我家门口了，这钱还不如直接给了算了。”
　　“哈？我还以为那女的是什么好东西呢！小姑娘年纪轻轻就这么不学好，学校管得倒挺严，直接给弄退学了，你这钱也不应该给她啊！让她尝尝社会的苦头！”
　　周柏纳无奈地笑着：“算了，女孩子嘛，再说了她家里已经够苦了，母亲得了癌症，自己又欠了十万。”伸着懒腰，又补充道，“我这也算是日行一善了。”
　　“那你的颜面该怎么办。”白裕川哑蓝色的瞳孔，毫无神气地望着他。
　　周柏纳低着头，笑得与第一次见他时一样，只是少了那份纯真，接着说道：“如果闹得够大，校长自然会让我站出来解释的，虽然解释也不见得有人会认同，那又何妨？不过是像我姐那样罢了。”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身段的事，被当作卖品的生活，身段便是加价的原因，买物得买好物，可每一件物品真的值得如此之高的价钱吗？营销手段早已覆盖了他的世界，可笑的是，他仅能够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望着身边的人一副忧伤的表情，他便是笑笑，搂起他们的肩，从容地说着：“表情别这么无精打采的啊，都过去了，走吧！我想吃点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