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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喜欢的人 “你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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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赖。”满脸泛着开心的周柏纳接道,他看了会窗外又赶着离开。
闻到泛滥的“不对劲”,白裕川拉着他转头欲离的手腕,关心道:“你干吗去?”
窗外的乌云似乎在催促着周柏纳,弯眼扬嘴,他这副表情如怖鸽获安,表里不一,努力展现出一副“不必担心”的模样,说白了就是希望他别管,撒谎道:“我爸在楼下,刚才就给我发微信让我下去看他了,我去去就回。”
语尽后便掰开了握住自己手腕的白皙手臂。
离去的身影消失在光中,映入身后眸里,散发着阴幽气息,合眼,摇头,叹息,那气息便如烟如云散开了,痴痴望景,却不顾虑,认为“他去去就回”。站在练习室里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景象,约莫十分,又觉疲惫,开始练习舞蹈声乐。
楼下那身影本站在窗里一眼便能望到的地方,大抵是觉得尴尬,毕竟这地方也不是什么小地方,监控肆意张扬,随处可见,再附和着他的身份,要是传开了,这半辈子算是无法分割了。
那身影被周柏纳牵向小巷,四面安静,隐隐有着回音。
他神情立马变了,满脸溢着关心,声音也调低了,微微蹲下身子,与那身影平视:“你怎么来这了?”
话音结束,他身前的女孩下一秒便凑到他脖子面前,眸里含着忧伤之泪,委屈地看着他,吐出一点一滴的乌云:“我想…...找你借点钱。”
她瞟了瞟右边,宛若娇弱的樱花,早已想好了要如何面对,娇弱的内面也是坚不可摧的屏障。没等他开口,便又正视着:“我知道你会拒绝,但我还是想求求你......那男的一直追着那件事不放,我也很不好意思......他说‘我要是不和他在一起,他就会杀了我,如果不想和他在一起,那就给他钱’,我也不想这样的......”
说完,她那眸里的忧伤涕了下来,浸湿外面的花瓣,更显娇弱,是那般地让人想拾起,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驱散那片乌云,还她那舒心的粉色,那三月的春色,以及那翠色淡雅的林园。
周柏纳望着她满身伤痕,心里的小鹿绕了无数圈,他想成为拾起她的路人,没有补充任何话,站起身来,用着自己的温度,抱了抱女孩。
女孩靠在他的胸前,隐约听得见砰砰心跳。
心不禁触动了,周柏纳顺手摸了摸她的头,在耳边回荡着充满安全感的话:“没事的,你看,今天天气这么晴朗,你要是哭了,多不给他们面子呀?有什么不开心的,都说出来吧,我听着。”
这话里也埋藏着他的疑问,望见那遍地的青紫色,他也需要一个解释,好好的女孩子,是个在阳光下生长的孩子,怎么会莫名其妙生出这么多伤痕呢?
离开了拥抱,她颤颤巍巍地吸着鼻子,低着头,眼里的泪仍然流淌着,她小心翼翼地对面前这个曾喜欢她的男孩说出:“我......出去卖了......”
这样的事她也不愿提出,但面前的是唯一能够救她的人。
周柏纳等她说完后,温柔的神情变得难以言喻,迟疑了会,似乎是他对这结果的消化,他不愿相信面前这个曾阳光,令他心动的女孩,如今却变得破烂不堪。
盖是还没完全消化,他有点儿激动,双手捧在女孩的双肩上,晃了晃:“你怎么这么傻,出去卖?!”
女孩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垂着头,沉浸于悲伤泉水之中。他闭了闭眼,双手离开了她,满脑子的安慰都在此间碎成粉末,宛若自己的白月光被一滴墨晕开,成了众人使用的抹布。
他的感性被理性覆盖了,怎么也想不到安慰的话了,他真的无法同情起她,话显得直接了,牵起她的阐述,问道:
“那男的是客人的话,那为什么要打你呢?”
她抹着湿润的眼睛,接踵而至的是更加痛苦的哭泣:“他不满意……和我的过程,违背了本该有的样子,我说‘不行’,他就开始打我......”她硬咽着口里的仇怨,吸了吸鼻子,“他还说如果不继续服务他,就打死我,如果想走,就得给他十万,我一个学生哪来这么多钱啊……”
她又擦拭着眼里的盈盈泪水,情绪上涨,用力抽搐着。突然走向周柏纳握着他的手,哀求着他借她点钱,十万块对他家来说不算什么,但心里总在犹豫着,想拒绝却感觉不道德,想答应却觉着她活该。
他又想着也不能直接断定她是自愿去卖,百因必有果,他相信这女孩不是这样一颗毒果,只好问得更详细,放下脸来,询问道:
“你为什么要去卖?”
“我妈患了……癌症,当时又没什么钱治病,全都给我当学费了,我年龄又小,不能打工,只能走这一途径,两千两千地赚着。”她吞吞吐吐地回答。
这花完全地绽放了,花香传入鼻腔。
周柏纳听完心震得更快了,一心骂着这个傻女孩,却又撇着眉,微微蹲了下来,再次平视她:“你当初怎么不找我借钱呢?现在才来?”
“我……当初不好意思向你借钱,我太自信了,认为自己什么事都能处理好......”她抽搐得更加厉害了,用力吸着鼻子,抹着滴滴泪,主动埋进了那温暖的怀抱。
周柏纳不忍看着自己曾喜欢的女孩这副模样,没有拒绝,而是让女孩尽情享受这份温暖,于光之下,女孩忍不住地用缘也蹭上去,这一缘,便是一根线。
巷子口站着的少年沉默地望着,又返回巷子里看不见的地方,背靠墙,心脏跳得不知多快,死死地盯着地面,呼吸赶不上自身般地想着,“这不是周柏纳吧,我肯定看错了!他才十五呢,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约莫一分。
“白裕川?你怎么在这?”
本在胡思乱想的白裕川,被这么一声呼唤给直接吓得如猫一样跳了起来,靠着墙的背离开了,往旁边走了几步,尴尬地笑着:“你和你那......小女朋友挺早熟哈,不打搅你们了,先走了。”
撒腿就想跑的白裕川被周柏纳抓住手腕。周柏纳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眼里充斥着疑惑:“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又解释道,“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强吻我的,下一秒就推开了。”
那一分钟的时间里,周柏纳似乎已经想清楚了一切,钱肯定是要给她的,但那夜里的光已被云层覆盖,床前那人也在寻着此生的光,那缕能够触碰的光。
见白裕川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他又重演着练习室里的画面,调戏着他:“你才是早熟的那位吧——”
“放你*的**!”白裕川甩开他抓着的手,一副艴然不悦的样子,气急败坏,走到他面前,时不时还用指尖戳这他的胸膛,“我就说你才十五岁怎么可能干那种事,况且还是异性,我还真以为我交了什么狐朋狗友呢!”
周柏纳笑了笑又露出以往毫无攻击性的笑容:“那你的意思是......同性之间就可以接吻咯?”
“当然了!同性之间接吻多常见啊!况且谁会对一个与自己生理性别相同的人害羞啊?难不成还喜欢上对方啊?”白裕川一脸自信地说着离谱的话语。
对啊,亲一下同性又不会怎样。
周柏纳深思片刻,笑了笑便答道:“嗯,也是。”他想起昨夜里没做的事,“对了加个联系方式。”
“哦,好。”
“已添加”
周柏纳看了看已经拉灯的天空:“走吧,今天早点回去,明天还得上课,别忘了检讨啊,拜拜!”
两人告别后,街道旁刹那明亮,只是印着白乌,不显璀璨,天空如女孩哭诉着,懊悔以往发生的事,透亮白银泪垂地,灌溉干涩柏油地,假花染,留下湿漉,盈盈泪,积水成洼。
少年向两头奔跑,黑白发沾染假花上的液体,留下湿漉,到家时还不忘问句,“平安到家了吗?”沾着泪水却答“平安”。
雾霾盖过昨日的悲哀,平复了心情,暖阳也不愿给予安慰,喷泉喷涌喜悦出朝,柏油路还残留着夜晚的泪水,叶片也饱含泪水,也是,周一的心情总是差。
狂奔的激烈打破僵硬悲哀的早晨,用力的呼吸声感叹着胜利,随着响起的则是早读的铃声,他在心里发着狂,“靠!就差一点!”
“咚咚——”
门口站着一位呆傻尬笑的男孩,他摸了摸后脑勺,尴尬地说道:“报告......”
老师点了点头,便让他进去了。
后排的朴涩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天怎么迟到了?早上我还以为你早早地就到了呢!”
他心中起了无数个暗杀的念头,“好啊!原来就是你不喊我一块儿,我说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没人喊我......”但吐出来的则是,“我不能多睡半小时?”
“嗯......我一直以为你向来都起得很早的,是不是做了什么美梦让你浮想联翩,忘了要上课这件事?”朴涩靖用调戏的语气在他背后传着悄悄话。
白裕川若无其事地看着前面,微微转了转头,淡笑着:“小孩子不要想那么多,你白哥可正经了。”
“嘿!我就比你小一岁,而且你这句话说出来怎么就变了味呢?”
“那你不也没成年吗?没成年的,都是小孩子——专心听讲,别,八,卦!”白裕川拉长了后半句,自豪地调戏身后那个没成年的孩子,说是调戏倒不如说是嘲笑,意识到明日的月考,也顺便提醒她。
前座的小橙子侧过头来,悄悄地提醒道:“白哥,你检讨写了没?”
“早写了,我找找。”
翻箱倒柜地寻觅,那张纸却杳无踪迹,他将近翻遍了整个书包,才意识到,“坏了,忘在练习室了......现在写还来得及吗?”
下一秒铃声响起。
同学混乱地排着队伍往集中点跑去,白裕川瞬间变为黑白漫,痴傻地往台下走去。
他目光呆滞,手里只是拾着一张雪白透亮的纸,它被揉捏的起满褶皱。好巧不巧第一个就是他。
他缓慢地走上台来,拿起话筒默念那虚无缥缈的文字,隐约记得一点儿杂迹。
“老师们,同学们好,我是高三六班的白裕川,我很自责做出一系列违反校规的事,还以暴力解决问题,我不该裸身......呸!”
台下的笑声顿时响彻云霄,他似乎整段检讨中只记住了那词的缩写,顺口之下,便说出来了。
他奋力挽回道:“额,不该吝啬小气地解决问题,应慷慨大方,和谐友爱地解决问题,我很后悔,我一个晚上没睡,一直在深刻地反省,我明白了我的错误,向他们道歉......我的自责完毕,谢谢。”
他读完这激情的检讨后,便低着头跑到一旁,单手扶额以表内心的尴尬。体表的颜色已被雨水冲刷,变为黑白,再被风干,变得僵硬。
台下的笑声已经铺天盖地。
主任大喊着,以维持秩序:“安静点啊!这些同学就是我们这个学校里的丢脸代表!但要相信哈,只要有错误就有进步的空间,那位同学已经好的嚓不多了啊,从现在起不允许大家到处乱传!”
满口含着方言的普通话让人更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他又补充道:“另外哈,月考明天就开始了,月考过后就是国庆十一小长假了,大家还是要注意安全,炎炎夏日不到湖畔玩耍......好了,晨会到此结束,大家都回班抓紧复习吧。”
无聊的学习生活总在下午添上色彩,毕竟那是要下学的时刻。
“白哥!明天的考试怎么办啊!能不能给我一份紧急复习单?求你了!”余橙握着白裕川的胳膊,晃着身子求他帮他复习。
白裕川用挑衅的目光看着满脸苦诉的小橙子,勾出邪魅一笑:“你得给我报酬啊,比如请顿饭啥的,或者帮我找个女陪玩一块儿打游戏。”
“这多简单啊,我陪你打!请顿饭啥的都是金钱的诱惑,我们要和谐友爱!”余橙套用白裕川在晨会上的话,换来的则是白裕川一脸不爽的表情。
“行吧!”在余橙以为他同意之时,他又勾着嘴,“那就吃饭吧!不讨价还价。”
“白哥......你嫌弃我!”余橙露出一副哀伤的嘴脸,下一秒就要像个婴儿一样嘤出来,本以为可以得到白裕川的同情,下一秒却僵硬了气氛,他轻笑道,“搞得好像我喜欢过你一样,诶,你们gay是不是都喜欢动不动就扭扭捏捏的?”
“当然不是!有的也会这样吧,但应该都是对关系好的,比如我,嘻——”余橙傻笑着,脸上泛着淡淡的橘色,挠着头眼睛弯成月牙面着白裕川。
白裕川则是一副宠溺的样子,心里打着叹,随手便扔了一本笔记,无奈地说道:“真拿你没办法,哝,复习资料。”
“谢谢白哥!你永远都是我的兄弟!亲亲——”
“咦——复你的习去吧!我找美女去了。”
随之便打开某个交友软件,他不懂那是什么软件,反正都是交友也没管那么多,上传资料后,入站的第一条真人讯息竟是:“小哥哥,我们俩住得挺近的,一起玩呀~”
他只是打着奇怪的念头,“现在的小姑娘都流行女扮男装了吗?”
回复道:“玩什么?/斜眼笑”
——“害呀!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害羞”
——“小哥哥,你长得很像我们学校的一名学生呢!”
“哦?说来听听?叫什么名字?”
——“白裕川。”
白裕川挪开手机,抬着眼看向高处,心中飞着千滴万滴不屑的念想,“他奶奶的!我就是本人啊!算了!逗ta玩玩。”
他又勾起右边的嘴角,输入着,“可能真的是长得像吧,你把他名字记得这么清楚,估计很喜欢他吧~/偷笑”,发送!
——“真失望!我差点以为他也是gay呢!虽然你也长得很帅,而且很像他,但我爱的是他的内在啊!/伤心”
他又抬起头,与前不同的是他心里飞过的物体变成了羊驼,紧皱着眉头,震惊道,“gay?这家伙是个gay?!这该不会是个同性交友软件吧!但是转过头来想想,我居然还有迷弟!?不愧是我!哥的魅力就是大!”
他撩了撩额前的头发,余橙望见他笑得猥琐,满脸疑惑地问:“白哥?你怎么这么奇怪地笑着?”
“额,咳!没事,就是遇到了个迷弟!”他一脸自豪地回答道。
余橙瞪着眼睛,望着他自以为是的笑,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弯的,吞吞吐吐地发出疑惑:“白哥,你估计是在什么交友软件上看到的吧……”
“对啊!”
余橙咽下口中的气,平静地面对:“那就好,我就说......”
白裕川又开口补填刚才的话:“他还说现实中认识我呢!”
“什,什么?!那迷弟ID给我看看,没准我认识。”
白裕川手机上显示着“O脸不是脸O”。
余橙则是扶着额,确认了软件是同性交友软件,开口道:“白哥,你还是赶紧卸载吧!你要玩个一天下来,估计迷弟满天飞,别说想和你处对象的了,估计想和你约的都有一大片。”
“哈?这还真是个同性交友的啊,我还以为那个谁只是个例外呢,行了行了,复你的习吧!我卸软件了,玩游戏去,反正一下午自习课。”